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你給我老實一點
“你跟她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能不能給我透『露』一點、說得清楚一點?”蘇金凱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明侃。
明侃一聽,一張大臉頓時就拉了下來,怒氣開始上升,盡然破口大罵起來:“蘇金凱,你給我聽好了,你他媽的少跟我來邪門的,少給我?;ɑㄐ乃己貌缓茫磕氵@個混賬東西,整個兒一個壞種,『毛』還沒長成,浪『蕩』邪氣卻是灌了滿肚子。你以為我跟她是什么關(guān)系?詩語是我老家的遠方小侄女,你知道嗎?她和我就隔了這么一點點遠,我母親就是她的遠房姑『奶』『奶』。人家詩語可是清清純純、規(guī)規(guī)矩矩、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品質(zhì)好著呢!哪象你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肚子的臭狗屎,整個兒不是個好‘下水’!”
“媽的!我又沒說你什么,你急著澄清什么?是不是有點心虛……”蘇金凱一邊抵賴,一邊邪門地笑了起來。
明侃毫不讓份,繼續(xù)呵斥道:“蘇金凱,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為好。雖然說演藝圈是個大染缸,是個污泥濁水的地方,那也不能『亂』說『亂』來!程詩語是我真正的親屬、至親晚輩,你要胡說道,我絕對不讓你,看我不把你揍扁了!你干的這個行當,雖說里面的人不把那種玩藝當回事,不過,依我看來,心術(shù)放正點還是較有底數(shù),做人腳踏實地的干,才能??恳稽c……”
“簡直是笑話!我還不夠腳踏實地?這半年來,我一直埋頭苦干,一心作曲、填詞,什么也不顧了,連報社的工作也放棄了,你以為這種日子是那么好過的嗎?我可不是大財主,沒有那么多富余錢財來胡『亂』消遣!”蘇金凱繼續(xù)為自己辯解道??雌饋?,這個人確實有點流氓相。
訓斥夠了的明侃,『摸』『摸』腮幫,若有所思。然后,態(tài)度有所緩和,低聲勸告地說:“其實,你也三十好幾的人了,成天瞎搗鼓啥呀?突然冒出來干這個新行當,未免太老了點吧?現(xiàn)在的流行歌壇,都是他們一幫年輕人的天下,好多人不到二十歲就走紅了,比如我們江都的少年女歌手蕭婉玉,才十七歲,就已經(jīng)很紅了,唱了好幾部電視連續(xù)劇的主題歌,早就上了中央電視臺的春節(jié)晚會。許多歌手到了二十五、六歲,就已經(jīng)‘過線’了、‘落『潮』’了,就你這小樣,還攪和到里面去干啥?能有什么發(fā)展?”
“你說得不錯,現(xiàn)在大陸流行歌壇,確實是年輕人的天下,我這個年齡,確實是到了‘落『潮』’的階段,這一點我承認。為了面對眼前這個嚴酷的現(xiàn)實,所以,我才心甘情愿的退居幕后,甘當配角,我來寫歌,讓他們年輕人往前沖。否則,我怎么會這么著急的尋找人才?我自己還會唱呢!我自己寫歌自己演唱,說不定紅得更快!你沒看到新疆那個刀郎嗎……”
“刀郎多大?你多大?人家可是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你呢!三十五、六歲的大老爺們了,給人家當叔叔,都嫌你有點老了,你還能跟人家比?你有資格比嗎?你這小子,成天就是不自量力,一味的好高騖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個窮光蛋,總想當大財主,也太不現(xiàn)實了吧!依我看,你就不要太逞能了,那樣做沒用的,還是實際點的好!如果真的不行,我看就早點放棄算了,免得誤人誤己,遺害無窮!”
“他媽的,你這是在詛咒我呀!說點好聽的行不行?盡說些打擊我的話,你這是成心喪我的氣、滅我的信心啊!”
明侃把煙頭擰熄,扔在煙灰缸里,然后鄭重地看著自己的老同事、老朋友,再次把剛才引他生氣的話題拉了回來,嚴肅地提醒道:“你這小子給我聽好了,有一件事情我還得多說兩句。程詩語不但是我的遠方小侄女,而且他的父親還是我的好朋友、好哥們,你別成天歪歪心思的想去糟蹋人家女孩子的人品。你要是真的那樣做了,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砍下你的腦袋來喂狗!”
“老哥哥,你就一百個放心吧!剛才我只是開個玩笑,你老哥哥的三親六故,我敢隨意去動嗎!我也沒吃什么熊心豹子膽,怎么會去干那種傻事?再說,我蘇金凱是那種好『色』之徒嗎?我什么時候干過那種‘下三爛’的事情?”蘇金凱開始表白自己,并連連發(fā)起誓來!
