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徐策只用一只手就輕而易舉地按住了她的兩條胳膊,她連動一下都不可能。絕望之中,她一邊哭一邊想著: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難逃了。
想來也是,徐策這樣的天潢貴胄,哪里瞧得上自己這樣出身平庸的女子呢?人家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在徐策眼里,自己怕也只是個玩物而已。今日,徐策可總算忍不住了,自己又能怎么辦?
徐策好不容易過夠了嘴癮,方才松開了她的唇。傅錦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哭道:“大將軍,你,你饒我一條命吧?!?br/>
徐策瞥著她:“饒?我還偏不想饒你了。”
傅錦儀如聞雷擊,渾身篩糠一般地顫抖起來。她滿臉慘白地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裳,一壁無助地掙扎著要往后退,道:“你,你別過來!”
徐策瞧她嚇成這樣,倒樂了。
“這回知道怕了?你早干什么去了?”他輕笑著,一手扣住了傅錦儀的手腕。傅錦儀只哭道:“別,別!你想強(qiáng)要我,不如殺了我吧!”
手腕上傳來意料之中的痛楚,傅錦儀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抓著衣裳的手被他生生地拽開了。她這會兒真是哭都不敢哭了。
正當(dāng)傅錦儀以為這具身子即將被這黑臉大漢占去時,突聞“啪”地一聲,被對方抓著的手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她忍不住輕呼一聲,那疼痛還未褪去,徐策那厚重的巴掌已經(jīng)毫不客氣地打下了第二下。
又是“啪”地一聲,徐策那巴掌簡直比鐵尺更厲害,兩下就打得傅錦儀齜牙咧嘴。她哎喲哎喲地叫著,道:“你干什么??!你,你又打我……”
“我也不想打你,可誰讓你欠揍呢?”徐策冷笑道,第三下已經(jīng)拍下來了。
傅錦儀并不是第一次挨打了——而相比于上一回,這次徐策的火氣顯然更重些,落下來的巴掌也更難以承受。噼里啪啦五六下過去,傅錦儀“哇”地一聲大哭起來:“疼,疼?。 ?br/>
徐策一言不發(fā),巴掌打得一絲不茍。不比上一回只是給個教訓(xùn),這回他是想結(jié)結(jié)實實揍她一頓,索性一連十幾下不停歇地拍下來了。這可苦了那細(xì)皮嫩肉的傅錦儀,除了哭喊慘叫她不知該如何宣泄自己的疼痛。
就在這時候,外頭很突然地響起一個小丫鬟驚慌失措的呼叫聲。
“縣主,縣主!”外頭的人一邊拍著門一邊叫道:“您快些預(yù)備著,皇后娘娘過來了,皇后娘娘過來了!”
***
小丫鬟的呼喊聲成功打斷了徐策的體罰。
守在外院伺候傅錦儀的并不是東宮的侍女,而是七夕和谷雨幾個傅家貼身的下人,這還是太子妃特意下了恩典要她們進(jìn)來服侍傅錦儀的。也正因為這樣,徐策才敢大搖大擺住進(jìn)了傅錦儀的閨房,并不怕旁人知道。
此時外間值守伺候的正是七夕。
傅錦儀昏睡多日,七夕百無聊賴地守著,這幾日下來也來了不少前往探望的貴人們。只是旁的人都能拿一句“靜養(yǎng)不能見客”給頂回去,尊貴如太子又是男人,更不能進(jìn);可唯有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給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攔著??!
皇后身邊的女官給她傳話要她預(yù)備迎駕時,她簡直驚得滿臉發(fā)白。
她是傅錦儀的貼身心腹,徐策擅闖傅錦儀閨房的事兒,她也是知道的……而這個時候,如果她算得沒錯,徐策可不正好和自家縣主在一處!
“縣主,縣主!”七夕都快嚇傻了。她一邊敲門,卻又不敢大聲喊叫,只好壓低了聲音道:“縣主,您快準(zhǔn)備著啊,鳳駕,是鳳駕……奴婢可攔不住鳳駕,這會兒可只能您自個兒應(yīng)付了啊!”
只聽里頭傳來一聲茶碗碎裂的聲音。
不論是打人的徐策,還是挨打的傅錦儀,此時這兩個人都渾身呆愣。
“皇,皇后娘娘?”傅錦儀眼角抽搐著,白皙柔弱的手指緊緊扣在象牙雕花的床沿上,床邊上的茶碗則剛剛被她推了下去。她看一眼外頭拍門的七夕,再瞧一眼同樣呆住的徐策,突然驚恐道:“你還不快下去!皇后娘娘來了,若是發(fā)現(xiàn)我們,我們……我可就死定了!”
徐策本是個不怕死的,只是這會兒他也嚇著了。傅錦儀一聲吼,他才回過神,道:“我下去?我這會兒下去也是不成了,這屋子可沒個房梁能藏!”
“這,這可怎么辦!”傅錦儀嚇得臉色都發(fā)青了。
“也罷,我從那地方逃吧?!毙觳呱焓种钢差^上的窗欞道。傅錦儀順著一瞧,眼角跟著就又是一抽,道:“這窗戶這樣小,你這身形又如此壯碩,怎鉆得出去?”
