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把煙頭彈開,說你胖子這是怎的了好歹現(xiàn)在也把懷里藏著的盒子拿出來瞧瞧,我看剛才那些骷髏就只管沖你胖子兇,莫不是跟那盒子有關(guān)?胖子忙把煙頭拋了,從懷里拿出那紫檀木盒子,遞給老胡觀看,老胡拿在手中翻了幾翻,說我的祖父以前有收藏古玩的嗜好,這個盒子的年代可能清朝時期的,而且他不是平蓋的,其中妙處是它有暗玄,必須從盒子的一端滑開鎖蓋,然后才可以把上面的直蓋拿開。
老胡嘴里雖是說著,可手上卻不見有動靜,胖子心急,一把接過盒子,照著老胡剛才的說法,他便在一旁弄了起來。老胡的見解沒有錯,胖子用不了多少時間就利索的把盒子面上的木蓋拆了開來,我和老胡湊近一看,只見那里面不是什么金銀財寶,也不是什么珍珠翡翠,儼然只是一匹灰白色且破舊不堪的舊布,胖子罵道:“操他奶奶的,到頭來還是白忙活一場,就這破皮能值幾個錢??!”老胡說你還怕娶不到媳婦似的,就你手上的那紫檀木盒子就值個上千塊錢,難道就你胖子有氣?。∥依虾€他娘的想揍人呢!
我也是心里不平,本來還以為那里面能有什么驚世寶貝的,沒想到就是一匹破舊不堪的舊布而已,不過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把人家潘家祖的先人的遺骸搞的七零八散的,還不知道該怎么樣跟他交代,這宅子的全部布局我是曉得了,既然如此,那關(guān)于改局重建與否就有了個底,可是那兩萬快錢還不知道人家還算不算一回事。
胖子把那盒子里面的皮給拿了出來,攤開一看,只聽他發(fā)出一聲“咦”的疑惑,說:“這他奶奶的是那門子?xùn)|西,上面畫著什么,亂七八糟的,靠,待老子一把火燒掉它?!?br/>
我一把搶了過來,好歹這個也是潘家的遺物,人家的后代還在,這被他燒了,我還怎么跟人家潘家祖交代??!我說:“你小子別胡來,這個東西既然不是什么值錢的寶貝,那就還給人家的后人,免得人家給我難堪。”
老胡說把它攤開來,咱倆看看上面畫著什么東西。
我把那布重新攤開,與老胡觀看了起來,只見那布的完整性不全,好象是讓人硬生生的撕開了一半,上面竟然真是畫著東西,上面有畫著好大的一個圈,那圈好象是什么軟體生物圍繞起來的,一邊還注有像詞又像詩的字句,分別是“始作終時終亦始,天涯咫尺不勝遠(yuǎn);蟠龍懼洩逼自吞,為山九仞欠一簣;破甲入闖局黃花,笑對天下不如歸;”
這是什么意思啊!可真是難為了讀書少的人,我和老胡都是一愣,不明所以,之后便一人一句的念了起來,以便推敲其中含意。
胖子一聽我們念念有詞的,便覺得好笑,說道:“我說你倆是怎的,這會兒倒有興致吟詩作對起來了。”
我和老胡對望一眼,均各自從眼中讀出了不解的神色,看來潘家以前可都是書香門府之家,死后不免把生前的行文賞詩帶進(jìn)陰府??墒?,這左看右看的,卻是于理不合,為何生者不把這詩寫在書卷上,而偏偏要在這殘舊的破布上大做文章,莫非是當(dāng)時碰上什么壞事,導(dǎo)致家道中落,窮得連紙卷也買不上吧!娘的,這么說就更加難解了,看那裝卸的盒子,卻也不是一般人家就能持有的,這就跟那殘布顯得格格不入了。
老胡說齊少爺對這布上所描的東西有什么看法沒有?我搖頭,說咱受過黨的教育少,真要談“理解”二字還差的老遠(yuǎn),反正這布上的幾行詩文又不是什么金玉良言,當(dāng)不了飯吃,我看咱們還是不要深究的好,免得傷腦。老胡一聽,覺得有理,點了點頭,表示同感。
胖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這事既然完了,那就趕緊撤吧!然后翻了幾翻手上的紫檀木盒子,細(xì)細(xì)又摸了一番,接著說:“還好,套不著大的,換回個小的,總算是沒有賠本,回去得讓大金牙好好瞧瞧……”
我連那紫檀木盒子一并搶了過來,說這件物事還得還給人家潘家后人,你就多擔(dān)待一點,讓我在人家面前好抬頭??!胖子說道:“得,反正大家都有份兒,我就當(dāng)是送你人情?!?br/>
當(dāng)即,三人便攀著從上面吊下來的繩索爬出了井口,上到了潘宅院子的地面,照胖子的提議,我們直接就返回了古玩市場潘家園。
回到潘家園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大金牙在自己的盤地上翹起二郎腿,嘴上噴云吐霧。只見大金牙的攤上擺著許多古玩玉器,老胡趕過去往后一拍他的后背,嚇得他身子一騰,嘴上的煙卷都抖掉了,喊道:“喲!是那個不長眼睛的家伙給爺來陰的?!?br/>
老胡一笑,說金爺,這日子可是過得有滋有味的嘛!大金牙回頭正面相視,臉上現(xiàn)出喜色,說我的老祖宗,算是盼你胡爺回來了,不過,剛才遭你胡爺一弄,我還以為是那個缺陰德的狗崽糊弄我來著……。大金牙自覺后話有點像是針對人,便瞥開話題說道:“對了,怎么看不見楊參謀,她不與你一起從國外回來?”
