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遙有些困惑,他應該是第一次來到這云巖城才對,這守衛(wèi)為何要讓他過去?但沈云遙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tài),還是走了過去,耐心問道:“不知這位軍爺有何貴干?”
那守衛(wèi)倒也是不客氣,直接開口說道:“你這人我看著可是面生的很,軍爺我人送外號云巖城天眼通,我可是記得這凌家一行人出城的時候沒你這號人,莫非你是混進來的細作不成?”
凌菲一見這情形,倒也是心知肚明,給身邊一人使了個眼色,很快凌家車隊中便走出來一人,對著那守衛(wèi)說道:“軍爺您一定是誤會了,這是我們小姐在郊外撿到的一個昏迷了的公子,便決定先帶回凌家,我凌家之人可不敢與細作勾結(jié),還請軍爺行個方便。”一邊說著一邊還往那守衛(wèi)手中塞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錢袋。
那護衛(wèi)顛了顛重量后,這才說道:“我想也是,凌家也算是對城主忠心耿耿,自然不可能與那什么細作有瓜葛,你們可以走了?!彪S后將手中的錢袋默不作聲的收了起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沈云遙也是有些無語,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有哪里得罪到這個守衛(wèi)了,但沒想到那守衛(wèi)竟然只是為了從凌家“合理的”收取一些金幣罷了。
沈云遙回到凌家的車隊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因為自己凌家才需要額外支出一筆,但苦于此刻自己身上并沒有多少金幣,于是他開口說道:“凌菲姑娘,這一次多謝了,這進城費多少金幣,我之后一定交還與你?!?br/>
凌菲聽到沈云遙這樣說,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沈云遙你說笑了,難道你覺得我們凌家這么多人的命還不值這區(qū)區(qū)的進城費嗎?還是說你其實是看不起我們凌家呢?”
“不是不是,凌菲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這么大一口鍋沈云遙怎么可能背,連連搖頭否認道。
看著像撥浪鼓一般搖頭的沈云遙,凌菲心中卻是莫名的有了一絲悸動,沈云遙雖然沒有潘安之貌,但他不僅修為高強為人仗義,天賦也是十分了得,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踏入了筑基期三段的境界,就在剛才的時候凌菲更是覺得眼前的少年有著幾分可愛。想到這,凌菲趕忙搖了搖頭,暗自感嘆自己想的太多,全然不知自己臉上已是兩片緋紅。
沈云遙哪能看不出凌菲的這點小心思,但在仙域之中沈云遙什么貌美如花的仙女沒見過,但他如今卻還是雛,能夠經(jīng)得住如此誘惑,自然是不會對凌菲產(chǎn)生什么非分之想。
倒是一旁的凌家管家有些看不下去了,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回過神來的凌菲也是察覺到自己臉頰處有些滾燙,對沈云遙行了個禮便趕緊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之中。
沈云遙也是無奈了看了看管家,隨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木頭板車之上,跟隨者凌家車隊進入了云巖城。
沈云遙一路看著道路兩邊,不由得感嘆云巖城比江陵城繁華太多了,無論是景觀還是建筑江陵城都是差了云巖城一截。而且沈云遙在經(jīng)過云巖城的中心街道時,看到了一個陌生卻又讓他有些好奇的名字——“煉藥門分部”,這想必是與,煉藥師有關的地方,而沈云遙在這青州大陸之中還未曾見過許多煉藥師同行,為數(shù)不多的應該就是托比大師。
車隊不斷地向凌家前行,沈云遙也是一邊在心里默記著路線,很快便在一座豪華的宅院前停了下來,在門口高掛的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凌家”兩個大字。
待馬車停穩(wěn)后,凌菲又來到了沈云遙的小板車前,現(xiàn)在的她雖然內(nèi)心依然還是有些羞澀,但此時她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她說道:“沈云遙,我們已經(jīng)到凌家了,若是方便的話你可以隨我去看下我父親的病情嗎?”
