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笨砷Z森并不愿意繼續(xù)回答,他輕輕笑了笑,轉(zhuǎn)身欲走。
夙瑜和顏楚自然不能放他走,可是,就算這樣留住他,閆森不愿意說,他們也沒有辦法。到最后,只能懷著滿肚子疑惑將他送走。
閆森走后,留著兩人面面相覷。
夙瑜敲了敲海腹的腹壁,一邊說:“這閆森說話,怎么神神叨叨的。”
顏楚抿唇不語,他在心里回味著閆森那幾句話,過了會,他揉揉夙瑜的頭:“別管他了,也許,他也就隨口一說?!?br/>
“好吧?!辟龛c點頭,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再想多,估計也是無濟于事。
抱著這種心情,過了一夜。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們就踏上了離開無情谷的路途。
這回,他們走的靜悄悄的,也沒有告訴歸翰他們,只在房間留了一張字條。
走出無情谷那一刻,夙瑜回過頭看見谷離的風景,花樹依舊那樣美麗,與他們來沒來過毫無關系。
不知為何,她心里突然涌出一絲惆悵。
“在想什么?!鳖伋不仡^,不過,他眼里的并不是風景,而是她。
夙瑜看著他的眼睛,道:“我在想,我們只是這個地方的過客。”
“過客怎么了?!鳖伋p笑,看穿她的惆悵:“人這一生,在哪不是過客,只要它還在你的記憶里?!?br/>
“也對。”夙瑜很是認同:“顏楚,我該向你學習學習了,凡事,都看的這么透徹?!?br/>
顏楚搖頭:“不過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br/>
說罷,兩人也坐上了馬車,好像這一路以來,馬車仿佛才是陪伴他們最多的東西。
“我們這回去哪?是去看海燈了嗎?”夙瑜難得興奮起來,對口中的東西心心念念著。
“是啊,先帶你去檀海?!鳖伋脑?,聲音是無限的溫柔。
“真的?”夙瑜聽到他的話,笑容放大:“遠不遠,要坐多久???”
“你要不要這么激動?!鳖伋凰呐e動弄得失笑,過了會,還是一一回答她的話:“不算遠,我們這時候出發(fā),大概兩三個時辰就到了。”
“那就好,海燈的話,晚上放應該更有感覺吧。”夙瑜點點頭:“顏楚,你說我們買什么顏色的海燈呢,那里應該有海燈賣吧?”
“瑜兒,你怎么了,這么活躍?!鳖伋粗哪?,難得有些不適應。
夙瑜勾唇笑,語氣愉悅:“沒有啦,我只是想到你跟我說的那些關于海燈的故事,再想到,這里是你的故鄉(xiāng),就覺得很開心?!?br/>
“難得,我們倆能去做這么有意義的事情。”
“嗯,你說的對?!鳖伋犕晁脑?,正色起來:“看來,我也得放平心態(tài)?!?br/>
“那海燈買什么顏色呢?”他一說玩,夙瑜又笑嘻嘻的問。
顏楚笑著道:“不過,就算這樣,瑜兒你先把期待值壓低一點。我也是小時候去過,現(xiàn)在檀海放海燈的儀式如何,我也不知道了。”
“放心吧,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辟龛_他一笑。
說完,她掀開車簾,看向窗外。
因為地域地況不同,沿途的風景也是她未曾見過的,夙瑜一邊欣賞著沿路風景,一邊吹著迎面而來的風,陽光并不刺眼,溫柔的撒進窗里。
顏楚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
他看見陽光落在她身前,她整個人如同沐浴在金色之中,閃亮奪目。
他的心靜的出奇,只覺得,本就該是這般。
可是,就在這時,那人突然睜開眼睛沖他看過來,她輕輕一笑,在陽光之下,輕而易舉的奪走他的魂魄。
“瑜兒……”顏楚輕聲喚她,慢慢靠近她身旁。
他越靠近她,陽光就漸漸灑落在他身上。
直到,陽光落滿他身邊,顏楚終于能將夙瑜抱住。
“怎么了。”夙瑜乖乖的在他的懷抱里,只覺得時間真的是個神奇的東西。剛開始,她還是個連碰碰他的手都覺得臉紅不止的人,可現(xiàn)在被他抱在懷里,她心跳雖然快,臉紅也沒用消退,但心情卻是截然不同的。
“沒什么?!鳖伋瀽灥膶⑺Ьo,眼中思緒紛飛。
此次出行,他放棄了很多計劃??傻浆F(xiàn)在為止,他卻半點都沒有后悔過。
能遇見她,陪伴她,可最終他直到,是她在治愈他。治愈他內(nèi)心的傷口,治愈他從前的不幸。
時間在不知不覺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無比珍貴。
直到車夫一聲到了,才將他們從彼此的相互依偎分開。
夙瑜紅著臉被他牽下車,前方,就是蔚藍的海岸。
將近黃昏,今日太陽不大,周圍的海面依舊是深藍色的,海浪一圈一圈的拍打著岸邊的石頭。
石頭的表面一個個都被磨的十分圓潤,看起來,就像打磨過的玉石。
岸邊,已經(jīng)聚了不少人,十分熱鬧。還沒到晚上,沙灘上已經(jīng)有不少商販支著攤子,海燈透著各式各樣的顏色,款式多種多臟,看的人眼花繚亂。
“小姑娘、小伙子,來看看啦,好看的海燈,挑一個送紅繩?!?br/>
“買海燈啦、買海燈啦,可以免費加寫愿望!”
此類吆喝聲此起彼伏,夙瑜拉著顏楚在其中看,眼睛印著光線,似乎藏著星辰一般。
“挑中哪個你就自己拿。”顏楚見她這副模樣,已經(jīng)做好了拿很多個的架勢。
只是沒想到,到頭來,夙瑜卻只選了兩個。
兩個紅色的海燈,都說紅豆寄相思,蠟燭透出來的光芒閃爍,印在人臉上,十分醒目。
“就這兩個?”顏楚看著紅色的海燈,有些詫異。
“嗯,你有什么愿望就寫在上面吧?!辟龛c點頭,揚揚手中的毛筆:“這是買燈籠的阿伯送的?!?br/>
“好?!鳖伋娝J真的神情,不再打擾她。
等她在燈籠上寫完字,他故作好奇的問:“瑜兒,你寫了什么愿望?”
“不告訴你,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夙瑜將神秘一笑,將燈籠蓋住。
“罷了罷了?!鳖伋娝@副模樣,也不自討沒趣,自覺的的將自己的愿望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