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ri之后,一處山澗,一條不大的瀑布垂落到一池小潭,濺起水花,折she出一條美麗的彩虹。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小潭延伸而出一條蜿蜒的溪流,流水潺潺,溪水中鋪著五彩斑斕的鵝卵石。四周茂密的樹木郁郁蔥蔥,奇花綻放,彩蝶醉舞。
微風拂面,柳枝輕揚,濃郁的芳香在空中飄蕩。
一方亭臺,幾處樓閣,宛如世外桃源。
劉羽軒在八卦殿尋了幾ri也沒有見著飛花閣的人,也沒有遇見相熟的人。如今他所在的位置已經(jīng)算是深入了,幾乎真仙不可見,敢來這兒的,大多是仙尊。
望著眼前夢幻一般的場景,劉羽軒很難相信在這個危險重重的地方,竟會有這般清雅之地。
“嘻嘻,這兒真好?!狈苾簱軇又械牧魉?,滿心歡喜。
如果此地不是處在八卦殿之內(nèi),倒也是一個閑居的好處所,要是劉羽軒想隱退于世的話,這種地方就是最佳之選。
敖天一頭扎進了小潭之中,大呼爽快。
劉羽軒盯著不遠處的樓閣,暗自忖度:“此處怎會有樓閣?難道真有人住在此地?”
敖天在潭中游動,時而扎進潭底,時而沖天而起,好一幅神龍戲水的畫面。
就在這個時候——
一曲琴音宛如天籟,滌蕩幽幽,自樓閣中傳來。
琴聲凄婉,透露出無盡的傷感,似佳人在傾訴。
“什么情況?”敖天低聲道。
劉羽軒皺眉,此處雖如世外桃源一般,但畢竟是在八卦殿內(nèi),時刻都得打起十二分jing神,一切事物都不能只看表面,往往越是美麗的東西,越加危險,宛如玫瑰帶刺。
“塵緣世間,一去十萬年。獨向冷月,默默無處言。韶華已逝,白首愁難斷。弦音三千,殘夢擾人亂?!?br/>
宛如仙音響起,蕩在心間,一縷縷傷懷,一段段心酸。
敖天似有無盡愁苦往事,低頭不語。菲兒眼神迷離,似有淚花閃爍。
劉羽軒已不能自己,眼神空洞,思緒飛揚,看向天際,似乎已望眼yu穿,心神仿佛已經(jīng)穿越虛空,飛到了她的身邊。
是否在神界,她每夜獨向冷月,默默無處言?
是否當自己尋到她時,佳人韶華已逝,白首愁難斷?
一處樓閣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凄然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一襲白衣甚雪,面se憔悴,頭上發(fā)絲雪白,垂落而下。
她雙眉緊蹙,眼無神采。
一把古箏橫放于前,嬌弱的手搭在琴弦上,緩緩撥動,似有無盡心事要訴說。
雖是一副憔悴的樣子,卻有一副別樣的美,美得讓人心疼。
“不若苦等,何以負我?真情無存,生無所戀?!?br/>
似乎女子的話語引起了劉羽軒的共鳴,劉羽軒待踏出一步,望向女子,緩緩道:“情何以為無?”
“我拿韶華以待,卻負青chun。問世間,可有真情在?”
女子聲音哀怨,讓人心碎。
劉羽軒緩了一口氣,道:“世事萬千,何故以一人之錯而仇眾人?此豈非以偏概全,以管窺天?”
聽了劉羽軒的話,女子眉目一冷,道:“天下男人一般,看似山盟海誓,卻又口蜜腹劍,當誅!”
女子一撥琴弦,頓時一股無形的氣息波動開來,宛如利劍一般,刺破了空氣,透露著一股森然殺意,向劉羽軒席卷而去。
劉羽軒祭出古道神鐘,便再無動作。
利劍一般的琴音打在神鐘之上,無法給劉羽軒造成半點傷害。
女子嘆了一口氣,道:“也罷。十萬年過去,我竟連一個真仙都奈何不了了。yu誅天下,卻有心無力了,可悲,可嘆,可恨?!?br/>
劉羽軒搖了搖頭,又踏出了幾步,道:“人世如身處荊棘之中,人不動,心不動,則不傷。人若妄動,心則妄動,則遍體鱗傷。愛之深,責之切。你如此痛恨那人,乃至于yu誅天下,必定是愛的太深,傷的太重。既然你因愛而傷,又為何說世間無真情呢?”
女子蹙眉,冷聲問道:“他既負于我,尚有真情在?”
劉羽軒搖頭,道:“以管窺天,誤入歧途。一人無情,豈可問罪于天下?你十萬年未忘,豈非有情?”
“情滅恨存,動情則傷。難道你敢說十萬年來你從未有過真情?”劉羽軒目光凌厲,緊緊逼問。
女子神se忽而又暗淡了,低聲道:“歲月如梭,光yin逝去,即便曾經(jīng)有過,如今也湮滅了?!?br/>
“憑此就能認為天下無情?天下之人未曾盡皆負心,難道也當誅?”
