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各位愛卿久等了……”
玉脂國皇帝剛走到光澤殿內殿,從龍椅后方才露出臉,笑聲已經比人早到了。
而梔嬋和范呈兩個人則繞到正門,從大門走進殿來。
“吾皇萬歲!”
見到皇帝出來,百官紛紛起身行禮。
“平身,都起來吧!”
皇帝笑吟吟地做到擺好了宴席吃食的桌前,高興地說道。
“謝皇上!”
百官拱手,謝過之后,才坐下。
皇帝舉起酒樽,邀所有人共飲一杯。一巡之后皇帝才拿起面前的銀筷,開始享用已經試過毒的佳肴。
殿下的百官也互相交流著,有些人紛紛向梔嬋敬酒,恭賀她任大祭司一職。
盡管梔嬋不知道大祭司一職要擔下什么樣的責任,不過皇帝既然在圣旨上說了她的官階,位列右相,那邊即使沒有實權也是一個很高的位階了。
“大祭司,本將軍敬你一杯?!?br/>
坐在對面的范呈遠遠舉起酒樽,遙遙呼喊一句。
端起酒樽示意,梔嬋仰頭灌下杯中盡數的酒水。不等梔嬋身邊侍者斟滿酒樽,范呈的第二杯隨即又敬來。這回梔嬋可就沒有再給面子了,剛才那是出于禮貌,每一個同僚她都會不拒絕,可是若有人想連續(xù)惡整她,那么也是不可能的。
“梔嬋酒量微薄,不及將軍,不能飲下太多哦,還請將軍海涵?!?br/>
梔嬋端著空酒樽致以歉意。
“如此本將軍只有自己獨飲了,寂寞啊寂寞?!?br/>
范呈正在那邊發(fā)著感慨,卻聽身邊同僚的一個將軍調笑著道:“我說神武將軍是沒有美人陪才無聊寂寞的吧?”
話聲雖然不大,可也足夠傳到梔嬋耳朵里了。那邊引起小小一陣騷動之后,范呈機靈地拿皇帝來鎮(zhèn)壓這些個愛起哄的將軍們。若是被皇帝聽去了,他們吃完宴席之后就要有事情煩惱了。
梔嬋微微皺眉,悶頭嘗著杯中幽香濃醇的酒,這酒就算被譽為人間美味似乎也不為過。更重要的是梔嬋在酒香里突然得到一個發(fā)現,那便是新研制出來的傀儡蠱若是用烈酒做引子,功效一定大幅提升。
酒過三巡,皇帝舉杯邀請梔嬋共飲,梔嬋也只能夠硬著頭皮舉杯,將杯中之物悉數飲盡。
早朝的時間過的很快,吃吃喝喝之中天空的那輪太陽已經漸漸掛到了高空,皇帝也接受了百官依次的告退。
殿上現在只有幾個宮人在忙活著。席間,還有范呈和梔嬋兩個人。
“皇上,微臣想要告退了?!?br/>
梔嬋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歪歪倒倒地站也站不穩(wěn)。
“愛卿這副模樣叫朕怎么放心你回去,不如這樣,讓范呈陪你一起好了,剛巧你不是住在將軍府上?”
這個本來就是皇帝與范呈商量好的結果,現在哪里會有梔嬋反對的余地。就算不住將軍府,皇帝新賜的那間大祭司府邸也還沒有竣工,梔嬋總歸不能流落街頭,留宿在客棧之內吧。
“微臣領命,一定照顧好大祭司。”
神武將軍范呈起身,抱拳躬身領命。
“如此,多謝皇上關心了?!?br/>
梔嬋知道此時想反對肯定也不會被采納,既然不會被同意的反對意見說了還不如不說。
皇帝滿意梔嬋妥協(xié)的態(tài)度,點點頭別了兩人。
出了廣澤大殿的門檻,范呈借著酒意就要來扶梔嬋,卻被靈巧的梔嬋輕輕已讓,避開了。三兩步就走到了等候著自己的官轎,早有宮人撩開了門簾,梔嬋彎腰鉆了進去,坐定之后就聽外面的宮女喊了一聲起轎。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行云流水的像是排練過一樣。
神武將軍,那個玉脂國未來的太子殿下悻悻地走到另一頂官轎旁,一彎腰也鉆了進去。酒已經多飲,不適合再騎馬行進的,索性選擇了坐轎子,同梔嬋一前一后往將軍府上去。
轎子上下慢慢悠悠晃著,讓飲過酒的兩人昏昏欲睡,梔嬋靠在轎子窗邊,就那樣假寐著。感受著外面暖洋洋的溫度,一時間享受著云熵在身邊時那種陽光幸福。
“云,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你又真的是去了那個奇怪的地方嗎?你現在還好嗎?”
梔嬋迷迷糊糊中就只想到了這些。
等到轎子停下之后,梔嬋都還在睡夢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這個裝扮別致的房間里的。醒來,就看見溫莎帳幔垂在床沿,碧玉金鉤掛在一邊。
梔嬋撩開帳幔,往外看。卻見正有一個婢女等在床邊,好像就是在等梔嬋醒來。
看見帳幔被掀起,那婢女欣喜地從走近,道:“祭司大人,您醒了?”
