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話落,瞥向南宮言,南宮言見此,摘了口罩對上白戀,神色古怪的說一句“對不起”,看著南宮言嘴角的清淤痕跡,白戀望向南宮墨。
“小戀,這次出國學習,你要努力多學點東西,赫琳大師是國際名家,跟著她你一定會有收獲?!蹦蠈m墨也不像一開始遇到白戀那般咬牙切齒恨得牙癢,更不像之后那般咄咄相逼,相反,自從發(fā)生南宮言得事情后,白戀覺得南宮墨正常了不少。
“謝謝?!卑讘倏粗蠈m言,也不知道南宮墨是怎么讓他乖乖過來道歉的,總之,對于南宮墨,她還算感激。
“白戀,時間差不多,你該登機了。”替白戀買了杯咖啡,付子興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機場的南宮言和南宮墨,蹙眉。
“子興,真沒想到白戀竟然會是你侄女,那以后我們相處,我是不是要換個稱呼?”眉眼一彎,看到付子興,南宮墨勾住付子興的肩膀,一副哥兩好的樣子。
不動聲色將南宮墨的手挪開,付子興對上南宮言,“兩個家族的事情畢竟是家族大事,將家族的事情牽扯到私人身上,這樣是不是不好?”
“只要是能夠達到自己目的,過程怎么樣,利用了誰也無所謂,最后能得到不就可以了嗎?就像付教授你一樣……”南宮言似乎跟付子興不對盤,雖然一開始就滿臉的心不甘情不愿,但看到付子興,南宮言的各種情緒似乎快速的膨脹了。
看著南宮言跟付子興,白戀弱弱的自付子興手里接過咖啡,“既然這樣,那我走了,你們大家都各自保重?!?br/>
“小戀……”趁著小戀去接咖啡,南宮墨上前一把抱住白戀,“不就是三個月嗎,小戀,你等等我,我一定很快就過來找你,你一定要等著我啊?!?br/>
眼角抽啊抽,白戀推了推,最后才推開南宮墨,“不用了,你還是多跟村長的女兒聯(lián)系一下吧,她最近好像登qq了?!辈坏赖碌膶⑺舆^村長女兒的事情告訴南宮墨,見南宮墨一臉吃驚吃到驚悚的地步,白戀覺得自己不能太不道德,又說了句,“她說村子終于聯(lián)上網(wǎng),她才學會用qq,所以,等她查好路線圖,她會在qq里跟我聯(lián)系要來看你,我就說我馬上要出國沒時間,就提前把你的地址告訴她了?!?br/>
說完,見南宮墨簡直要倒地跪下,白戀彎腰,拍了拍南宮墨頭發(fā),很是同情他,“放心,我沒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她?!?br/>
“白、白戀……”本來是小戀小戀叫得親密,南宮墨抬起頭,猙獰了。
趕快朝登機口跑,白戀回頭一笑,眼睛不期然劃過那抹筆挺的黑色西服,腳上的動作一滯,最后,白戀還是沒做任何停留的進了飛機。
白戀登機之后,付子興不顧地上想吐血的南宮墨,弱弱的轉身,不帶走一片云彩。
南宮言見付子興要走,也立刻跟上。
“付子興,你別以為你們將白戀捧紅,拿下舉辦權,就可以真正站在我們南宮家上面,要不是這次有沈氏的干預,你們付家能讓白戀奪魁嗎!”咬牙瞪著付子興,南宮言說。
“你現(xiàn)在該擔心的是自己?!碧嵝涯蠈m言他最近的名聲問題,付子興穿越視線,將視線落到地上的南宮墨身上,“還有,南宮墨畢竟是你自己的親弟弟,就算是為了保住自己南宮家最出風頭的地位,你也不應該派人綁架他。這件事情沒有人算賬,就別以為沒人知道?!本嫘缘牟[瞇眼,付子興不顧呆住的南宮言,轉身就走。
恨恨瞪著付子興,南宮言再將視線落到登機口上,他該得到的一切一定會得到!他發(fā)誓!
之后,時間如流水,雖然不緩不急,但也慢慢流過。
三個月后。
m市。
“付小姐,這次一舉拿下國內國外雙重大獎,請問你想對什么人說點什么話呢?”
“付小姐,聽說赫琳大師閉關三個月就只為了專心教你,是不是因為有赫琳大師的指導,你的畫才可以獲獎?”
“付小姐,你作為曾經的白氏,如今付家的孫女,這次回國,除了為家族增光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工作計劃?”
