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他不如先習(xí)慣他。
對人如此,對事物亦是如此。在杏里看來,自己的人生充滿了機(jī)遇性,莫名其妙的遇到了漫畫,漸漸習(xí)慣上了用畫筆訴說心中的各種想法,如此,便愛上了漫畫,愛上了用手中的鉛筆不停的涂鴉。
還有莫名其妙遇到的少年,在不知名的秋天撞上了一個自己注定會遇到的男人,漸漸習(xí)慣了他不著痕跡的關(guān)心,習(xí)慣了他高傲的語氣,習(xí)慣了他口不對心的嘲諷,習(xí)慣了他對自己的一言一行。是習(xí)慣吧,是喜歡吧,杏里摸著自己加速的心跳,疑惑的抿了抿唇。
前方的華麗少年還在和立海大的部長寒暄著什么,這邊的杏里早已經(jīng)等的難耐了,“幸村?!背习l(fā)的溫柔少年點了點頭問候示意,手卻是扯了扯一旁部長的衣角,“我們什么時候過去嗷?有點想去看看場地…”
“青木君,朝倉~哦,也是,畢竟朝倉你是第一個出場的,去看看也是不錯的選擇?!甭詭шP(guān)心的話出口,幸村歪了歪頭,狀似為杏里好才這么說的。
“……”雖然知道這家伙是在為我好,但是為什么說出來的話這么欠揍,手好癢……
“朝倉,走了?!臂E部抱著胳膊在一旁圍觀了半晌,拋出一句話后便率先邁出了長腿向展廳走去,“你在后臺好好呆著,和青木前輩認(rèn)真準(zhǔn)備,本大爺先去前面看看!”吩咐了一聲,跡部景吾朝青木拓也點頭示意,后者回他一個“沒問題”的眼神。
“嗷,知道了大爺。”杏里朝他擺了擺手,低頭糾結(jié)著自己的畫兒,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朝倉?怎么了?”青木難得溫柔了一下,低聲問道自家的后輩。
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少女糾結(jié),“我這畫兒的題材……有點不太、不太招人喜歡…”
“哦?什么樣的題材?”張大了眼睛,青木摸了摸鼻梁。
“……歷史。”
“歷史還好吧,最近幾年畫歷史題材的人也多了起來,雖然的確用油畫表達(dá)歷史的一般都是以前的著名畫家才會這么做,你這樣的確是大膽了一些,但是不乏有新意。”青木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杏里還算能接受的評價。
“歷史題材嗎?”這是一個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幸村邁著步子從前臺轉(zhuǎn)過來,和他溫柔的聲線一點也不符合,他的步伐鏗鏘有力,隱隱還能看出一種王者之氣,“的確是很大膽呢!”
“幸村,你畫的什么題材?”
“我?超現(xiàn)實主義呦~”
“……”你這家伙更大膽吧?。?!杏里死魚眼。
幸村見狀笑了笑,“怎么?不是說要出去看看舞臺?怎么在這里呆著?”
“不敢出去……臺下好多人嗷qaq”
青木無語,拍了拍少女的發(fā)頂,“好好準(zhǔn)備?!?br/>
“……是?!?br/>
我才沒有緊張我才沒有害怕我才沒有擔(dān)心!
碎碎念了半天,杏里站在后臺通往舞臺的過道里,注視著主持人在臺上很正式的介紹著比賽的賽制,觀眾和評審席上黑壓壓的一片,似乎是坐滿了人,腿抖的跟篩子似的。
“朝倉,要加油。”
“朝倉,不要緊張?!?br/>
身后響起了異口同聲的兩個聲音,杏里無語,“你們兩個什么時候這么默契了?”
搓了搓手,杏里夾著自己的畫兒,在聽到“請第一位參賽選手上臺”的時候,狠狠的深呼吸了一下,略猥瑣的弓著腰上了舞臺。
“青木君…朝倉她一直是這樣走路的?”