說著,馬上將桌上的紅塔山香煙拿起,塞回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然后對明侃說:“今天約你出來,真他媽的晦氣。好聽的話、鼓勵我的話,沒聽到你說上一句,屁話卻是聽了一大堆,你這個家伙實在是不夠意思,你是不是故意來氣我的?好吧,我再也沒有閑功夫和你磨牙了,我還要去找長城唱片公司,和他們再談一談,看看有沒有一點‘活動氣兒’。你走不走?如果不想走,就一個人繼續(xù)在這里坐著喝咖啡,我就不奉陪了,你自己消費、自己享受吧!我的時間很寶貴,也很值錢,不能隨意浪費了!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時期,也是困難時期,我得抓緊一點,爭取有個好的開頭。只要頭三腳踢開了,我就不怕了,以后的路子就好走了!
說完,馬上站了起來,就準備往外走。
看到這種情況,明侃也跟著站了起來,繼續(xù)規(guī)勸道:“小蘇,你成天這么東跑西顛的,到處搞什么『毛』遂自薦,這樣做有用嗎?能把自己的歌曲推銷出去嗎?看你成天沒個著落的,我都替你著急!已經(jīng)跑了好幾個月了,一點成果都沒有,甚至都沒有一點‘活動氣兒’,你這是圖個啥呀?作為老朋友,我真為你擔心!”
聽了明侃充滿關(guān)懷的話,蘇金凱也很感動,但他依然信心百倍,非常自信地說:“謝謝老大哥的關(guān)心。老哥哥的情意,蘇金凱擱在心里了。對于以后的發(fā)展,我還是很有信心的??傆幸惶?,我的歌曲會推銷出去、會被觀眾認可的。眼下,如果程小姐能夠把我的兩首代表作唱好,真正發(fā)揮出水平來,唱出她的音質(zhì)特征,拿出較好的舞臺表演效果,肯定就能成功。到那時候,我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心里有了底數(shù),干起來就會很順暢!你放心!我一定會在流行歌壇闖出個名堂來的,也好讓大家看看,我蘇金凱不是白給的。否則,我在市面上怎么見人?以后還怎么在圈子里混下去?再說,我還有老婆孩子,她們還得依靠我去養(yǎng)活呢!我要是失敗了,她們怎么辦?讓她們娘倆都要喝西北風去呀!”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能怎么樣?明侃只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你說的這些話,也有那么點道理。不過,做人任何時候都得面對現(xiàn)實。人活在世界上,要吃飯、要睡覺、要生活,我們終歸是要現(xiàn)實一點,這是最基本的道理,任何人都逃脫不過的!”
蘇金凱也跟著點起頭來:“老大哥,我們說的基本道理,都是一樣的!不管怎么樣,我還是有信心的,我相信我的作品,相信自己能夠做好!”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走出了咖啡屋,馬上在大門口分了手。
蘇金凱走在頭里,邁著大步,急匆匆的離去;明侃則慢慢悠悠的在后面走著,好像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望著蘇進離去時的背影,尤其是看到他那一身黑衣黑褲,充滿同情心的明侃,禁不住一聲嘆息:哎!這家伙真是走火入魔,沒得救了!就他那怪怪的『性』格、倔倔的脾氣,就讓人直擔心。他媽的,這個鬼『迷』心竅的混賬東西,真是太上不了臺面了,而且還帶著三分邪氣,讓人好不爽。就憑他這么個人『摸』狗樣,也能走紅?鬼才相信!程詩語那孩子,人長得漂亮,又心地醇厚,沒有受到演藝圈惡劣環(huán)境的污染。既沒有什么妖媚俗氣,又年輕單純,根本沒有什么玩市場的經(jīng)驗和博取觀眾的手腕,她要想成氣候,恐怕也很難。你以為演藝圈是那么好混的嗎?那里面簡直就是一塘污泥濁水,互相砍伐,你爭我斗,沒有一點人『性』,什么事情都可能發(fā)生。尤其是流行歌壇,競爭更是激烈無比,天天都有人‘死’在里面。多么險惡的地方,可就偏偏有許多人不知死活,硬要拚著『性』命往這條窄路子上擠,實在是不可思議!就連蘇金凱那個老小子,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棺材都進一半了,還想去趕那個時髦,非得要往流行歌壇里擠不可,還要從頭來,這不是自己找死嗎?他以為自己是姜子牙、是南極仙翁,還能活兩百歲?能夠長生不老?做夢去吧!人生是可以隨意揮霍浪費的嗎?這小子也太天真了!
實際上,蘇金凱確實是一條尾偏打不死的蛇,屬于那種典型的“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倔強主兒,不到百分之百的失敗,他是不會停止的。他身上那股子韌勁——準確的說,應該是那種該死的擰勁,就是十頭老牛也拉不回來,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這點時間以來,這個小子點子也確實是夠背的了,一出山就到處都不順利,到處碰壁,到處挨損,卻毫無結(jié)果,不但拿了不少錢走人情、打水漂,還遭到了演藝圈內(nèi)不少大爺、小姐們的白眼和奚落。象剛才那樣被老朋友明侃的批評和勸告,那算是最輕的,也是最“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