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鄭旦收徒那天起，余音兩人從逆旅搬到洛蘭家，把她家收拾整理修補一番后就此住下。

    元日，余音叫上鄭旦和洛蘭換上新衣，并向她們解釋春節(jié)和新年的意義。

    “春節(jié)在仙界是一年的第一天，人們都會在這天慶賀新年……”

    鄭旦對所謂的仙界一直很感興趣，聽得很認真。

    而洛蘭就一直在認真練習(xí)鄭旦教她的基礎(chǔ)劍法，從拜師第二日起她每日都會練習(xí)近六個時辰。

    余音走到正在學(xué)劍的洛蘭面前，蹲下捧著她的小臉，“學(xué)劍重要，休息更重要。你年紀(jì)小，不應(yīng)該過度壓榨身子。”

    “好的，謝謝師母?！甭逄m被余音打斷練習(xí)，只得妥協(xié)。

    “我給你們做了好吃的，豬肚包雞?！?br/>
    余音轉(zhuǎn)身從廚房拿出切好的豬肚和雞肉一起煮好的白色濃湯，還有羊肉。

    找不到前世的新年氣氛，她只能做頓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

    做法很簡單，洗干凈豬肚和雞，在雞肚子塞入姜蔥香菇等香料，放進豬肚里用線縫好，再把豬肚放在高壓鍋里和藥材一起煮湯。

    余音找不到高壓鍋，她用的是洛蘭家里的小鼎蓋上蓋子后再在外面敷上粘土，倒也能模擬出高壓效果。

    粘土是去城東陶瓷小作坊買的，鄭國商業(yè)發(fā)達，已經(jīng)出現(xiàn)家庭小作坊。

    這段時日，洛蘭跟著余音兩人，經(jīng)常能吃到好東西，不再瘦得如皮包骨。

    白色的豬肚雞湯香氣濃郁，引誘得洛蘭不住吞咽口水。

    洛蘭很喜歡這位師母，不僅是因為余音送了一把劍給她，還每天都有好吃的。

    而且一點也不把她當(dāng)成孩子，而是把她當(dāng)成大人對待，這是最讓洛蘭喜歡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位師母總愛說些驚世駭俗的話。

    她還記得拜師第二天的時候，余音對她說的話“蘭兒，要是見到美女，千萬不要嫉妒她的美貌，你應(yīng)該這樣想，只要把她變成我的人就可以天天看美女了。”

    她還記得師父生氣的樣子，“好哇，我的花心夫人好的不教，就用這些不正經(jīng)的教壞我徒兒?？次也话W死你！”

    還經(jīng)常說些“百合無限好，一樣可以生”、“蘿莉有三好”之類讓人似懂非懂的話，這位師母真是個世間少見的奇女子。

    “別發(fā)呆了，快趁熱吃罷?！庇嘁舸驍嗾诔了嫉穆逄m。

    “這豬肚口感香滑爽脆，雞肚湯鮮美香甜，夫人最近手藝大有進步啊。”鄭旦邊吃邊稱贊道。

    ……

    很快半個月過去，春暖花開，萬物復(fù)蘇，又到了人類xx的季節(jié)……

    辛羅早已送來地師傳承《地道真解》的總綱部分，余音和鄭旦決定前往鄭國都城。

    從城潁出發(fā)前往都城有一條周道，新鄭都城在北偏西方向，沿途是平原，余音表示媽媽再也不怕我迷路啦。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這是一首出自《國風(fēng)·鄭風(fēng)·子矜》的詩歌，說的是鄭國女子抱怨戀人不來相會的事。

    《詩經(jīng)》里鄭風(fēng)多首詩歌以男女戀情為主題，在當(dāng)今時代屬于風(fēng)格較為大膽奔放的類型，可見鄭國人在列國之中相對更自由開放。

