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聞風(fēng)身形一抖,冷靜下來,壓低嗓子:“怎的,師傅沐浴徒兒也有興趣?”夏可羞紅了臉,“那我回避……”隨即背過身去。
觀察到夏可已經(jīng)背過身,易聞風(fē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從水中騰起,抓起面具戴上就開始慢悠悠的擦干凈身子。諒夏可不敢回頭,一切穿戴好之后,吃了顆改變聲線的藥丸走到夏可身邊輕語:“跟師傅來?!?br/>
夏可在心里松了一口氣,緊跟在后面走著。易聞風(fēng)此時散著頭發(fā),平時寬松的袍子也改穿成緊身的便服。聲音也變得比原聲要低沉粗糙許多,這樣一來也就身高同易聞風(fēng)相似,其他都能夠很好的掩蓋過去。
來到樹林深處的一座破舊的小木屋,易聞風(fēng)指了指屋內(nèi)說:“把這里打掃干凈?!毕目梢蓡柕溃骸斑@和學(xué)武功有聯(lián)系?”易聞風(fēng)在面具下勾起嘴角,當(dāng)然沒關(guān)系。只不過純屬想刁難一下夏可,讓她知道學(xué)武功是件很累的事,早點(diǎn)知難而退。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難不成你質(zhì)疑為師的能力?”易聞風(fēng)雙手放到背后,挺直了腰板,很嚴(yán)肅的樣子。
“當(dāng)然沒有……我現(xiàn)在就去?!睘榱藢W(xué)武功,這點(diǎn)小事難不倒她!跑到小木屋內(nèi)部,里面和想象的差不多。塵土飛揚(yáng),蜘蛛網(wǎng)遍布了各個角落。好不容易找到一塊破布,一個舊桶。旁邊也沒個井,于是哆嗦著問:“師傅,你不會想讓我去河邊打水吧?”
易聞風(fēng)點(diǎn)點(diǎn)頭,“沒錯?!焙舆呺x這里可是有步行20分鐘的路程!而且林中的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就別說提一桶水去了。易聞風(fēng)的態(tài)度很堅(jiān)決,夏可咬咬牙提著水桶就往河邊走。
拿著空桶來到河邊,心里安慰自己兩桶水應(yīng)該就夠了,跑兩趟而已。在河邊洗干凈了破布,提著一桶水就往回走。易聞風(fēng)雖心疼,但忍住沒去幫忙。
回到小木屋,夏可抹去臉上的汗水。將小木屋從里到外擦了一邊,把臟水倒掉又返回河邊提一桶水回到木屋。夏可雖沒體驗(yàn)過淚如雨下的滋味,汗如雨下的滋味切切實(shí)實(shí)的體會到了。
這一通的折騰,就用了三個時辰。易聞風(fēng)走進(jìn)去看了看,手指往上面一撇沒有臟污后點(diǎn)點(diǎn)頭?!皫煾?,接下來干什么?”夏可有氣無力的說著,趴在桌子上想要翻白眼。
易聞風(fēng)見夏可體力快要透支,心有不忍?!敖裉炀偷竭@里,休息一下為師送你回去。”夏可本想答應(yīng),張開的嘴無形的動了動,改口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币亲屢茁勶L(fēng)看到,自己又要倒大霉了。
易聞風(fēng)妥協(xié)道:“好,為師先走一步?!笨诶镎f著先走,其實(shí)一路都在暗處護(hù)著夏可。見夏可去了花妱閣,安心的回了易王府換了套衣服。
夏可去了第三層看了一眼,見安生管理的很好便放下心回了常歡閣。自己已經(jīng)搬過來有了幾天,易聞風(fēng)還把她的床從鷹擎閣搬回來,還真的是閑得慌。今天的體力消耗過度,躺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醒來身子就跟散架似得,幸好今天不用去學(xué)武。草草的吃完早飯就跑花妱閣去了,北安看見夏可高興的走過來喊了一聲:“夏掌柜?!辈恢朗遣皇菭I養(yǎng)不良的原因,北安已經(jīng)16歲了,個子看起來就只有10歲。夏可照常摸摸他的頭,笑說:“怎么樣,住的還習(xí)慣嗎?”
北安笑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昂芎?!”見這一副景象,小二撅撅嘴走過來,亂揉北安的頭發(fā)?!靶?,啥時候和夏掌柜這么熟了?嘴都要笑掉了!”北安掙脫小二的控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安灰獊y摸我的頭發(fā),瘦豆腐!”夏可在旁邊笑個不停,被起了這么一個外號的小二氣的扭著北安的耳朵拽。“你說誰是瘦豆腐?”
“你!臭豆腐,瘦豆腐,豆腐干!”北安不敢示弱的嚷嚷,有不少人看向這里。夏可輕咳幾聲,勸道:“好了好了,豆腐你放手,不少人看著呢?!?br/>
小二有苦說不出,“夏掌柜怎么連你也……”小二其實(shí)真名叫竇布,不知怎的到了北安口里就成了豆腐。真別說,還挺順口的……
夏可丟給竇布一個抱歉眼神,俯身有模有樣的教訓(xùn)北安:“你也是,以后不要隨便給別人起外號。”北安癟癟嘴,“知道了?!泵髅鱾z個人整個一八字不合的樣子,偏偏讓夏可感覺很有愛。不一會兩人又在別的地方吵起來“你干嘛!不要摸我的頭!”
