“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哈哈……!”
秦梓昕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坐在她對面的這個男人,還是當年的模樣,英俊的臉龐,干凈的白襯衫,煙灰色的毛衣,她看的心里絲絲難過。
“你心里,終究還是只有她一人。”
話里難掩傷感。
望著這樣的秦梓昕,蕭哲誠不知該如何接話,可是,亦沒有否認。
“陪我說說話吧,這也許,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br/>
“你在里面,還缺什么?”
蕭哲誠知道,秦梓昕變成現(xiàn)在這樣,自己也有一定的責任。所以,不敢迎上她的目光,總是閃躲著,低著頭。
可是這樣的神情,落在秦梓昕眼里,卻成了另一種意思。她象征性的捋了捋自己的劉海,她的大波浪,在進來的第一天,就已經(jīng)減掉了,現(xiàn)在是齊耳的短發(fā),劉海雜亂的貼在額前。
“我現(xiàn)在的樣子,是不是很丑,你都不想看了吧?”
“沒有?!笔捳苷\趕緊回答。
秦梓昕卻笑著搖頭,“你最會騙人了,不然,也不會騙了我這么多年?!?br/>
蕭哲誠被她說的心里更壓抑,又一次沉默了。
秦梓昕也不在意,一個人自說自話,“可是那些年,我真的覺得很幸福。你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多少女生仰慕喜歡你,我也不例外。只是沒想到,你竟主動接近我,甚至追求我。你會在過馬路的時候,牽起我的手,會在吃飯的時候,挑走碗里我不喜歡吃的東西,你還會騎著自行車,帶我去兜風。那個時候的我,真的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只是,后來……”
說到這里,秦梓昕哽咽,眼中的濕氣,又泛了上來。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你是有女朋友的,那個女人,叫林夏微?!?br/>
蕭哲誠垂下了頭。
“知道我為什么,什么人都不肯見,卻只想見你嗎?”
“不知道?!笔捳苷\搖搖頭。
“我想最后問你一次,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如果沒有林夏微,我們,會不會,有個好結果?!?br/>
蕭哲誠清咳了一聲,有些話,他不知道怎么說出口??山K究,還是要說的。
“那個時候,接近你,是因為你有很好的家世。是我想尋求捷徑,想早點出人頭地,只是,我沒想到,夏微會發(fā)現(xiàn)這一切,也沒想到,她懷了孩子,還依舊負氣離開……?!?br/>
后面的話,蕭哲誠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不過,意思已經(jīng)那般明顯。
“蕭哲誠,你好狠的心,只把我當一顆棋子!”
說話間,秦梓昕掙扎著站了起來。只是她還沒站穩(wěn),就被身后的民警的按了下去。
“安分點,別嚷嚷!”
她不安分的坐在椅子上,身體因為激動,劇烈的抖動著。
“對不起,我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我以為,我跟你離婚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徹底斷了你的念想?!?br/>
除了對不起,蕭哲誠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么。
“你走吧,以后都不用再來了!”
秦梓昕說完,站了起來,跟身后的民警示意,要回去。于是,金屬垂地的聲音再次響起,蕭哲誠只覺得刺耳。
“梓昕,其實,我心里,曾經(jīng)有過你的位置。”
剛走到門口的秦梓昕,停了停,可她最終還是沒有轉身,背對著蕭哲誠,留下兩行清淚。曾經(jīng)?為了那渺小的曾經(jīng),那一點點幻想,她把自己,逼到了如今這般田地。
蕭哲誠走出看守所的時候,臨海下起了雨,天更冷了。他攏了攏衣服,鉆進了車里。他將車里的空調,開到最大,又點了支煙。狹小的車里,沒多久,就充斥著尼古丁和焦油的味道,煙霧繚繞。
雖然叫了欣姨回來,但是更多的時候,徐錦森還是親自照料林夏微。他經(jīng)常絮絮叨叨的跟她講話,講過去的那些開心的事,講最近發(fā)生的一些事。韓揚站在邊上,聽著聽著,就覺得心里壓抑,只好先走了出去。
“馬上就要圣誕節(jié)了,楠楠吵著要圣誕禮物呢,你這個做媽媽的,不能借故賴掉啊?!?br/>
韓揚出去沒多久,就又折了回來。推門的時候,徐錦森還在對著林夏微講話,韓揚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徐總,蕭哲誠來了。”
最近這幾天,來醫(yī)院看望的人不少,大多數(shù),都被韓揚擋在了門外。少數(shù)幾個,也是請示了徐錦森之后,才做的決定。
“又有人來看你了,你看你,怎么就還不舍得醒呢。”
徐錦森拍了拍林夏微的手背,“我先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你最多就只能再多睡一會了?!?br/>
剛一出門,剛剛的柔情似水便全然不見了,陰冷這一張臉。
“他來干什么?”