“你非天下人,怎知天下?”女子冷聲問道。
劉羽軒一笑,反問道:“你非我,怎知我不知天下?”
沒等女子開口,劉羽軒接著說道:“退一步講,以我來說,我是絕計寧死不負的。”
“哼,花言巧語,你與其他人又有何不同,如今可信誓旦旦,那千百年之后呢,你又可敢保證不變?!”女子起身,緩步走出樓閣,與劉羽軒遙相對峙。
“我心九天可鑒!”劉羽軒重重的語音落下,在空中回蕩。
女子凄然一笑,道:“天?不要拿這種虛無的東西來糊弄與我,古往今來,負心之人無數(shù),哪個沒有海誓山盟過,可曾有人被老天懲罰?”
劉羽軒淡然道:“真情不是說出來的,我一顆真心,經(jīng)得住時間的考驗?!?br/>
“真心?可敢拿來一觀?”女子伸出一只孱弱的玉手,眉目間透露著冷峻。
“笑話,真心無實,怎與你看?”
“無妨,那就那你之心一看,可敢?”女子話語冰冷,接著道:“我自有辦法知道你是否有真情?!?br/>
“你?!”劉羽軒沒想到女子竟要他把心拿出來,他望著女子,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女子看著劉羽軒發(fā)愣,沉聲道:“哼,不敢?!如此便休要與我講真心!”
劉羽軒頓時氣急道:“觀我之心,豈非要取我xing命?要我如何應允?”
“真情與xing命,二選其一,你既說過寧死不負,又為何不敢?這豈不是自相矛盾?!與我說世間有真情,全是一派胡言!”女子似有些生氣了。
“好好好。”劉羽軒被逼問的連說了三個好,他踏前一步,雙眼直視女子,問道:“你觀我之心,若有真情在,你當如何?”
“以死謝天下。”女子回答得很干脆,仿佛毫不關心自己的生死。
劉羽軒渾身一震,頭腦似有些發(fā)熱,道:“無需你死,我便將心拿與你,我一定要證明世間有真情!”
說罷,劉羽軒以掌化刀,緩緩逼近胸口位置,就要破開胸膛,女子見狀,不著痕跡的露出了一絲yin冷的笑容。
“不要?!狈苾耗榮e嚇的慘白,驚呼出聲。
敖天身形如電,急忙按住了劉羽軒的手,狠狠的罵道:“小子你瘋了!”
“你個妖婦,妖言惑眾,竟想害人xing命!”敖天看向女子,破口大罵。
女子面無表情,淡然的說道:“這是他自己愿意的,非我強迫,何害之有?”
“我呸!”敖天吐了一口口水,暴跳起來,“不要臉的東西,不要以為自己很能忽悠,龍大爺我不上你的當!”
女子不理會敖天,冷冷的看著劉羽軒,沉聲道:“既要證明你有真情,為何還不動手?!”
劉羽軒似乎著了魔,努力掙開敖天的龍爪,掌刀劃過胸口,浸出了一絲血跡。
“不要?!狈苾猴w身撲了過來,抱著劉羽軒,淚水滑落,哭得梨花帶雨。
可是菲兒哪能按得住劉羽軒,被劉羽軒一抬手就打飛了。
“你看好了!”
劉羽軒神se迷離,掌刀的jing芒刺進了肌膚,又涌出一股鮮血,可是劉羽軒面上卻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好像這個身體不是他自己的。
“嘭”
敖天一記神龍擺尾,將劉羽軒抽飛出去,神力涌動,一道神識激she進劉羽軒的眉心。
“妖女,竟然能夠蠱惑人心!”敖天遠遠的叫罵著。
劉羽軒被敖天這么一打,頓時清醒了不少,敖天的神識竄進劉羽軒的眉心,劉羽軒總算徹底醒悟過來了。
只見劉羽軒滿臉驚駭,他清楚的記得之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僅僅一番對話,劉羽軒便不可自拔,寧愿自取心臟,眼前的憔悴女子端的是可怕無比。
“太可怕了!”劉羽軒震撼的低語,若不是有敖天相助,他今天肯定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由于敖天阻止得及時,劉羽軒倒沒有傷到要害,他止住鮮血,緩緩站了起來。
“你都嚇死我了!”菲兒止住眼淚,嗔罵道。
劉羽軒尷尬的一笑,道:“何止是你,我現(xiàn)在都后怕的要命,這人實在太過妖邪了?!?br/>
劉羽軒說的沒錯,此女近乎妖,近乎邪!可她那柔弱憔悴的樣子,實在讓人難以防備。
“你小子太沒有定力了?!卑教炱沧煺f道。
其實劉羽軒不是沒有定力,只是女子先前的一番話讓他聯(lián)想到了神界的云淩月,那一個苦等他的人,這才陷了進去,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