說著轉身就端來一盆清水,浸濕了帕子之后,遞給梔嬋,道:“祭司大人,擦擦臉,醒醒酒吧!”
梔嬋結果冰涼的濕布,在臉上胡亂擦了擦,果然精神不少。剛才還有些迷糊,現在已經完全醒了。
再看窗外,真不得了,天色已經暗沉下來,好似是入夜了的樣子。
梔嬋將濕布遞給婢女,問道?!艾F在什么時辰了?”
“回祭司大人的話,亥時剛過?!?br/>
婢女接過梔嬋遞回來的濕布,放在盆里洗洗涮涮之后,放到后面的屏風那里晾起來。
“這么晚了?對了,我怎么會在這里?”
梔嬋看著這個做事利落的婢女,問道。只記得是從皇宮里面出來,后面就是坐在轎子里想念云熵,對于再后面的事情,梔嬋腦海里是完全沒有記憶了。
“是大將軍將祭祀大人抱回來的,您在轎子里面睡著了,大家不敢吵著您,可是將軍說若是讓您在轎子里睡覺會著涼,才將您抱回房間的?!?br/>
婢女將濕漉漉的手帕晾好之后,走回來處理那盆被用過都清水。說話之后極盡護主之心,覺得將軍真是用心良苦。
梔嬋卻在暗自鄙夷,什么怕著涼了。
明明可以叫醒她的卻用怕吵到的借口,明明可以讓女子來抱的卻親自動手。
梔嬋本來對關了自己幾天的范呈就沒有什么好感,現在又突然被告知要嫁給他做妃,就更沒有好感了。再加上這回的事情,梔嬋算是完全要避之如蛇蝎了。
“祭祀大人,您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將軍很好呢?”
婢女見梔嬋正在發(fā)呆,還以為她是聽說了被抱回來的,以為梔嬋正高興的發(fā)呆呢,趕忙邀功地賠笑說道。
“嗯嗯,是啊,很不錯呢!”
梔嬋含糊地應道,可是卻咬緊牙關,恨恨地從牙齒縫里擠出不錯兩個字。
“那是當然了,玉脂國多少名門閨秀多少小姐想博得將軍青睞的,可是從沒有見到將軍對哪個女子另眼相看過?!?br/>
婢女正一步步無意地透露著范呈在玉脂國的行情,她根本不知道這些當做炫耀的話給了梔嬋怎么樣的啟發(fā)。
“哦,是嗎?都有哪些名門小姐?”
梔嬋想了一招將計就計,既然皇帝要她嫁給范呈,那感情好。梔嬋要迅速物色一個大家之后來,先跟她成姐妹,然后慫恿她提出要嫁給太子。反正自己沒有那個意思,肯定是會成人之美的。
梔嬋正想著,嘿嘿地賊笑起來。
“這玉脂國稍有家世背景的,似乎還沒有聽過有不喜歡我們家將軍的?!?br/>
那個婢女似乎以在將軍府上當值為榮,說話的時候小臉都揚起老高的,很得意。
“這樣啊,那改天你帶我去見幾個?”
梔嬋故意激到。
小丫頭那么嫩心思那么純,怎么經受的起梔嬋的激將法。梔嬋話音剛落,婢女就點頭同意了。
“咕嚕,咕嚕嚕……”
梔嬋還想說什么,肚子卻很不應景地響起來。不好意思地盯著婢女一眼,梔嬋尷尬地笑了笑。
“來,祭司大人請用?!?br/>
婢女轉身,從桌上端來還熱乎的糕點,送到梔嬋眼前。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這么細心?……嗯,這還是熱的呢?!?br/>
梔嬋從碟子里取出一塊軟軟的糕點,放到口中,入口即化的香甜充斥著嘴角每一處。
“奴婢叫雪妍,是將軍吩咐說這里留的吃食要隨時保持熱度的。您睡著的期間,這里的吃食已經去廚房換過好幾趟了呢?!?br/>
雪妍說著,臉上蕩漾起幸福的醉人笑容,似乎范呈要求細心照顧的不是梔嬋而是她。
梔嬋看著雪妍的陶醉表情,感覺似乎不用那么費神去外面找不相識的名門之女,或許這個雪妍就足夠了。對范呈死心塌地的愛,這個雪妍好像已經具備了,而且是默默的濃濃愛意。只不過有些小小麻煩,她不一定會聽自己的,去主動爭取自己的幸福。
“雪妍,你是來照顧我的嗎?以后也是?”
梔嬋吃著糕點,走到桌邊取了杯茶水,飲了一口,問道。
雪妍天真地點點頭,應道:“是的祭司大人,將軍吩咐奴婢照顧祭司大人,直到……”
“直到什么?”
梔嬋好奇地問道。
“直到您的心什么時候被將軍打動,愿意做他的妻子。”
雪妍說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是甜蜜的笑,一絲可疑的紅暈也跟著爬上了臉頰。
“難道雪妍不想做將軍的妻子?”
見這個小丫頭這么好玩,梔嬋決定來逗逗她,順便兜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