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明沒有聯(lián)系上李雅珊,她的手機一直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他又試著撥了許華陽的手機,同樣,也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先去買兩個手機,他們那邊可能沒有信號,等開機了應(yīng)該會聯(lián)系我們?!?,龐浩對王昭明說道。
龐浩估計的沒錯,傍晚時分,王昭明的手機響了起來,正是李雅珊。
“昭明……”沒等王昭明開口,聽筒中傳來李雅珊的哭聲。
“怎么了雅珊?”王昭明心里一驚,他知道,李雅珊可不是愛哭的女生。
“昭明……許老師,許老師他……”李雅珊的話斷斷續(xù)續(xù)。
“雅珊你冷靜一點,慢慢說,許老師怎么了?”王昭明聽不出所以,也急得要命,偏偏這個時候也只能安慰李雅珊。
“開免提”聽到事關(guān)老友,龐浩也連忙上前。
“許老師出事了……”李雅珊的情緒似乎穩(wěn)定了一點,哭著說道。
“你慢慢說,怎么了?什么時候的事情?”龐浩接道。
“龐老師……我們剛到齊云山……”李雅珊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訴,龐浩和王昭明聽后都覺得心頭一沉。
安徽省黃山市、屯溪,一間不起眼的小型院落,門前的石階上布滿灰塵,門上的鐵鎖鎖孔也已經(jīng)被淤死,都顯示出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居住,夜色漸深,繁華的老街才剛剛告別喧鬧,回歸那本應(yīng)屬于它的寧靜,一道黑色身影疾馳而來,不時左右觀望,看周圍沒人,一縱身,從圍墻上輕巧越過。
穿過天井,黑衣人來到正堂,單膝跪地,“小姐!”
黑衣人十分恭敬,甚至有些恐懼,還伴隨著一點興奮,這是他加入組織之后,第一次來到這個人的面前,因為先前的任務(wù)完成的不錯,他的地位有所提升。
眼前的人看不真切,入眼處,只有一個黑色斗篷。長老給了自己明確的指令,小姐要見他,而且透了風(fēng),要安排義子去完成一個很重要的任務(wù)。
“接下來的任務(wù)讓你兒子參與進來”
“是!”消息果然沒錯!黑衣人狂喜。但并沒有馬上離開。
“還有事嗎?”清冷的女聲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
“小姐,長老傳話,情況有變!”
“說!”
“派去齊云山的人回復(fù),任務(wù)執(zhí)行時,誤殺了一個人,恐怕會有點麻煩?!?br/>
“哦?什么人?”
“許華陽……”黑衣人偷瞄著黑斗篷下的人影,對方?jīng)]有說話。
“小姐放心,事情做得很干凈,即使調(diào)查,也只是意外失火而已,只是許華陽這個人的地位有些特殊……”黑衣人想要解釋。
“不用說了,許華陽這個人我知道,為什么他會在那里?”冷咧的聲音幽幽傳來。
“下邊的人說,許華陽是帶學(xué)生去青木老道那里拜訪,目的不太清楚?!?br/>
“知道了,這是個意外,也不怪他們,如果有什么麻煩讓他們自己處理,別留下尾巴?!?br/>
“還有別的事嗎?”見黑衣人仍然沒有走的意思,女子有些不耐。
“秦嶺那邊傳回消息說,任務(wù)基本完成”黑衣人吞吞吐吐。
“什么叫基本完成?”
