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沫說著,便要把自己的手收回來,阿莫斯卻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忽然一把抓住了季沫的手腕兒,他就那么定定的看著季沫,艱難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季……沫”千荒立刻便要上前,季沫對他搖搖頭,落雨更是惱怒,直接朝著季沫就要沖過來,被安吉羅一巴掌給扇到了地上。
“你給我老實點兒,季沫救你伴侶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在我們這兒也沒什么面子,再敢那么對季沫,你以為千荒大人真的不會殺你嗎?”
落雨趴在地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阿莫斯抓著季沫的那只手,她的手深深的扣在是土里,哇的吐了一口血。
安吉羅驚的后退了一步,回頭跟西婭對視了一眼,西婭也驚訝,過來扶住落雨問道。
“你怎么了?
沒事吧?”
落雨根本就不理會她,她的眼神跟注意力全在季沫那里。
“你……我……還能……見你,死也……”阿莫斯的話幾乎聽不清,可是季沫卻能明白他的意思,她望著阿莫斯,心里也生出一股悲涼來。
她回頭問千荒,“能消除他們的奴籍嗎?
這個制度……”千荒沉聲打斷她,“季沫,不要試圖去改變這個制度,至于這只翼虎,我會通知朱右?!?br/>
季沫點點頭,然后從獸皮包里拿出兩片人參片放進阿莫斯口中,可是他嘴里干的卻連把人參片浸濕的能力都沒有。
她只好對西婭道,“幫我弄一碗溫水來,這里沒有就去鄰居家要,再弄點兒清粥來,他需要吃東西?!?br/>
西婭看了看落雨,沉聲對她說道。
“季沫在幫你救人,你別再去搗亂了,不然的話,你的伴侶可能就真的會死。
"“你先放開我,我需要給你施針?!?br/>
季沫試圖把阿莫斯的手指掰開,可是他雖然沒什么力氣,但抓著季沫卻很緊,很緊很緊。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對季沫笑了起來,那笑容帶著一種放心跟釋然。
季沫皺了皺眉,沉聲喝道。
“你沒聽到嗎?
千荒已經(jīng)消除了你的奴籍,你以后可以在這里生活,你的人生還有希望?!?br/>
阿莫斯看著季沫,許久之后,搖搖頭,目光落在落雨身上,帶著厭惡跟恨意。
他張著嘴,極為艱難的說出一句話,一句讓落雨痛徹心扉的話。
“她……她在,我……沒希望”季沫等人聽到這句話后,都覺得驚訝,而落雨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直接跌倒在地,她淚眼朦朧的望著阿莫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么?”
阿莫斯已經(jīng)沒力氣再說第二遍了,安吉羅對落雨也是真的帶著怨恨,直接對著她喊道。
“他說你在他身邊他就沒希望,他那么厭惡你,你看不出來嗎?”
看著落雨面如死灰的模樣,安吉羅也哭了起來,她蹲在地上抓著落雨的肩膀,搖著她大叫。
“你聽到了嗎?
落雨,你覺得自己可笑嗎?
真可笑啊,你就為了這么一個獸人,你拋棄了季沫,拋棄了我們,拋棄了你的家人,你的族人,哈哈哈……到頭來,原來人家根本就厭惡你,恨你,你的愛到底有多可怕?
才會讓一個獸人對你產(chǎn)生如此大的怨念?”
落雨眼中的神采已經(jīng)一點點消失,最后漸漸變?yōu)榱丝斩锤H弧?br/>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整個人好像都是傻的,身體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珠子都一動不動,就那么一直盯著阿莫斯。
阿莫斯也死死的睜著一雙眼睛,望著落雨的眼神非常兇狠。
季沫看著阿莫斯的模樣,心中卻覺得疑惑,因為剛才他們進來的時候,阿莫斯跟落雨說話似乎并不是這樣的,畢竟這么久,他對落雨就真的一丁點兒感情都沒有嗎?
西婭很快就回來了,說粥是隔壁一個老大娘送的,大娘剛好做了粥,就給她盛了一大盆。
西婭跟老大娘多了要了一只碗,把盆里的粥分了一下,把碗遞給西婭,盆遞給季沫。
季沫拿著勺子攪了攪,覺得有點兒燙,便端著勺子吹,見季沫要親手喂。
千荒把小辰跟一尋放了下來,沉聲道。
“讓西婭喂他吧,你跟我出來一下?!?br/>
西婭看出了千荒的不愉,趕緊過去接過盆子,可阿莫斯那只手卻還是死死的抓著季沫不放手,千荒眼神一寒,一指點出去,阿莫斯那只手背上就是一個血窟窿,潺潺的往外流血。
但即便如此,阿莫斯依舊不松手。
“阿莫斯”落雨雖然心里難過的好像要死掉了,但是在看到阿莫斯流血了之后,又瞬間爬了起來,眼神立刻就變得可怕起來,她一把推開安吉羅,沖到阿莫斯身邊抓著他的手腕兒急切道。
“放手,你放手,阿莫斯,你快放手,他會把你這只手砍下來的,你給我放手,放手??!”
她一邊大叫著,一邊努力把阿莫斯抓著季沫的那只手給扯開。
“季沫!”
阿莫斯居然又發(fā)出一道聲音,他的目光從季沫身上轉(zhuǎn)移道地上的小辰跟一尋身上,看了他們一會兒,又去看千荒,隨后又去看小白跟千語。
眼神竟然跟落雨剛才的眼神如出一轍。
季沫還沒想明白他們到底是什么意思時,千荒便沉聲道。
“崽崽都是我們的,小白有自己的生活?!?br/>
季沫眨巴了幾下眼睛,忽然恍然,她一邊揉著自己發(fā)疼的手腕兒,一邊無奈的望著阿莫斯。
“你想多了,我曾經(jīng)就說過,我這輩子只會有千荒這一個伴侶,不會再有別人,在我們那個地方啊,愛情只能是兩個人的事,再有一個人插入進來,那就不是愛情,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幸福,小白的幸福會是另外的人給他的,但那個人不可能是我。”
小白的眸子里閃過幾分郁結(jié),最后抱著千語直接出去了。
季沫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繼續(xù)看著阿莫斯跟落雨道。
“你也一樣,不,你跟小白還不一樣,他是我的家人,雖然不是愛人,卻是親人,但你,我曾經(jīng)也想把你當(dāng)朋友,但是我的好朋友因為你跟我反目成仇,甚至跟我們在戰(zhàn)場上道兵相見,所以我無法把你當(dāng)朋友,如今戰(zhàn)爭結(jié)束了,你曾幫過我,我今日幫你一次,從此我們就只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