沈云遙此次前來也是正有此意,爽快的答應之后便與凌菲一同踏入了凌家的大門。
但令沈云遙有些疑惑的是,一路上遇到的凌家人見到凌菲后都只是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凌菲大小姐的地位似乎在族內(nèi)有些不是那么的管用,但沈云遙來主要也是為了查看凌浩南的病情,其他的事情他暫時還沒有那么多心思去管。
很快沈云遙就跟著凌菲來到了一個小房間中,沈云遙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凌浩南作為一個二流勢力的家主,此刻竟然只能生活在一個如此偏僻的地方,雖然能夠看得出來平時有人專門清理打掃過,但房間中還是彌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沈云遙不由得抬頭看了凌菲一眼。
似乎是看出了沈云遙眼中的疑惑,凌菲開口說道:“自從我父親受傷之后,凌家二長老那一脈突然發(fā)難,將我父親的權(quán)利架空,要不是我父親平時人脈較廣,此刻我們一家恐怕已經(jīng)被二長老趕出凌家了,就連我們先前找那煉藥門分部的二星煉藥師也是靠著以前我父親留下的人情,但找尋所需要的藥材也只能靠我自己以及一些依舊對我父親忠心的手下?!绷璺普f著說著竟是已經(jīng)紅了眼睛:“在我父親出事以后,許多我父親原先的手下都紛紛倒戈到了二長老的陣營中,導致我們這一脈實力嚴重不足,否則又怎么會連那金剛山的黑虎都敵不過?!?br/>
沈云遙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凌家出了內(nèi)亂,怪不得當時他剛見到凌菲時她身邊護衛(wèi)等級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大城市中二流勢力的手筆,這下很多不能解釋的地方都能夠說得通了。
但此時很明顯不是深究這件事情的時候,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治好凌浩南的傷勢。沈云遙趕緊俯下身去,開始仔細觀察著凌浩南,開始的時候沈云遙還是抱著隨便看看的心態(tài),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沈云遙臉上的神情卻是越來越凝重。
凌菲自然是觀察到了這個細節(jié),她趕忙問道:“沈云遙,我父親他怎么樣了?是不是和煉藥門分部的大師所說的一樣,要用土行丹才能治愈傷勢?”
沈云遙此刻的神情十分凝重,他傳音給凌菲道:“這件事情所牽扯之事有些大了,希望你能夠先讓無關之人離開,這些話我只能與你一人說?!?br/>
凌菲自然是不疑有他,隨后便將房間里所有的人都支了出去,只剩下她和沈云遙兩人。
沈云遙這時才開口道:“凌菲姑娘,我想你父親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并不是那所謂的傷勢,而是中毒了?!?br/>
凌菲聞言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怎么可能?煉藥門分部的大師看完后都說是傷勢所致,我父親受傷后便一直在此處修養(yǎng),又何來的中毒一說?”她此時看向沈云遙的眼神已經(jīng)開始有些懷疑了。
沈云遙自然是知道自己先前所說的那番話語并無多少說服力,他只好又開口說道:“我只是一個與你萍水相逢的過路人,沒有必要為了什么去欺騙你,你若是不信我所說的,你可以將那什么煉藥門分部的大師叫來,我可以與他當面對質(zhì)。至于為什么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因為他也參與了這件事罷了?!?br/>
“怎么可能!?那煉藥門分部的大師可是我父親多年的好友,又怎會做對不起我父親的事情?”凌菲大聲說道。
“這么說吧,那大師與你說只有土行丹才能治療你父親,但即便你父親服下了土行丹也無法醒來,那土行丹雖然有著治愈傷勢的作用,但其實它同時還是一副名為五行靈丹的古方中的一部分,其余四種便是金行丹,木行丹,水行丹與火行丹,只有讓五個不同的人服下相對應的五行靈丹后,再又第六人將五人體內(nèi)的五行之力全部吸取后凝聚成一枚丹藥,這便是五星靈藥五行丹。”沈云遙見凌菲不信,只得將自己所知都一一告知。
凌菲聽沈云遙講的天花亂墜的,心中竟是動搖了幾分,但最終理智還是告訴她不應該相信眼前的沈云遙,于是凌菲說道:“不管你是從哪里聽到的這些,但我更愿意相信煉藥門分部大師所說的,至于你所說的什么五行丹,我想這云巖城中應該還沒有人有實力能夠煉制五星靈藥,所以你的假設終究還是不成立的。”
沈云遙還想再說什么,凌菲卻是直接打斷道:“我還希望沈云遙你不要再說了,我救你本就并非為了讓你報答什么,但大師在我危難時刻能夠像我伸出援手,我是十分感激的,所以我更愿意相信大師的人品,既然你此時身體也已經(jīng)無大礙了,我這還有些金幣,你拿著離開凌家吧,我想憑借你的實力應該很輕松的就能在這云巖城中找到一份差事?!?br/>
沈云遙見凌菲不聽他的勸導,也是不好再多說什么,但見她在此刻仍是為自己著想,心里終究還是一軟,暗自決定幫助凌菲找出真相,最終沈云遙還是接過凌菲遞過來的錢袋,道了聲謝后便離開了凌家。
離開了凌家之后,沈云遙按照自己先前所記下的路線,來到了中心街道附近的煉藥門分部,在門口觀望了一下之后,還是沒有貿(mào)然的走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沈云遙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隨后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緩緩地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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