“……別問我”
聽到后面議論聲音的杏里一個趔趄,差點成為史上第一個爬著出場的選手,穩(wěn)了穩(wěn)步子,少女沉住氣走到了舞臺的正中央。因為是第二次來到這個舞臺了,雖然聽說跡部家這次將決賽的會場翻修整理了一遍,但是在臺上看下去都是黑乎乎的嘛,毫無區(qū)別。反而是臺上,什么都沒有變,這讓杏里安心了許多,掀開作品的保護(hù)層的時候也顯得輕車熟路了很多。
“各位評委、觀眾們,大家好。”杏里頓了頓,往臺下鞠了一躬。聚光燈打在她的身上,明明亮亮的極度漂亮,而臺下的觀眾與評委被襯托的更加黑暗一片,杏里趁著抬頭的瞬間想要尋找臺下那個熟悉的身影,但是無果。定了定心神,杏里開口,“我是一號,朝倉杏里。這是我?guī)淼淖髌贰栋W》,癢,在我的理解中有弱點、痛處的意思,而這種弱點卻是讓人欲罷不能,因此,這次的作品我選擇了歷史題材作為這幅油畫的主題?!毙永锿笸肆藘刹?,走到了自己作品的旁邊,指著它說到,“鴉片。”
“吸食鴉片的人們欲、仙、欲、死,但和如此享受民眾相對的是一個民族的退步。有人會用鴉片當(dāng)做工具,敲開那個國家的大門,而那個民族卻似乎沒有意識到……”杏里有些難過,不知道這種話題是否應(yīng)該繼續(xù)下去,如果繼續(xù)說下去會不會引起誤會,又或是各種各樣的爭議。
“所以,我的作品只是想表達(dá)一個民族的弱點,癢這種東西看上去毫無威脅之力,但是卻會埋下一顆種子一般,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就是這樣,謝謝大家?!闭f完,杏里深深往臺下鞠了一躬,她閉了閉眼睛,沒有往臺下再看一眼,就回了后臺。
杏里無奈,自從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起,臺下就如同她所預(yù)料的那樣開始有一陣騷亂,竊竊私語的聲音開始大了起來,杏里自己明白用著種題材一定會引起巨大的爭議,她不知道大家會怎么看待這段歷史的,但是最起碼在課本上學(xué)到的還算是有明確記述的
一下臺就被青木拉住了,“朝倉,怎么會用這個作為題材?”
“……突然想到了而已,怎么?畫的很差?”杏里不太想多說。
“不,沒有。挺好的?!鼻嗄净叵氲絼偛旁诤笈_看到的畫,是一副中國晚清時代的作品,色彩鮮明對比強(qiáng)烈,那種視覺的沖擊力是朝倉作畫時的慣用手段。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練習(xí),她的水平有了明顯的提升,在線條處理的方面熟練了很多,色彩的運用,作畫的筆觸,還有這種題材選取的角度?!坝羞M(jìn)步,很有引申含義?!?br/>
“嗷( ̄(エ) ̄)社長你是好人!”感動的眼淚嘩嘩的看著自家部長,青木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來。
“……”
誰稀罕你的好人卡!
“說起來,部長你的畫是什么題材的?。俊毙永镏钢赃吜⒅漠媻A,想去掀開看一看。
“咳,只是普通的情感題材?!?br/>
“……小黃圖?”
“……不是?!?br/>
“嘖,沒勁?!?br/>
“……”真抱歉沒有娛樂到你。
在后臺坐了半天,杏里頗為無奈,“你說說你上次名次那么好干嘛!早比完早就結(jié)束可以走人了好不好!”
“噗嗤”坐在不遠(yuǎn)處的幸村精市聞言沒忍住笑出了聲,“難道這還是青木君的錯嗎?而且這次結(jié)束之后會直接宣布結(jié)果的?!?br/>
“.……啥?”杏里一愣,欲哭無淚的轉(zhuǎn)頭用眼神詢問一旁的青木拓也,得到了肯定后更加無奈,“嗷…不要啊,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別這么沒信心嘛朝倉,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呦~”
“……別安慰我了qaq”
青木扶額,遂對著一旁的少女說道,“行了朝倉,我差不多也要上了,你安靜呆著,別…”整什么幺蛾子?。?br/>
杏里擺擺手,“知道知道!部長加油??!”
青木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便走上了舞臺,杏里最佩服的就是社長這點了,好像所有可怕的東西在他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一樣,輕輕松松的走上了臺子,根本不會在意臺下人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只是那么平平靜靜的向別人訴說著自己的理念與想法。
“……有一個詞叫做‘七年之癢’,是說夫妻之間的感情。而我這幅作品正是想表現(xiàn)一對夫妻的情感問題…”
“好像社長很喜歡畫這方面的主題嗷?”杏里偏著頭看一旁的幸村精市。
幸村笑笑,“嗯,青木君參賽的很多作品都是以非常細(xì)膩的情感為題材的,所以青木君一定是個溫柔的人呢,我很喜歡他的作品呦。”
嗯嗯,你很喜歡他?!拔乙灿X得他很棒!”杏里瞇著眼猥瑣的點點頭。
“……所以,我認(rèn)為夫妻之間的感情可以用‘癢’來形容,但是同樣,希望每一對有情人都可以得償所愿吧?!蹦腥司狭艘还?,淡定的走回了后臺。
杏里站起來迎著回來的青木開始鼓掌,“嗷嗷社長好棒!”
換做是杏里的話,她覺得自己一定處理不來這么細(xì)膩風(fēng)的作品,果然自己的內(nèi)心是一個糙漢子嗎?但是這么看來,原來青木君才是個江南水鄉(xiāng)一般的柔美女子??!想象了一下青木一襲白色襦裙輕紗的站在碧波蕩漾的水中涼亭里,嗷這種腦補不要太美好!
“謝謝,這沒什么的?!睂Ψ复赖暮筝咟c了點頭,青木嚴(yán)肅的看向一邊的幸村精市,“幸村,我期待著你的作品!”
“呵呵,那真是不勝榮幸啊?!?br/>
說著,幸村走到了后臺的入口處,等待著主持人的話,“那么,有請第十五位選手。”
整了整衣襟,幸村抬腳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