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下沉到一定的時候,又出現(xiàn)新問題。
霜毒所導(dǎo)致的無法動彈,讓這副身子骨連坐都坐不穩(wěn)。然而,溫泉周圍,光滑石壁,沒地方依靠,若直接將這具身子放下去,便溺水了。
沒毒死,如今要給淹死?
花脂霧的臉已經(jīng)能觸到水,好在鼻子嘴巴還露在外面,托著身體的手臂也沒有繼續(xù)下沉,想來,不止是她,戚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托著她身體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這……
該怎么辦?
“噗通!”
一陣水花濺在臉上,花脂霧想了想,便知是戚炎跟著跳進(jìn)來了。
不過,他沒有寬衣解帶,只穿得整整齊齊就跳了進(jìn)來,雖然看不見,但他腰帶上的玉佩,正好碰在她的手背上,涼涼的。
很快,她發(fā)軟的身子有了新的依托。
花脂霧被擺成坐姿,腦袋靠在右邊的人的肩膀上,臉上掛著的水珠被一張大手細(xì)心抹去,隨后,這只手便牽住自己的手。
握在一起。
幸好,這副身子不能控制,否則,她的臉恐怕要紅的滴血了。
此刻,戚炎將她的一條手臂放在懷里,一邊怕她倒下去,一邊可以隨時探探脈搏。
月光下,釀著迷離煙霧的溫泉,男人身邊倚著一個赤身露體的窈窕女子,皎白的光線照耀水面,清澈透明的溫泉漣漪一圈圈散開,雪白的人影也隨之變得曼妙。
戚炎咽了咽口水,另一只手,從水里抬起來,舉成扇狀扇風(fēng),帶著紅暈的臉,如何也消不下去,不知是熱的,還是怎么的。
只是,心跳得一如既往地快。
扇風(fēng)無果。
他嘆了一口氣,稍稍沉默了一下,悄悄地瞄著花脂霧,聲音緩緩:“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闭f罷,單手解開自己的外袍,一把裹在她身上。
看不見就好了。
戚炎替她蓋好衣裳,可惜水波蕩漾,不一會兒,就被扯開,再蓋,扯開,繼續(xù)蓋……
三番五次下來,心煩意亂。
他索性不再避諱目光,任由眼神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貪婪地汲取著賞心悅目的風(fēng)景。
戚炎舔舔干燥的唇,恨不得就地要了她。
可是,心底有種與眾不同的情愫,告訴他,不能這么做。
戚家跟獨(dú)孤家早有婚約,其中因由不能一語概之,總之,他可以隨意地玩弄任何女子,卻不能同她們成親,給不了名分。
換作別人,你情我愿,也沒什么。
但花脂霧不情愿。
若碰了她,算怎么回事呢?
最重要的,戚炎打心底地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哪怕,這個傷害源于他自己。
最終,掙扎的目光,定格于她的嬌顏——沉睡的臉,嬰兒般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月光浸潤之下,顯得無比皎潔單純。無限青絲漂浮于水面,像一朵雪山的蓮花,靜靜盛開在山谷。
他只盯著,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說。
這一刻,心中竟有種愉悅的感覺,仿佛,天地間只此兩人,時光漫長靜好。
可他明明……明明沒有滿足,難受就不提了,又為何會覺得愉悅呢?
真奇怪。
戚炎看著她,淡淡地思索著,自己還是頭一回有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