“我偏摸!哎呦……你這個小兔崽子敢踹我!”
“啊啊啊!臭豆腐有本事你別拽我的耳朵!”
夏可無奈的搖搖頭,希望這兩個人在以后的日子會相親相愛一些吧。在第三層忙活一會,坐下來喝喝茶。一名俏女子坐在了夏可旁邊,夏可上下打量不像是樓里的女子。女子長得柔弱,弱柳扶風(fēng)的古典美女。此時緊抿的嘴唇微微張開:“請問,您可是夏掌柜?”這份柔美好像柔到骨子里,連聲音也透著股柔勁。
夏可微微點(diǎn)頭,“小姐有何事?”女子好像十分猶豫,但眼神卻十分堅(jiān)定。“我……我實(shí)在無家可歸,所以所以……”女子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下半句,臉上蒙羞。夏可大概猜出個所以然了,替女子說了:“小姐可會什么才藝?”女子感激的看向夏可,忙說:“我我會古箏,歌舞。”
“好,留你沒問題。只是你起碼要讓我明白你的身世,我們這不收不明不白的人?!币鞘樟藗€犯人,自己也要去做大牢了。
女子便開始述說自己的故事?!拔医蓄佉嗳?,我與許家的大公子從就小有娃娃親。但是我喜歡的是二公子,二公子與我情投意合。我們不顧家族的反對成親了,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是為了我族的地位。他詭計多端,我卻被他軟禁什么都做不了。他現(xiàn)在又想用我控制我的家人,我不從。他就要?dú)⒘宋遥∽詈笞詈蟆谴蠊犹嫖覔趿艘粍?,我才有命茍活在這里?!鳖佉嗳岢橐恢?,哭得像個淚人。
夏可在心里咒罵這個渣男,又安慰說:“你也不要太傷心,人死不能復(fù)生,為了愛你的人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鳖佉嗳狳c(diǎn)點(diǎn)頭,“嗯,道理我懂?!?br/>
“那你就安心在這里住下吧,我們這里的住宿條件很好哦?!甭犗目蛇@么一說,顏亦柔也露出了笑臉:“夏掌柜你真好?!毕目捎执蛉さ溃骸澳阋潜憩F(xiàn)不好,我可是不會溫柔的?!?br/>
顏亦柔在心里對夏可是又感激又敬佩,領(lǐng)到房間鑰匙后,就住下了。顏亦柔這一下可讓夏可感覺到了商機(jī),找來紙筆仿照現(xiàn)代宣傳單寫了一份招聘廣告,內(nèi)容大致是:“你是否對生活感到不易?你是否無家可歸?你是否連鍋都掀不開?那就來花妱閣第三層謀生吧!只收年齡16到25的妙齡女子,顏藝需要過關(guān),藝妓優(yōu)先!”
雖然有點(diǎn)扯,但是不試試怎么能行呢。找人多寫了幾份,貼到各個地方。才貼出去沒幾個時辰就有人過來咨詢,畢竟第三層的改變是北陽老百姓茶余飯后的討論對象,有不少人都愿意相信這所謂的“妓院?!?br/>
“名字?!?br/>
“王二丫?!?br/>
“年齡?!?br/>
“20?!?br/>
“會什么才藝?”
“……”
“會什么!”
“俺就想過來擦個桌子掃個地?!?br/>
“……”
整個一下午效果都不太好,勉強(qiáng)通過了三四個。瘦豆腐是負(fù)責(zé)記錄的,現(xiàn)在苦求著要罷工。夏可扶額,那個王二丫簡直了,來點(diǎn)正常的不好么。
下令讓人去購買的樂器這時也送來了,挑了一把古箏去給顏亦柔送過去。夏可最要命的就是同情心,見到很可憐的人慈母心就泛濫了。顏亦柔將古箏拿在手里,“真的是太謝謝您了。”
“可還合心意?”
“合!夏掌柜您這樣,我都不知道要怎樣報答你了。”顏亦柔看夏可的眼神快要柔化了,感謝握住夏可的手。顏亦柔笑起來很美,嬌柔卻不做作,夏可很喜歡這樣識大體的女子。
主動的反握住顏亦柔的手,“不要談什么報答,現(xiàn)在收拾好自己,才好上臺奏琴不是嗎?”夏可的話是顏亦柔的安心丸,顏亦柔便閉門苦苦練琴。在幾日后第一次登臺就贏得了大眾的喜愛,在花魁的比賽中脫穎而出成了當(dāng)之無愧的花魁。夏可在臺下為她高興,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原來還怕她無法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顏亦柔是個聰明的女子,懂得看時候有分寸。
這天,夏可在樹林里走著,往小木屋的方向前行。幾個大樹上藏著三個黑衣人,“頭,動不動手?”
被稱為頭的黑衣人揮了揮手示意,“小心點(diǎn),不要弄出大動靜!”易聞風(fēng),你的女人在我手里,看你以后怎么求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