機場上,一個戴著墨鏡,黑色直發(fā),身穿法國時裝周最新出來的衣服,只不過左右環(huán)顧了一下是否有人來接她的女生才停留一會,成群的記者便沖了上去圍住女生,各家問出各家的問題。
將墨鏡往上遮了遮,白戀,不對,現(xiàn)在也叫付戀,伸手推拒,“麻煩讓一讓。”
“付小姐,三個月前,南宮家的南宮言陷入一段丑聞中,前幾天,有人給我寄來一段錄像,我錄像中看到,那個陷入跟南宮言丑聞的女主角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對此你作何解釋,請你回答一下好嗎?”攔住白戀,帶著黑框眼鏡的記者舉著錄音筆,嘴角譏諷的輕勾著,看上去是非要讓才回來的白戀陷入更大的負面新聞中。
想到付子興在她回來前給她打的電話,白戀蹙眉,“這個記者朋友,對于你的問題,我可以拒絕回答,如果你真的能確定錄像中的人是我,再請你過來找我?!辈痪褪撬α艘幌?,專心了一下,然后得到了赫琳大師的青睞,在學習的同時順道參加了次比賽嗎,原本以來回來可以安安靜靜過下一個學期,沒料到……
坐到付子興車里,看著車外圍上來的記者,白戀摘了墨鏡,重重呼出一口氣。
“你應該提前告訴我我現(xiàn)在這么出名,這樣我一定選個晚間時間回來?!笨粗赃吔z毫沒有改變的付子興,白戀抱怨道。
“適當上點頭條,對你有好處?!钡_口,付子興這句話不言而喻,就是刻意讓她被圍追堵截的咯。
撇撇嘴,對于付子興這種付家人做法,白戀不是從一早就習慣了嗎。
“今晚不要給我安排活動,我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覺?!闭f完,見付子興難得的蹙了眉頭,白戀繼續(xù),“就算你們想從我身上多炸出來點油水,也總得等我養(yǎng)肥了再說吧。”
“你也是付家人。”蹙眉,付子興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你白戀是付家人,所以你白戀為付家人付出,為付家人犧牲,是理所當然。
“教授,不是每個人都能跟你一樣乖巧聽話。”諷刺付子興的乖乖形象,虧她之前還以為付子興在婚事上這么果敢,其他事也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主,沒想到都是錯的。
聽出來白戀話里的諷刺,付子興沉默沒說話。
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傷人,白戀想道歉,但又覺得沒必要,她又沒說錯不是嗎。
半響,付子興這才摸出電話,給安婉撥過去,“告訴他們,今晚付戀有別的活動,就不參加洗塵宴?!闭f完,將手機放進口袋里,付子興便合著眼休息。
有點驚訝付子興竟然答應了她,白戀想感謝一番,看付子興這架勢,最后也只是撇撇嘴接受。
回到m市,終于能夠看到中國的建筑,雖然外國的建筑漂亮,但只有回到國內,白戀才有一種真實感。
想到小籠包豆?jié){油條,想到用花生油炒出來的中國菜,白戀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餓了。
“沈巖已經撤回了s市,今后你要找他,大概只能回s市?!卑讘傧萝囍H,付子興淡淡的飄出這么一句讓白戀摸不著頭腦的話。
他在不在m市,關她什么事?
看著付子興車都不下便轉身離開,白戀眨眨眼,感情付子興還有別的事情要忙,這一趟是純粹的來接她的?
對于這個身兼小叔跟老師兩重身份的付子興,白戀對他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不讓自己為那些小事情煩,白戀回到付家。
付清遠意外的竟然也在樓下。
出國前在付家住的時間不長,付清遠都是在三樓,三樓有陽臺有花園,一般而言,付清遠沒事情是不會下樓的,所以哪怕他們住在一起,白戀除了記者招待會那次見過付清遠,平時幾乎跟這個便宜爺爺毫無關聯(lián)。
“你今晚不是有活動嗎?怎么回來得這么早?”付清遠看到白戀,臉上還算比較溫和,只不過大概是上次溝通得不算愉快,所以付清遠看著白戀,沒有露出爺爺該有的慈祥。
“我覺得有點累,所以就推掉了活動?!被貒鎳男老矝_淡很多,白戀收起臉上的喜色,淡淡坐到付清遠對面,自己的行李有傭人幫忙搬進房。
“你出國前三天,是在醫(yī)院住的?身體沒什么問題吧?”付清遠又問。
想到出國前那段事,白戀回,“沒什么問題。”
就這樣,一問一答,不問不答,當白戀想說回房洗澡的時候,傭人竟然說飯已經好了。
付家是典型的豪門大家,晚上吃飯都向來是在一個固定的點上,看著時間,今天可不是付家的飯點啊。
“愣著做什么!今天是我讓她們提早備好的飯。”敲了一地的拐杖,付清遠見白戀有點驚訝便解釋道。
坐到餐桌,白戀看著一桌子補氣補血的菜,再看著付清遠,有點納悶,老爺子最近是受傷了需要補血嗎?