    余音三人一馬從一月中旬沿著大路往北走，由于洛蘭年幼，行程極慢，渡過鄭都南面的洧（音同委）水時已將近二月。

    日正當(dāng)午，三人向著鄭都行去，遠遠見到路邊桑林處有鄭國民間自發(fā)組織的春社，人山人海的，看上去十分熱鬧。

    春社是春天舉行的祭祀土地神的節(jié)日，并沒有規(guī)定日期。

    余音粗略估算了一下，桑林里至少聚集著數(shù)千人，以青年男女為主。

    春社在余音看來相當(dāng)于前世現(xiàn)代的狂歡節(jié)，只不過比現(xiàn)代狂歡節(jié)更開放，因為這一天是年輕男女最自由的一天。

    不過主持舉辦的人也是做正事的，他們請來了巫師祭祀社神，只見一個頭戴五顏六色羽冠，身披黃色巫袍的巫師跳著巫舞，同時念念有詞。

    運起望氣術(shù)，余音看著巫師淡薄的氣，知道這巫師實力比較一般。

    祭文聽起來比較難懂，余音有細聽和腦補得出大意是向土地神祈求好收成。

    余音突然發(fā)現(xiàn)有某個存在降臨到巫師身上，看其氣息不像人類，比較偏向圖騰，氣息強度和鄭旦相差不大，莫非這就是鄭國的土地神？

    沒等余音繼續(xù)觀察，那股氣息消失后祭祀完畢，巫師離開社神廟，然而人群并不離開。

    “師父師母，快看那邊在做什么？”洛蘭指著一個身著奇怪衣服的少女，少女身后還有個男子正在進行著奇怪的動作。

    余音和鄭旦一起看去，映入眼簾的一幕讓她們?nèi)^受到了沖擊。

    越國也是個比較開放的國家，但還不至于像鄭國這樣，余音只能腦補在春社舉行的野合行為一定有特別意義。

    余音拉過一個正在圍觀的年輕女子，問道“他們兩個又是在舉行什么儀式？”

    女子正看得臉紅心跳，突然被人打斷心里十分不耐，但轉(zhuǎn)過頭來一看是個年輕美少年，不禁轉(zhuǎn)惱為喜。

    “這是灌尸表演，”年輕女子看著余音的俊美容貌陷入沉迷中，變得情不自禁，“快來和我一起表演?！?br/>
    說完她拉著余音的手往自己身上放，余音被女子的熱情震驚了一下。

    一旁的鄭旦從目瞪狗呆中清醒過來，一把推開年輕女子，把余音拉到自己的懷里，深深一吻后挑釁地看著年輕女子。

    “哼，這是我夫人?！?br/>
    那年輕女子見到推開自己的同樣是個貌美少年，心想兩個美男子竟然如此，真是暴殄天物！

    在鄭旦壓迫性的目光下，她戀戀不舍地離開，還一步一回頭地看著兩人。

    這時余音也反應(yīng)過來，輕輕掙脫鄭旦的懷抱，“夫君何必動怒，她又不知我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莫非我不是女子？”鄭旦輕輕地在余音耳邊呼氣道。

    隱含挑逗的熱氣讓余音心里一蕩，只是想到這是大庭廣眾，只好深呼吸平靜心情。

    “好了，帶洛蘭離開罷?！庇嘁艨粗鴾?zhǔn)備開始大規(guī)模野合的鄭人，感覺自己無法適應(yīng)這種場面。

    洛蘭看看余音和鄭旦的互動，又看向桑林里各個隱秘之處即將進行繁衍行為的眾人，似懂非懂。

    鄭人真有遠古遺風(fēng)！余音只能這么感嘆，她看過好幾本寫原始人的小說，原始人每年春天這個時候也會組織大規(guī)模的交配活動。

    因此她也查過相關(guān)資料，得知那種踩巨人腳印和睡夢夢見天神產(chǎn)子的其實都是在社祭中野合所生。

    比如周人始祖后稷，還有孔子。

    叔梁紇七十歲時和一個十多歲的庶民少女顏征野合生下孔子，孔子出生沒多久父親就去世了。

    只是余音完沒料到會親身看到社祭現(xiàn)場，社祭這一天男女的狂歡活動是不受禮制和統(tǒng)治者們禁止的，所以這個時代也會有很多未婚先孕的母親。

    “蘭兒，別看了，你還小。”鄭旦拉著看得津津有味的洛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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