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自從這次從萬毒林回來后就變得怪怪的,只因他在和魔教戰(zhàn)斗之時,和他戰(zhàn)斗的人的身影非常像他的一個故人,只是蒙著面巾,看不清楚里面的那張臉。但是那雙眼睛卻是無論如何也讓他忘不了。是那么的柔情似水,多看一眼好像她的眼眸就能像水波一樣蕩漾而開,而這蕩開的水波開始帶著柳生回到了三年前…...
一日清晨,一個書生來到云清峰上踏青,觀覽云清峰的秀美景象。只見云清峰郁郁蔥蔥,重巒疊嶂,終年常有云霧繚繞,而陽光在這霧氣的遮擋下,顯得那么朦朧,時常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真有種千形萬象竟還空,映山藏水片復重之感。
書生附手在后,手拿一把折扇,非常秀氣的在山間踱步。時而吟詩,時而作對,好不歡快。突然看見前方花草地邊有一位女子,只見她一身淺淡的橙紅顏色長襲紗裙緯地,身披淡紫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一張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只見眉毛恰到好處的彎曲著,櫻桃小口朱紅不點而艷,兩片薄薄的唇片翹起一彎美麗的弧度,頰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而這一顰一笑是那樣的動人心魂,一頭柔美順滑的頭發(fā)用淡綠色和雪白色相間的絲帶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美的發(fā)式,發(fā)髫上則插著一根檀木簪子,竟是那么的古樸。而這位女子左手挎著一個花籃,正在彎腰采摘著還帶著露珠的紫蘭花。
好像是感覺到身后有人來了,于是輕輕抬起頭朝后看了看,只見一位秀氣的書生緩緩走來。
女子眉頭微皺,嘴里輕輕哼著:你們這么臭男人,看見漂亮姑娘就過來。念完起身就準備走。
這時身后那位書生急著喊了一句:姑娘請留步!,隨后匆匆過來。
女子厭惡的沒回頭,繼續(xù)往前走,而書生在剛才女子采摘鮮花的邊上停留了下來,撿起了一塊繡著紫蘭花的手巾,只是抬起頭就發(fā)現(xiàn)那位女子不見了,書生輕輕的嘆了口氣。隨后仔細看了下這塊手巾,入手絲滑,看來是上好的面料制成,只見上面繡著的幾朵紫蘭花舉著豐盈的花瓣,猶如紫色的焰火環(huán)轉(zhuǎn)繚燒,美艷異常,同時絲巾還傳來陣陣芳香……
書生心想這手巾不論做工還是面料都屬上品,女子丟失了一定非常著急,決定找到這位女子,于是匆匆的下山去尋找女子。
在鬧市中,書生在茫茫人海中不斷的尋找,一連尋了幾天也沒找到。終于有一天,他在鬧市閑逛的時候,經(jīng)過一個絲綢莊里,此莊叫雅軒綢緞坊,是這鎮(zhèn)內(nèi)最有名的一個絲綢莊。里面?zhèn)鱽硪粋€女子的聲音急切的問里面的老板:老板,我上次來你這有沒有落下一條繡著紫蘭花的手巾啊?
書生一驚,隨即進去。女子看了一眼是上次在山間遇到的書生,又回過頭去,見老板說沒有,就準備出門離去。
這時書生從懷里取出一塊布說了句:姑娘留步,你要的東西在這,你上次走得太匆忙了,落下了這個,等我撿起你已經(jīng)不在了,現(xiàn)在該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
說完把手上的布攤開,非常小心的取出了里面的手巾,原來書生怕自己弄臟了這塊美麗的手巾,每天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女子欣喜,取過紫蘭手巾開心的笑了。
這時書生說:既然已經(jīng)物歸原主,那小生告退,說著竟然就轉(zhuǎn)身離去。
女子臉一紅,看見書生竟然這般小心的保護自己的絲巾,開始為自己誤會這書生感到愧疚,急忙追出去,來到了書生面前,尷尬的說了聲:多謝公子替我尋回此物,在下慕容紫蘭,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可否告知小女子,他日必登門感謝。
書生一愣,隨即說道:舉手之勞罷了,在下柳生,區(qū)區(qū)一書生,何必有勞姑娘掛心,以后別那么粗心便是。
紫蘭臉一紅,而書生手拿折扇拱了拱手就離去了。紫蘭望著書生離去的背影,默默的念著:柳生……柳生….
幾日過后,紫蘭經(jīng)過多方打聽,才知道柳生乃一貧困書生,平時靠私塾授課維持生計,同時正在為會試考舉做準備,紫蘭不喜歡欠人恩情,所以備上了一些銀錢,準備還了書生恩情。一日只見紫蘭手挎著一個木盒子來到一個破舊的茅草院落前,用幽蘭般的手指敲了敲門,不多久書生就打開了門,看見是前日的姑娘,一愣,隨即突然想起了她當日的話,只是沒想到真的來拜訪了,書生傻傻的愣在那。
紫蘭這時輕聲笑道:你就這樣讓我一直站著呀?