沒敢說出來,雖然都是豬肝,但畢竟是中國菜,白戀一口氣吃了兩碗米飯。
看著白戀胃口很好,付清遠的臉色一點點緩和不少,漸漸也笑了起來。
“丫頭,多吃點,別跟那些女生學著什么減肥,我家丫頭再怎么吃都好看?!睂⒉藠A到白戀碗上,付清遠笑得和藹可親。
一口飯就好像噎住似得,白戀看著碗上得菜,僵硬一會,繼而,這才夾進嘴里。
“你自從沒有媽媽,自己的身體要自己好好照顧。清姐,下次如果是小姐要熬中藥,就把新買的那些傻寶都拿出來給小姐熬藥,這次可記住了?”威嚴的聲音,雖然蒼老,但話落是擲地有聲。
見那個年齡大的叫清姐的人一個勁點頭,白戀再看著滿桌子補氣補血的菜,似乎明白了什么。
對于付清遠,白戀有著對白世錦一般的溫情。
“爺爺,你也吃?!辈挥浀檬遣皇亲约旱谝淮谓懈肚暹h爺爺,白戀將菜夾到付清遠碗里的時候,白戀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筷子在發(fā)抖。
之后,似乎是誤會化解了,白戀跟付清遠之間的氣氛也緩和起來。
飯后,扶著付清遠散步,付清遠說,“丫頭,當初知道你跟沈巖結婚,要不是我身體不爭氣病倒了,也許在一年以前我們爺孫就相認了。這是我們付家每個孩子都有的寶玉,你收著?!弊钥诖贸鲆粋€錦盒,付清遠將盒子交到白戀手里。
“明希從小就聰明,畫畫也很有天賦,可惜愛上不該愛的女人,最后毀了一輩子,也害了你?!?br/>
想到白紅棉對自己的態(tài)度,白戀摸著溫潤的玉石,“爺爺,爸爸跟白紅棉之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為什么……”白紅棉要扔了自己?
雖然從不在意白紅棉對自己的態(tài)度,可看付清遠所說,她爸爸應該是很愛白紅棉,白紅棉既然都答應嫁入付家,按理說就不應該在她爸爸車禍之后把他們的孩子扔掉。
“那個瘋女人到底怎么想的誰知道!要不是你認祖歸宗需要她,我老頭子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那個女人!”提到白紅棉,付清遠都不想提她名字,只用“那個女人”,甚至是“瘋女人”來代替。
見付清遠確實氣得挺厲害,白戀沒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
洗澡之后,躺在付家的床上,白戀翻來覆去卻睡不著了。
在英國的時候天天畫畫,一天要畫上十幾個小時,累了也就直接躺下去,不認床,不認家,回來之后,倒是開始認了。
睡不著,換好衣服,白戀自車庫里還是挑了最尋常的大眾,一個人兜風,白戀給方華打了電話。
知道白世錦最近是有蘇醒的趨勢,但從未醒過,白戀讓方華視頻,隔著屏幕,白戀看了一次白世錦。
“小小姐,你最近經常出現(xiàn)在新聞頭條,要是白總看到你當上付子興的學生,回到了付家,還一再的獲獎,白總一定會以你為榮?!甭曇粲悬c壓制的喜悅,方華說。
看著方華,白戀也很感激他,“這一年多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無微不至的照顧著爺爺,我在外面一定不能安心?!?br/>
“小小姐,你別這么說,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
后面,當白戀掛了電話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把車開到了海邊。
最初只身來到m市的時候,她就常常趁著放假一個人,要么來海邊,要么去郊區(qū)。
夜晚漲潮,岸上沒有多少風,白戀坐在車內,看著滿天的繁星,靜靜的,似乎全世界都寧靜了。
突然,前前后后有三輛沒有車牌的車子“唰”的一聲把她包圍住,看著車里出來的七八個男人,白戀意識到事情很不對勁。
趕緊關上車窗,可白戀發(fā)現(xiàn),就算能關窗鎖車門,她未必就是安全的。
眼看幾人在后備箱拿出鐵棍,白戀一腳踩上油門,也不顧前方有人,直接就沖了出去。
幸好對方怕死堪堪避開,要不然白戀也沖不過去。
死命的開車,白戀連忙給付子興打去電話,但是付子興今晚應該有活動,所以電話沒接,幾個月以來一直習慣了直接跟付子興聯(lián)系,緊急時候,白戀忘了,在國內,一般是由安婉代接付子興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