“他說想來看看林小姐?!?br/>
“哼!”
徐錦森冷哼了一聲。
“徐少?!?br/>
蕭哲誠遠遠的見到徐錦森,便主動走上前來。
“你來干什么?”
相反徐錦森,沒有好口氣。
“夏微她……怎么樣了?”
雖然他是來關心林夏微的,但是徐錦森的態(tài)度,就是好不起來。
“她跟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了,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奇怪的是,蕭哲誠竟然沒有生氣,語氣還是那樣平和淡然。
“我知道,我今天來,純粹只是關心一下她的傷勢,另外……。”
蕭哲誠看了一眼徐錦森陰冷的臉,知道即使希望渺茫,還是開了口。
“徐少,秦梓昕那邊,不知道,能不能放她一馬?”
“這個案子,已經(jīng)移交司法機關?!?br/>
雖然徐錦森一口拒絕了??墒鞘捳苷\還是不死心,“徐少,我知道,以徐家的實力,事情,還是有轉圜的余地的。”
“蕭哲誠!”
徐錦森吼了一聲,“你沒搞錯吧!夏微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你卻跑來給那個女人求情?”
“我……?!?br/>
蕭哲誠被徐錦森嗆的說不出話。他不是不關心林夏微,也不是他有多愛秦梓昕,只是,這件事,說到底,源頭還是在他這里。所以,他是想贖罪,不想自己身上,背著人命。不想下半輩子都在不安中度過。
“看來當初夏微離開你,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了?!?br/>
蕭哲誠又一次,被說的啞口無言??墒切戾\森似乎還不解氣。
“蕭哲誠,你大可以帶個話給秦梓昕,夏微要是安然無恙,她最多就在里面待個幾年。要是夏微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要她整個秦家陪葬?!?br/>
蕭哲誠最后,灰頭土臉的離開了醫(yī)院。徐錦森的態(tài)度這樣堅決,是不可能放過秦梓昕的。如今,只有祈求林夏微平安無事,盡快醒過來了。如果她再有什么意外,蕭哲誠真的不敢想象,以徐錦森的脾氣,還會做出什么事請來。
其實,在內(nèi)心深處,他也是不希望林夏微有事的。即使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成了別的男人的女人,可畢竟,她還是他年少時愛過的那個女子,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蕭哲誠走后,徐錦森憤憤不平,他難得有這么沉不住氣的時候。他站在走廊上,順了很久的氣。
“韓揚!”
一聲怒吼,嚇的韓揚抖了一下。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總之,我要秦梓昕在里面,生不如死!”
徐錦森恨的咬牙切齒,韓揚聽的心驚膽戰(zhàn)。這樣的事,徐錦森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吩咐過了。
韓揚走后,徐錦森便回了病房。牽起那雙熟悉的手,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剛才,蕭哲誠來了,你是不是不想見他,所以才一直不醒的?”
他又伸手撥了撥林夏微耳邊的長發(fā),“你放心吧,他已經(jīng)被我罵走了,你要是不信的話,睜開眼睛看看,就知道了?!?br/>
“……”
說著說著,徐錦森的眼里,泛起了淚光,他低下頭去,枕著林夏微的手背。
“你告訴我,要怎么樣,你才肯醒過來?”
可是,不管他怎么說,回應他的,只有林夏微平靜的呼吸。徐錦森眼里的星光,一點一點的暗了下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林夏微還是昏睡不醒,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她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來?,F(xiàn)在,每天去醫(yī)院陪著林夏微,已經(jīng)成了徐錦森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只是,每過一天,他就便的頹廢一天。
好在,在徐錦森還沒有完全喪失意志的時候,有了好消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