徐策擺手道:“你不必管我,我自出的去?!闭f罷也不立即動身,而是伸手將傅錦儀身上的錦被拉了上去,道:“先把你自個兒拾掇好了,我再走!你瞧你這樣子,怎像個病入膏肓的人?若待會子皇后娘娘過來,你露了餡,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傅錦儀聽著又嚇了一跳——徐策說得對,自己這么多日子裝作病得要死了的模樣,徐策還特意收買了兩個御醫(yī),可若是被皇后知道……
“那,那你快幫我把臉抹了!”傅錦儀爬起來,慌張道:“用八寶柜上的那一盒珍珠粉,抹上了臉上都是蠟黃發(fā)白的,尋常人都看不出來?!?br/>
徐策忙過去拿,然而剛拿回來,外頭就響起宮女擊掌的聲音,并一年邁宦官高聲道:“皇后娘娘駕到——”
屋子里手忙腳亂的兩人徹底呆住了。
電光火石之間,眼看著外頭的門扇被人推了一下子,傅錦儀竟急中生智,一手扯過徐策道:“上來!”
這回輪到徐策傻了眼:“你說啥?”
“到床上來!”傅錦儀拖著他道:“除了這兩床棉被還算厚重,你瞧瞧這屋里還有哪里能藏?快上來!”
徐策本是驚住了,只是外頭腳步聲都響起來了,他再不敢耽擱,翻身鉆進(jìn)了傅錦儀的被子底下。
這個時候,皇后剛從轎子上被人扶了下來,正一腳跨進(jìn)了小院里。
院子里的七夕和小蓉幾個都跪地行禮,兩個女官上前將內(nèi)室的門推開了?;屎笮兄羶?nèi)室前站定,朝里瞧了一眼,只瞧見厚重的帳縵圍得嚴(yán)嚴(yán)實實,也看不出什么來。她問道:“榮安縣主怎么樣了?”
那七夕先前得了傅錦儀的吩咐,無論對誰都說是她病重昏迷,幾日都未曾醒來。這會兒明知里頭不對勁,卻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好回答道:“回皇后娘娘,我家縣主還在睡著。”
皇后面上透出憐憫的神色,道:“本宮進(jìn)去瞧瞧這可憐的孩子?!北惴鲋僖煌M(jìn)去了。
里頭彌漫著一股子苦澀的藥味,早有宮女搬了椅子在傅錦儀的床邊上,請皇后坐。皇后坐下來,兩個御醫(yī)也近前行禮,向皇后稟報傅錦儀的病情。
這兩個御醫(yī)都是東宮這邊的人,本應(yīng)效忠皇后和太子。只是……為太子嫡親的表弟、當(dāng)今二品指揮使徐大將軍說幾句謊話,賺幾百兩金子,這也不是什么難事。
若是在太平盛世,徐家身為皇親國戚自然壓不過正統(tǒng)的皇族,可如今朝中風(fēng)聲鶴唳,太子此前還差點被豫王掀翻了去……說到底,太子還要多多仰仗著他的娘舅徐家,徐家身為太子最大的依靠,也是絕不能得罪的!
兩個御醫(yī)左右對視一眼,都低頭道:“還是先前的境況,縣主中毒較深,不容易醒過來?!?br/>
皇后面上倒是沒有過多的神情,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皇后在帳子外頭嘆氣,卻不知傅錦儀在帳子里頭跟著松了一口氣。她知道,宮中如皇后這么尊貴的人物,屈尊降貴來探望她已經(jīng)是稀奇了,基本不可能真的掀開帳子來瞧她。
只是傅錦儀這邊正慶幸著,那帳子卻突地動了一下子。
原是皇后心里擔(dān)憂,想這傅家的孩子是為著自己的兒媳婦才受了難,如今還病成這樣,自己心里哪里過意得去。再則,她可是知道自己的侄子對這個姑娘喜歡到了骨子里,幾乎每日都進(jìn)東宮來問傅錦儀的情形,就差揪著太子的衣領(lǐng)逼問了。傅家這個孩子說是個出身平凡的,可被自己那個倔脾氣的侄子看中了,又哪里能是個尋常人物?
這樣想著,皇后便親手去掀帳子,想要親眼瞧瞧傅錦儀。
她這個動作可把里頭一男一女兩個人嚇得半死。
傅錦儀慌得冷汗都下來了,一手死死地抓著徐策的手。這可怎么辦??!這棉被再厚,多出一個人總能看得出來吧!更何況徐策這廝的體型還很龐大……
怎么辦??!要死了啊!
別說傅錦儀慌了,徐策這會兒也手足無措了。眼看著皇后要把帳子掀開,他一咬牙,干脆伸手將傅錦儀攬進(jìn)自己懷里。
帳子在這個瞬間跟著掀開了。
只見里頭的傅錦儀牙關(guān)緊閉,臉色慘白地躺著。她的模樣看上去很平靜,也很正常,唯一瞧上去有點不對的就是……她這身底下似乎還墊了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