老胡說Shirley楊這次也回來了,事出有因,她一下飛機(jī)就撇下我不知道上那去了,我也不太清楚,招呼也不跟我打一聲,可也不見她回來潘家園。
胖子一聽,笑道:“你小子肯定是想媳婦了吧!在美國那會兩人天天對著個臉孔還看不過癮現(xiàn)在人家楊參謀才剛離開一會,你老胡就情不由衷的思念了吧!”
老胡澄了一眼胖子,說你他娘的思想不正確,我和Shirley楊可是清清白白的,雖然是一起上了美國,可我在那也沒閑著,Shirley楊可是天天逼著我學(xué)那老美的鳥語……
大金牙一眼瞧見我,就說齊爺不是說要到什么地方去辦事么?怎么和胡爺趕巧遇上了。
我當(dāng)即便把我們到潘家祖宅的大致經(jīng)過說了出來,胖子借機(jī)把那紫檀木盒子拿了出來遞給大金牙看,大金牙手上一瞧,立刻便說出這是清朝的玩意。我把那盒子里面的殘布也拿了出來,想讓他看看明不明白布上面的那幾行詩文。大金牙看后也是無奈,說這意思還得讓那些教書先生才解得開,我老金不是讀書的料,對這些文文字字理解不深。
這事總使我納悶著,是以便又向那布上的圖畫多瞧了幾眼,只見那上面畫分著許多房屋的圖形,且有線墻圍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型的建筑工程一般,像什么來著,對了,就跟一座古代的行宮坐殿很相似。想到這里,我心里一緊,神經(jīng)反射性地脫口而出:“莫非這是一個墓穴的布局圖?”
老胡聞言,接過來仔細(xì)察看了起來,臉色凝重,說道:“確實有這種可能性,你們看,這些圖上的房屋布置,顯是從五行,河圖,洛書里面演化出來的布局方位,我看這里面隱藏著的必是大墓,起碼也是跟皇帝沾上關(guān)系的王公貴族。”
大金牙說道:“胡爺,這事兒有點味道,北京城以前就是皇帝老兒的地方,真要在這地方上出個陵墓什么的也不足為奇?!迸肿硬皇锹牪欢乾F(xiàn)在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來得精神,此時竟高興的作不得聲,眼睛直透著樂彩望向我們。
不過,問題又來了,那姓潘的先人怎么會有墓穴的布局圖呢?難道,潘家先人是這個墓陵的守陵人……這個設(shè)想還是不能成立,因為不可能有守陵人死后還會把墓穴的布局圖拿來當(dāng)陪葬品,那只會給有心的盜墓賊借此來掘開陵墓行盜,除非他們潘姓人家拋棄了守陵的本份,有意這么做的。
老胡似乎也同時意識到了這些問題,只是大伙的腦袋都不怎么靈光,硬是猜想不透。
胖子見我們許久都在思考問題,不見舉動,心中的一股激動便爆發(fā)了出來,說道:“我說你們兩個是怎的,好似個二愣呆子,還他媽的想那么多干啥啊!有斗的話咱們就去把它給倒了,胖爺我這陣子時運不濟(jì),到處碰灰,咱還不信這次就不能倒出個大墓來。”
既然我之前想上了倒斗發(fā)財這一行當(dāng),這遇上了機(jī)會不碰,那是怎么也說不通的,注意打定,就去倒它一回真正的斗,況且此番有人家胡前輩同行,那還得借這次機(jī)會多學(xué)學(xué)招兒,我說去,咱既然遇上這個機(jī)會了,那就不能放過。
老胡心有所思,不為多動,胖子說行了,我說你怎么婆婆媽媽的像個姑娘一樣,去不去你也表個態(tài)??!你不就是怕捱人家楊參謀的罵嗎?她這會兒剛好不在,難不成你小子還能讓起媳婦來了。老胡被胖子這么一激,說道:“你他娘的凈說瞎話,我老胡上天入地,這回的大斗咱是倒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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