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實在是太辛苦了?!?br/>
“沒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抬起頭,田昕的神情有些尷尬?!安贿^,我突然覺得有些餓了。赤錦,你去幫我買一些點心回來吧?!?br/>
“那您想要吃什么點心嗎?”
“唔買些腰仁酥吧,再買一點梨吧。”停下筆,田昕一臉好奇地皺起眉頭?!白罱液孟裼悬c兒上火,大概是天氣太過干燥了吧!買回來以后,你熬點雪梨湯,給我也順便給小正都降降火氣?!?br/>
“那奴婢讓聶巒大人來伺候您吧?!?br/>
“沒關(guān)系,你盡管去?!?br/>
“那我快去快回。”
“好?!?br/>
等赤錦走后,田昕一直坐在書桌后面處理各分店的事情。待赤錦熬好雪梨湯送上樓時,正好看到伯文漠從房間里面走出來。沒想到會遇到他,她趕緊將頭埋到最低,然后側(cè)著身子從他的身旁走過去。
“這是什么味道?”突然聞見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伯文漠立馬扭過頭朝著后面的赤錦看了過去。見她走進(jìn)了走廊盡頭的閣樓里,他頓時非常驚訝地微瞇起雙眼?!霸瓉砟抢镉腥俗“。俊?br/>
“七爺,您怎么站在這里?。堪l(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不!什么事情也沒有?!币姴哪畵u頭,薔薇隨即對他提醒道?!凹热粵]事,那您趕緊過去吧!我家小、姐正在房里等您呢!”
“好,我這就過去。”
剛一走到蘇映雪的房門口,伯文漠便透過虛掩的門,看見她正坐在一盤棋局的面前低頭凝思,他隨即輕輕推開門走進(jìn)去。發(fā)現(xiàn)伯文漠到了,蘇映雪原本認(rèn)真的臉,立馬變得無比驚喜。
“七爺,你來了?”
“聽薔薇說,映雪你要找我下棋。”
“是啊。天天呆在客棧里,實在是很無聊。所以,就想找個人下下棋。但是,在這個地方我只認(rèn)識你。”說到最后,蘇映雪的神情變得十分委屈。
“我這個人向來不太會玩,這些天一定讓你感到很枯燥吧!其實,你要是不喜歡呆在客棧里,也可以出門多走動走動的。實在是不用勉強自己,和我還有小愛呆在一塊兒?!?br/>
“怎么會呢?能夠和七爺在一起,是映雪三生有幸才對?!闭f著,蘇映雪抬起頭瞄了一眼對面的伯文漠,然后滿臉羞澀地迅速低下了頭??吹剿@個樣子,伯文漠不禁也害羞了起來。
“爺,你們不是要下棋的嗎?”
“對哦。我們來下棋吧?!?br/>
“啊好啊。”
抬眸看一眼正站在門口的綠奈和伶秀,蘇映雪頓時無語極了。自己一個女孩子,主動邀請伯文漠一個大男人來自己的閨房。她都不介意了,他竟然還帶著兩名丫鬟隨行。難道他是在擔(dān)心自己會把他怎么樣嗎?
想到這里,蘇映雪的心中十分不爽。其實,給伯文漠下藥的事情,她不是沒有想過。但是,蘇映雪始終下不了決心。因為她不希望用那么卑劣的手段,來獲取伯文漠的心。而且,伯文漠并不是一個笨蛋。
如果事后發(fā)現(xiàn)蘇映雪為了得到王妃之位,對自己下藥,伯文漠肯定會覺得她很惡心吧。即便他為了掩住世人的口,不得不娶她進(jìn)府,以后兩人的生活肯定也不會幸福。這并不是蘇映雪期望看到的結(jié)果。
但是,蘇映雪不知道。其實,伯文漠也不想帶這么多人來她的房間下棋。要是被外人看見,還以為他是有多么自負(fù),是為了防止蘇映雪會占他的便宜所以才特意帶著綠奈和伶秀一起來。
事實是,伯文漠出門來見蘇映雪時,綠奈和伶秀未經(jīng)任何許可便默默地跟了過來。這兩人都是他最親密的人,而且伯文漠也知道她們在擔(dān)心什么。但是,伯文漠真的對蘇映雪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另外,之前他也明確的說過了。
在田昕的喪期結(jié)束之前,伯文漠絕對不會另娶王妃。以前,他說這話時只是單純地因為田昕對自己的情深意重。盡管他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伯文漠還是想要盡一份自己的心意。
后來,小愛回到了昊王府。每天看著活潑可愛的女兒,那么的惹人喜愛,伯文漠白日里的壓力、煩惱什么的全部都煙消云散了。如果不是田昕在危難之際拼命生下小愛,他根本沒有機會能享受到現(xiàn)在的幸福。
所以,現(xiàn)在伯文漠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想要為田昕守喪。如今小愛年紀(jì)尚幼,他也不能隨便娶一個女人進(jìn)府。要是對方對小愛不好,又或者是小愛不喜歡對方,兩個人之間肯定會經(jīng)常產(chǎn)生茅盾。到時候,被夾在中間的人還是伯文漠。
“實在不好意思,我又贏了?!?br/>
“啊七爺你真的是太厲害了。下了這么多局,我一局也沒有贏過你?!卑欀碱^,撅起嘴,蘇映雪一臉不甘心地望著對面的伯文漠。雖然她的表情很可愛,但是伯文漠還是更喜歡小愛。
“其實,映雪你的棋藝已經(jīng)非常好了?!?br/>
“爺,茶壺里面沒有茶了。奴婢去重新沏一壺來吧?!?br/>
“去吧!”回過頭看向伶秀,伯文漠忽然在她開門的一瞬間,看到小正和田昕從外面走了過去。
“七爺??”突然看見伯文漠站起身來,蘇映雪頓時驚訝不已。“出什么事了嗎?你這是怎么……”
“沒什么,好像看到一個熟人?!?br/>
“誒!你在這里有認(rèn)識的人嗎?”
“并沒有?!陛p搖搖頭,伯文漠慢慢在桌前重新坐下來。“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感覺到非常奇怪?!?br/>
“嗯?。俊?br/>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人,為什么伯文漠會覺得田昕有些眼熟呢?牽著他的手的那個小男孩兒,應(yīng)該是他的兒子吧!但是,伯文漠始終沒有看到他的妻子。難道說他也和自己一樣失去了妻子嗎?
想到這里,伯文漠頓時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下一次見到他時,他要不要主動走上去和對方打招呼呢?萬一田昕覺得困擾,他又該怎么辦呢?要不然,他先讓小愛去接近那個男孩子?如果兩個孩子能玩到一起,或許他就能和田昕搭上話了。
可是,令伯文漠沒有想到的是。從那之后,田昕再也沒有在他的面前出現(xiàn)過。但是,每天晚上小正都會在侍衛(wèi)的陪護(hù)下獨自在大廳用餐。明明什么證據(jù)都沒有,伯文漠卻隱隱地覺得,田昕在躲避自己。
每天吃完晚飯,小正都會在大廳里再坐一會兒。直到夜幕降臨,他才起身離開。見他往樓上走去,伯文漠很想派人去打聽一下,他們住在哪一個房間。但是,他又害怕自己太過唐突,會令田昕不高興。
“公子,您怎么下來了?”
“每天都在房間里面吃飯,我有些煩了。”突然看到田昕從對面走過來,伯文漠不禁緊張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岸?,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里了。所以,我今天特意下樓來吃這最后一頓飯?!?br/>
“公子,您在說什么呢!這種話太晦氣了,以后可不能再說了。”
“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