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穿著紅色的肚兜,外面罩著一層紅色的薄紗,頭上蓋著一方喜帕。她哧溜了一下鼻涕,讓身邊的姑娘扶著自己走下樓梯。她現(xiàn)在臉上畫著妖艷的妝容,眼上有著漆黑的眼線,紅艷的嘴唇,整個人看上去更加成熟和……性感。
性感你妹!
初夏來到一樓的臺子中央,恬靜地站著,她能感受到下面各種人的氣息。莫非是她前身有武功的原因,在看不到的情況下,她對各方面的聲音在都頗為敏感。有些微微緊張呢……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噢不,她抒發(fā)情懷看錯場景了吧,這是在拍賣初/夜嗷!
終于紅喜帕被掀了開來,身旁的玉姨喋喋不休:“各位爺兒!初夏姑娘可是我們玉香院的新人,沒開過苞的,今晚上各位爺兒誰賞的錢多初夏姑娘就歸誰!”
下面一陣熱烈應(yīng)和,唏噓聲叫好聲此起彼伏。但為什么初夏聽著□一詞,有種蛋蛋的憂傷呢?不對,是蛋疼。
玉姨扭起初夏腰間的一塊肉一百八十度旋轉(zhuǎn),臉上保持著微笑,在牙縫小聲憋出幾個詞:“給我笑起來?!?br/>
她是怎么做到的!初夏疼的一瞇眼睛難以維持面部表情,卻誤打誤撞地下一片喝彩聲。幾個人高聲叫道:“是個不好馴的婆娘!”“性子真野!”
初夏差點翻出白眼來,她懊悔自己現(xiàn)在的眼睛是2.0的鈦合金高清晰眼,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幾個男人是為了惡心她而存在的嗎?要是近視眼還能糊弄過去,眼睛一閉一整就這么個過去了……
“你笑不笑?”玉姨保持著微笑再次從牙縫擠出幾個詞,手上摸到初夏的腰上。初夏立馬笑得那個燦爛,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呵呵呵呵……聽說每一個呵呵后面都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這話講沒錯。
“這位爺兒出一百兩銀子!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啦?我們家初夏可是初次待客,之前都沒被男人碰過的噢!”玉姨笑得那個燦爛,粉撲撲往下掉。
“喲,那位爺兒出一百五十兩銀子!不知道初夏姑娘喜歡哪個呢?”玉姨用眼神在殺人……初夏慢吞吞道,“初夏就喜歡有錢的爺兒,有錢的就是大爺?!?br/>
后面那句是她自己加的,玉姨一擊眼飛刀剮了初夏一刀然后吩咐身邊的小姑娘把初夏領(lǐng)會房。隨后繼續(xù)講道:“我們初夏大家也都見過了,怎樣?現(xiàn)在初夏回房靜候各位大爺,還有沒有爺兒要加價了?初夏可蓋著喜帕坐在床前了呢!”
初夏回到房間,小姑娘一點措施也沒做關(guān)上門就走。初夏慢吞吞走回床頭,距離那頭客到來還有段時間,但是……她走不了了!心里咆哮著,初夏一把扯掉蓋頭,她現(xiàn)在手無縛雞之力,腿都是軟的!想拿重點的東西就必須耗費很大力氣。
這才尼瑪真是嬌喘微微了!
她問了其他姑娘才知道別人并沒有這一項,自己被下藥了……
她猜測是流行江湖的軟骨香。
初夏站起身環(huán)視周圍,她不能坐等被上,不管是七十歲老頭還是四十歲大叔還是二十歲帥哥……她統(tǒng)統(tǒng)不要!她是女配!不是女主!這里的人,無論是帥哥還是普通人,初夏都不想跟他們發(fā)生什么,看帥哥只是欣賞,上/床是另一回事。
初夏開始忙活開來,梳妝臺里有針線和剪刀。初夏把線的一端纏在門把手上,留了些許長短,另一端栓緊門口一側(cè)的聽風瓶,去掉底座的聽風瓶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被拽倒。
腳下?lián)囟迕鬃笥业牡胤?,初夏趴在地上撅著屁股開始栓線,一頭沒有地方可以栓,吹了兩盞蠟燭中的一個,拔掉蠟燭,初夏把線拴在銅燭臺上,在窗前放了把圓凳,銅燭臺帶著線在凳子腿繞了幾圈,丟在窗外。關(guān)上窗的同時初夏拉緊線,讓紅燭卡在窗口,線的另一頭拉直栓緊在床腳。
一根紅燭被用蠟油黏在桌上照明。
她用腰帶沾了沾水加重后搭過床上帷帳的竹竿架,雙手抱來另一個銅燭臺,拿起腰帶栓緊銅燭臺的腰身,另一條別了別拴在床頭上。
還有一根紅燭,初夏從化妝小桌上找出木頭胭脂盒,摳出里面的內(nèi)容物。在另一根紅燭的幫助下這根紅燭迅速地融化,在胭脂盒里四溢。聽著樓梯口出現(xiàn)了腳步聲,初夏連忙把燈芯還燃著的一盒紅燭油擱在桌邊緣,自己坐上了床。
外面的聲音消失,只聽門被輕輕打開。
*
四十五歲的張員外有一正室一小妾了,但是還是不盡興,畢竟是有幾個小錢,瞧那些商家哪個不是左擁右抱。家里不管是正妻還是小妾一個個性子暴躁,脾氣大的要命,本來他打算娶了小妾回去兩人對著干自己就能趁機清靜幾天,結(jié)果沒想到兩人聯(lián)合起來對付他來了。第三個姨太太也是沒法娶了。
迫不得已張員外就只能在外面偷摸著吃個腥。
今天玉香院拍賣一個新姑娘的初/夜,這可是個好東西。張員外除了當年碰過的正室是處/子之身后還沒嘗試過呢,而且那次自己十四歲也是懵懂的,沒來得及好好品嘗。名叫初夏的姑娘生了一副好樣貌,應(yīng)該是個大眼機靈的姑娘。濃妝艷抹一番,倒是有幾分滋味,難以言傳。
她還挺緊張,自己手握著裙擺,這樣的姑娘肯定特別羞澀。(蛋蛋:她那是忍住想把你們干掉的沖動[挖鼻])
張員外以二百五十兩的銀子奢侈一回拍下了初夏姑娘的初/夜。帶著一顆猴急的心,他揮手趕走了帶路的小姑娘,輕輕推開門,只見里面紅光微弱地跳動著,帶著紅蓋頭的姑娘坐在床上,無限美好就如同當年的新婚啊!