“掉了一個人”
“把那邊抹干凈,告訴執(zhí)行這次任務(wù)的人,都不用回來了?!?br/>
“是”,黑衣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眼前的人一句話,就有幾個人從世界上永遠消失,更是隨手就能送他歸天,要不是長老要他傳話,他一刻也不愿意多呆,轉(zhuǎn)身匆匆離去。
齊云山青木真人居所失火的消息迅速見諸國內(nèi)各大傳媒,所幸道長居所距離玄天太素宮主觀甚遠,火災(zāi)并未殃及玄天太素宮,人們紛紛猜測此次火災(zāi)對于齊云山的影響,當遇難者名單上赫然出現(xiàn)青木真人和許華陽的名字時,好像投入了一枚重磅炸彈,兩人在宗教方面和考古學(xué)科的重要地位不言而喻。
龐浩和王昭明已經(jīng)在機場等了近一個小時,終于看到李雅珊的身影,僅僅兩日未見,她看上去憔悴了很多,許華陽的死對于她的打擊是致命性的,這個已經(jīng)跟隨老師多年的女孩早已經(jīng)把許華陽當作自己的至親。
“昭明……”哭著沖進王昭明的懷里,李雅珊泣不成聲。
“回去再說”,龐浩催促兩人
“雅珊,到底怎么回事?”李雅珊在電話里說的不很清楚,三人回到龐浩家中,王昭明立即問道。
“那天……”李雅珊說起事情的始末,原來,當日許華陽和李雅珊下午到達齊云山玄天太素宮,青木真人的大弟子玄一道長熱情相迎,晚餐過后,玄一道長替青木真人傳話邀許華陽前往位于后山的居所內(nèi)秘談,而李雅珊則留宿玄天太素宮客房,半夜時分,李雅珊被嘈雜的人聲吵醒,才得知青木真人居所失火,趕到后山時,那里已經(jīng)成為一片灰燼,由于青木真人的居所是完全木制,燒的非常徹底,連尸首都沒有留下。當時,李雅珊就打了王昭明和龐浩的電話,而二人當時正與盜墓分子斗智斗勇。
“怎么會這樣!偏偏老許去了就會失火。”龐浩輕聲嘀咕了一句。
“雅珊,別太難過了,有沒有什么疑點?”聽到龐浩的話,王昭明邊安慰李雅珊邊問道。
“沒有,來現(xiàn)場的消防還有警察都說了,是未燃盡的燭火引燃門前草堆造成的大火?!崩钛派河挚蘖似饋怼?br/>
“老師……”王昭明轉(zhuǎn)頭看向龐浩。
“雅珊,別哭了,我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青木老道生活一向從簡,他居住的地方我也去過,即使失火也不至于連逃脫的機會都沒有,而且從時間上來看,偏偏是老許去他那里才出事,這些都不正常?!?br/>
“龐老師?!你的意思是……謀殺?”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前幾天國家安全局的剛剛見過青木老道,不知道這兩件事會不會有所關(guān)聯(lián)?!饼嫼频皖^沉思。老友的離世對他的打擊也很大,但身邊兩人都是小輩,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
“那報案吧!”李雅珊抬頭看向龐浩。
“不行,我們沒有證據(jù),很難查出什么,我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怕和那兩件東西有關(guān)”龐浩抬手指了指天,王昭明和李雅珊都知道他指的是前些天從陜西帶回的兩件文物。
“我懷疑有人怕我們查到什么東西?!饼嫼评^續(xù)道
“???!”兩人同時驚呼。
“我和老許當初是想通過這事讓你們獨自闖闖,因為這事對你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歷練的機會,雖然對于學(xué)術(shù)來講,這事的關(guān)系重大,但也并不是大到一定要做,過個幾十年,技術(shù)手段再成熟一些,線索再多一些再做也未嘗不可,現(xiàn)在,老許連命都搭上了,我還就叫了這個真,非要查個水落石出。”龐浩咬了咬牙。
“昭明,我們都把事情想簡單了,現(xiàn)在回想一下,我們那晚露營的位置還十分靠近秦嶺外圍,正常來講,根本不應(yīng)該會有盜墓分子在那里出現(xiàn),我懷疑兩件事有所關(guān)聯(lián)?!饼嫼平又f道。
“老師,您是說,有人就是沖著我們來的?如果真按您所說,我們的處境豈不是也很危險?”王昭明道。
“看看吧,是不是這樣,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了,你們倆這兩天就住在我這兒,我們不要分開?!?br/>
“好”兩人同時答道。
“如果這幾天真的發(fā)生什么事,就間接證明了你們先前發(fā)現(xiàn)的金牌和之前發(fā)現(xiàn)的平板上所刻畫的東西真與道教有關(guān),恐怕有人怕老許在青木老道那里打聽出什么,否則也不會這么快就想要滅口。我們的安全問題也要解決,你們先早點休息吧?!饼嫼颇闷鹗謾C,撥通了一個號碼,轉(zhuǎn)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