書生回過神來立即把紫蘭迎了進來,只見院落中十分破舊,破缸一個,殘瓦一片。同時地上還散落著許多枯草,一陣風吹過,還會輕輕的打轉(zhuǎn)。書生尷尬的低下頭,把紫蘭迎進了里屋,里面也只有一個土炕,上面放著一張破舊的草席,上面堆放著許多書籍??贿吷鲜且粡埰茢〉淖雷樱厦鏀[著一個燭臺,同時還有許多張字帖,邊上雜亂的擺著一些普通的文房四寶,墻壁上則貼著許多書生自己寫的詩。
其中有一首是:借問吹簫向紫煙,曾經(jīng)學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辭死,只羨鶼鰈不羨仙。1紫蘭看著這一句竟然癡了,她無法想象眼前這個書生竟能寫出這樣的詩句來。房間的雜亂實在讓紫蘭不堪入目,但是墻上寫著的詩文竟然一句句都震撼著她的內(nèi)心。再看另一邊一句:鴉黃粉白車中出,含嬌含態(tài)情非一。妖童寶馬鐵連錢,娼婦盤龍金屈膝……,看見這一句,紫蘭的內(nèi)心竟覺一陣凄楚。開始回想自己的一生,小的時候被魔教朱雀壇收養(yǎng),學得一些合歡媚術,卻被派到云清山腳下的煙柳之地當探子,每日委身在那燕歌鶯舞之地,看著一個個丑惡嘴臉的男人一個個走進她的房間,要不是她用媚術迷惑了他們,恐怕早已**,想著想著淚水竟然滾滾而出。
書生把紫蘭迎進里屋,只因里面太過雜亂了一直沒敢抬頭看紫蘭,見紫蘭進來后突然沒動靜了,抬起頭來看見紫蘭正盯著自己隨性寫的一些詩流淚,書生大驚,來到紫蘭邊上關切的問:姑娘何故于此?
紫蘭輕輕的擦拭眼角的淚水,只是輕輕的念了句: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shù)。鈿頭銀篦擊節(jié)碎,血色羅裙翻酒污。今年歡笑復明年,秋月春風等閑度……書生聽完若有所思,好像感受到紫蘭的凄楚一般。
隨后紫蘭突然笑了說聲道:哎呀!說這些干嘛呀?都快忘了我此行的目的了。
說著把左手挎著的木盒子放下,打開后只見里面是一錠錠銀子,紫蘭說道:區(qū)區(qū)百兩紋銀,希望對公子趕考有幫助,還望公子笑納。
只是書生突然面色一沉,語氣也變重了,說道:姑娘為何羞辱在下,在下飽讀圣賢之書,自然不敢占據(jù)他們物件,在下雖乃清貧之上,卻也知氣節(jié)二字,請你速速離去,莫要羞辱在下。
說著生氣的甩了下袖子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紫蘭,右手抬起朝著門指去,紫蘭一時怔住了,她本意只是想還了這段恩情,同時趕考需要大筆盤纏,所以最后決定取紋銀百兩相贈。哪知道是這情況!看著書生竟然背對著她手一指,紫蘭非常委屈的拿著木盒出去了,書生眼角一撇,看見紫蘭一臉委屈,覺得自己過分了,心想:人家只是一個姑娘家,自己竟然這么較真。
于是咬了咬牙,又追了出去??匆娮咸m還在前面落寞的行走著,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說了句:對不起,我一時語重了,望姑娘見諒,紫蘭聽了,停下腳步,臉上的委屈慢慢的消散了。
二人回到房內(nèi)重新交談,只是書生依舊沒有收下銀兩,于是紫蘭幫著書生把混亂的院落給收拾了一遍。在交流中書生竟然發(fā)現(xiàn)紫蘭對詩詞歌賦非常精通,不禁對其刮目相看。不過得知她是宜春閣內(nèi)的歌妓,非常為其惋惜,暗暗下了個決心要救她出來。不多久院落打掃完了,紫蘭說她必須回去了,于是移動蓮步慢慢離去。書生看著院落被收拾的干干凈凈心情也舒暢了許多。突然對紫蘭有了點好感,尤其是和她談論詩詞歌賦時,只聽得紫蘭信手拈來,書生也不禁為其折服。
一日書生經(jīng)過宜春閣,里面的紫蘭看見了便出來,笑著拉著書生進去坐坐。書生心想:自己乃飽讀圣賢之士,怎么可以…..
但是又不敢說出來,生怕會讓紫蘭覺得自己看不起她,只能擺擺手說自己沒錢。紫蘭笑了,偷偷塞給他紋銀,笑著說:進來坐坐吧,這紋銀你等會還我便是,你幫我撿回了我最心愛的手巾還沒怎么好好謝謝你呢!我給你彈首曲子聽一下。
就這樣書生半推半就的就進來了,原來里面也有不少風流才子手拿折扇,在里面吟詩作對博得佳人一笑,宜春閣是一個很高雅的妓館。來此大都是一些王公貴族和許多風流雅士,大堂內(nèi)一些歌妓正在彈奏著琵琶曲,許多游客則在底下喝酒,桌子上除了擺放著美酒佳肴,竟然還有些文房四寶,有些桌子上則是放著一些字畫,一些風流雅士在和里面博學的才女一起品賞。
原來宜春閣內(nèi)的歌妓大多是原本為千金之女卻家逢突變無奈淪落至此,還有些則是官宦之女或女眷由于府內(nèi)官員犯法遭流放或伏法,而她們的命運不是淪為官妓便是淪落到更悲慘的命運。宜春閣便是到處收留這些曾經(jīng)輝煌,最后卻走投無路的一些可憐女子。這些女子素養(yǎng)頗高。而且為了能在這里待下去,更是利用空閑時間學習琴棋書畫。聽說歷史上便有不少才女出自這些煙花之地,其才華讓不少有學之士都汗顏。
書生穿著一身破舊的青衫,進入了這富麗堂皇的宜春閣,顯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周圍許多歌妓和游客經(jīng)過都忍不住嬉笑起來,書生拿著折扇把頭壓得低低的,想走又不好開口,尷尬的隨著紫蘭進入了她的房間……
1這里修改了一句,沒引用原文,請讀者去尋找出處
作者提問:當看過這章節(jié),你對這些原本是千金之女或官宦之女最后流落到煙花巷柳之地有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