張員外一激動大力推開門,只聽“呯”一聲一個瓶子砸到自己的身上,掉在地上摔碎了!這一下可著實嚇著了張員外,他年紀大了,膽固醇高,血一下子涌上腦門,整個人也暈乎了。
只聽那床上的姑娘柔聲問道:“爺兒?您怎么了,一定是那該死的小廝沒擺好聽風瓶,讓你嚇著了,看你嚇得——好……崩管了你,趕快過來!”
張員外有種錯覺,怎么這初夏姑娘越說越暴躁了呢?不過姑娘的聲音還是很美好,年輕化銀鈴般——他喜歡!他連聲應(yīng)著關(guān)上門邁動腳步,剛走出兩步就被腳下的繩子絆倒了,連帶倒得還有窗邊的圓凳。
一頓霹靂乓啷,他頭撞在桌子上,桌子被他笨重的肥體重一撞,也搖晃起來。張員外雙手在空中揮著抓住桌腳想要起身,“嗷————?。。。 币魂嚢Ш柯曄肫?,一股巨燙的液體滾在張員外的脖子上,燙的他直抖。
一個激動他雙手扒拉下脖子上的東西,是一盒裝蠟油的胭脂盒,剛才從桌上直接反扣到他的脖子間。踩滅地上微弱的蠟燭,張員外挺起她發(fā)福的肚子惡狠狠地看向床上做的初夏,對方已經(jīng)把蓋頭摘了,正翹著二郎腿看著他。
“你這臭娘們整老子?!?。 睆垎T外站起身,怒聲喝道!
“整的就是你這只肥頭大耳肚子有孕六個月的癟三,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什么個熊樣要上老娘?自己那根多少一根手指就能量出來沒本事在家搞老婆就來我們青樓找漂亮小姑娘,死矮仔三級殘廢別沒個熊數(shù),瞪眼干嗎本來就跟拖糞似的……真臭!”初夏捏起鼻子裝的還很想,她又畫了濃妝,現(xiàn)在完全是一派女王風范。
就差說句:“跪下,舔我的高跟鞋底!”了。
呼——初夏說完喘口氣,她的口才還沒退步。
張員外怒極向初夏奔來,伸出他那魔掌……他剛趕到床前,只見初夏往后一坐,一扯身后的帶子……刺溜刺溜,好像是什么繩子松了的聲音。抬頭一看,迎面而來一個被帶子拴住的大銅燭臺底,以掛帷帳的竹竿為重心旋轉(zhuǎn),自由落體著打過來,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張員外的腦門上。
“咚”一聲。初夏咬著牙嘖嘖了幾聲,聽著聲就疼。再見那個胖子捂著腦門坐在地上,還沒從暈乎中反過神來,初夏勾起紅蓋頭摔在張員外的腦門上,手里握著的線開始纏著張員外坐著的身體,然后從桌腿間繞過,從撐著桅桿的竿子上繞過,從梳妝臺的抽屜里路過,從窗戶外卡住的銅燭臺上繞過,從床腳繞過,從他的腳丫子,胳膊,腿間繞過。
最后在線用完的地方,打了個死結(jié),然后小心地避開所有線退回門口。
張員外有點清醒了揉著發(fā)痛的額角大吼一聲就要往這邊沖,一個不小心被絆倒在地,頓時抽屜也掉出來,那床上的桅桿也歪了歪,一屋子狼藉。張員外氣急什么都說不出來一個勁的直吼,爬起來再摔倒,身上纏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線。
門外有小姑娘敲門呢:“初夏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很好,我正跟爺兒‘玩’著呢,你不用管我?!背跸陌研P喊退,勾起笑臉。媽的,給老娘下藥腿軟手軟,不代表老娘的腦子也軟了!想到此,她嘗試了下銅盆,里面有水她還是端不起來。
捉摸著怎么搬起銅盆砸暈胖子的時候,張員外已經(jīng)摸到了初夏的背后,初夏被拉住身體一陣驚叫,隨后被捂住了嘴,她身體想要自發(fā)地有動作防御卻無奈沒有任何力氣。
初夏被摁倒在地,盯著那死胖子邪惡冒火的嘴臉,初夏瞪大眼睛無力地掙扎著。
難道這是她的死期?!蛋蛋君!嗷嗷!?。∥乙賳灸?!
眼看著那巴掌即將落在初夏的臉上,她閉上眼睛,只聽窗戶被“砰”的一聲推開。
兩人的動作一停滯都看向窗外,待初夏看清來人她沒一個白眼昏過去……蛋蛋君的確是聽到了她的召喚……然后來早一步結(jié)束她的嗎?!
臥槽,這兩個人一起真的會死?。。。〕跸男睦镅蹨I嘩嘩,只差水漫大堤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猜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