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月說完,就也不管慕婉是什么臉色什么心情,姿態(tài)高昂的轉(zhuǎn)身離開,保持著十足的御姐姿態(tài)。
等坐回她的保時捷后,她的臉色卻瞬間變了,一臉猙獰,氣的要命。
這該死的女人,故意使出這種手段,要是讓顧晚晚知道,保不齊會傷心會誤會,她就這么出現(xiàn)在蕭北琛的屋檐下,誰知道會不會發(fā)生些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到底顧晚晚會怎么想,但無論如何,這次她沒有選擇強硬的插手。
因為不管怎么樣,她都得讓顧晚晚知道這事,然后漲個教訓,至于怎么處理這個女人,她相信顧晚晚,這次一定能拎得清好壞,她努力說服自己,慕婉的存在,只不過是個墊腳石,說不定還是幫著顧晚晚和蕭北琛感情進展的存在,她沒必要怕什么。
順理好心情后,她平復好了態(tài)度,等著黎司夜出來。
而此刻蕭氏別墅里,黎司夜和蕭北琛已經(jīng)靜坐了十分鐘,誰都沒有先開口。
仿佛就像是比誰更有耐心似得。
蕭北琛是厭煩這個男人,不論身心,都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更加不想開口說半句,就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準備怎么做,又是打的什么如意算盤。
而黎司夜,與其說是在打算什么,都不如說,是在觀察蕭北琛。
許久,他才溫聲開口:“蕭總,您最近變了不少,是因為失憶的原因嗎?”
他一問出口,蕭北琛的臉色都變了,眸光中泛著冷意看著面前這個面帶笑意的男人,他的心底里夾雜著難以言說的怒氣。
“別誤會,我沒什么惡意的,至于為什么知曉,你剛剛也看到了,我跟暖月一起來的,是她告訴我這些的。”黎司夜說到這里,還頓了頓,像是風度翩翩的佳公子似得,笑著接著道:“其實,她是知道我很關心晚晚的狀況……”
提到顧晚晚,蕭北琛的眼神都復雜了許多。
黎司夜卻當沒看到似得,“我跟晚晚之間的事情,想必你都清楚;就是我喜歡她,求而不得,而耍了些手段。我就是不太甘心而已,自己喜歡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兒,回來后短短數(shù)月,就喜歡上了別的男人,你覺得我會輕易放棄嗎?”
“你想說什么?”蕭北琛眼神冰冷,語氣中帶上了危險的意味。
黎司夜卻毫無懼色:“其實也沒什么,我就是想找你說清楚跟晚晚之間的事情,省的你誤會,我知道你是不會去問晚晚我們過去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愿意知道,那是你強大的自尊心作祟,你肯定不愿意聽到心愛的女人提到別的男人,這點……大概同為男人,我還挺了解你的?!?br/>
明爭暗斗了那么多年,他不得不說看的很透徹。
特別是在顧晚晚回來后,他倆之間像是一下子點燃了多年的恩怨似得,都沒消停過。
蕭北琛面色不變,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這么聽著。
黎司夜就跟他繼續(xù)說下去:“事實上,我就算不想放棄,到最后還是放棄了。無論我用什么手段,都沒法得到她的心,當她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不會那么容易改變了。”
“所以到最后,是我先放的手,這么聽起來很偉大,好像是我放棄這段感情,讓她回到你身邊似得。”
“其實不然,是她的種種表現(xiàn),讓我明白了,我跟她之間,永遠不會有未來的?!?br/>
“蕭總,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希望你能明白?!闭f到這里,黎司夜的臉色猛然一變,撇去了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孔,眼底閃爍著狠厲的光:“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再傷害她,更加不可以讓她難過!剛剛那個女人,就算你跟她之間真的沒什么,但說出去能解釋的清楚嗎,蕭總,做人要有分寸,我相信你能明白的?”
“你這是在教訓我嗎?”蕭北琛的情緒,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起伏。
似乎對于黎司夜的話,他早就知曉般。
其實他心底里一直清楚,自己在回避的種種問題,都不是問題。
他的任何不安害怕甚至覺得跟顧晚晚沒法走下去的理由,都不僅僅是因為這些。
黎司夜聳了聳肩,解釋道:“您誤會了,我只是作為一個,顧晚晚青梅竹馬的兄長的份上,來跟您說一說,希望你能善待這份感情,至于其他的,請你別多想,放棄了的,就絕不會再去動什么歪心思,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暖月在一起了,會重新開始一段人生。”
他這話的深意,像是在告訴蕭北琛,我不會對你造成什么威脅,所以請你放心,聽起來像是施舍般,著實可笑。
而蕭北琛所需要的,也從來不是這些:“說夠了吧!我跟顧晚晚之間的任何事,都與你們這些外人無關?!?br/>
蕭北琛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自以為是,但他自己若是囂張些,卻從來不覺得有什么,因為他有那個資本。
黎司夜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道:“看樣子,蕭總沒有多大的變化,一切都是我的誤會了,是我多嘴了,那么,告辭?!?br/>
走出蕭北琛的別墅,黎司夜深深的松了口氣。
他原本還擔心,蕭北琛是不是因為他的緣故,跟顧晚晚之間的感情遲遲沒能定下來,現(xiàn)在看來,他們之間的事情,果然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一切,還得看他們自己走下去。
等回到車里,江暖月什么也沒問,只是自顧自的跟他說著對待慕婉的態(tài)度。
黎司夜怔了怔,久久的盯著江暖月的側臉,最終失笑出聲。
看來,暖月比自己看的還要透徹,早就明白了這種事雖然該在意,但卻不該過多的插手。
說到最后,江暖月嘆息:“哎,看來我這次就不該過來的,實在太生氣了,但還好我過來了,這樣才能跟晚晚告狀,省的她還被蒙在鼓里。”
黎司夜還是在看著她。
江暖月終于受不了這樣的眼神,臉發(fā)起熱來:“怎么了?”
黎司夜笑笑:“沒什么,就是覺得,我們家暖月是個體貼懂事的姑娘?!?br/>
“什么呀!”聽到我們家三個字,江暖月立刻臉紅了。
黎司夜卻沒再開口,只是用行動證明了那三個字,湊過去,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