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很熱,所以城市里面都有冰室,而我現在工作的,也許算是我家鄉(xiāng)的一種特色:在河邊的人行道上擺幾張桌子和凳子,上面打個遮陽傘----這是為了擋樹葉的,不是為了遮陽,因為白天有城管查,所以白天是不營業(yè)的,賣一些冰水啊、冰激凌、冰果汁、冰牛奶之類的,其實這和那些冰室差不多,環(huán)境相對要差些,但是吹著河邊的涼風,看著過往的行人和城市的夜燈,也別有一番風味,并且價格也比冰室要便宜點,沒有房租,成本低很多嘛,所以很多人也很喜歡,生意很是不錯,很多情侶特別是年輕人,都喜歡來坐坐。
我的工作也很簡單,就是有客人坐下來了去問問需要些什么,回答客人的詢價并寫下單子,雖然桌子上都有價格單,但是很多人還是喜歡直接問問價格的,然后把單子交給老板,取了客人點的東西送上去,再收錢給老板,再打掃一下衛(wèi)生,最后收攤。
相比旁邊別的攤子,我們老板在不遠處就有一個冰室,這樣我們能提供給客人的花樣選擇也就多一些,畢竟有些東西不是簡單的道邊攤子就能做出來的,所以生意也比別人要好不少,當然,結果就是比較累一些:客人多是一方面,取東西比較遠也是另外一個原因。不過累的也有價值,要知道,旁邊打工的才400一個月,他們不知道有多羨慕我呢。
工作很簡單,也很輕松,眨眼就半個月過去了,這天天氣比較涼快,客人比較少,看著好久沒來人了,我也難得的有機會坐下來休息一會。其實平時只要沒有新來客人又沒有客人喊,有空桌都是可以坐下來休息的,老板人挺好,不管這些的,不過我自己覺得既然拿了別人的工資,站著對于我來說又不很累,如果有客人在我坐下來休息會給人一種怠慢的感覺,所以我一般都是站著的,今天主要是沒什么人,很無聊才坐一會。
沒想到剛坐下,就來了兩位客人,我趕緊站起來遞過價格單,并問到:“請問兩位需要點什么?”
“陳凡,是你?你怎么在這?”
我嚇了一跳,路燈隱隱約約,剛才我也沒注意,現在才發(fā)現居然是林麗和謝嫣然,她們兩個不是死敵嗎?怎么又會在一起?
我一時忘記了說話,倒不是看到熟人覺得丟臉,我既然在這就做好了碰到熟人的準備,并且我也不認為這是什么丟人的工作,我是自食其力,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只是突然碰到熟人沒反應過來,又看到她們在一起覺得奇怪,反倒忘記說話了。
“喂,你呆了?。课覇柲隳阍趺丛谶@?”林麗看我不說話,又問了一邊。
“在這當然是打工了,還能干什么???”別人都說女人胸大無腦,但是林麗胸也好像不大啊,這么簡單還看不出來?
“哦?!绷蛀惖共恢勒f什么了,謝嫣然更是不熟悉,更不知道說什么好,場面一下沉寂了下來。
“你們兩個要點什么?”我看他們不說話,只好再問一遍,這可是我的工作。
她們兩個這才好像醒悟過來,分別點了些冰激凌和果汁,果然是有錢人,點的冰激凌居然是最貴的,只是我很奇怪他們怎么會到路邊小攤上來吃這種東西,一般能點這個價位的都自恃身份都是要去那種看起來有檔次的冰室的。
幫他們送上東西之后,我又給他們送上一碟瓜子和花生:這是我的權利,雖然價格單上有,但是為了招攬客人,對于常來的熟客我是可以有選擇的免費送一碟的。
“我們沒點這個也?!绷蛀愡€沒明白怎么回事。
“我送給你們的可不可以?大小姐。”因為和林麗比較熟悉,我到也沒完全把他們當客人。
沒有什么客人,我也站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們聊天,不過基本上是林麗一個人在說,我偶爾回答幾句,或者她們兩個之間說悄悄的說幾句。
“陳凡,你也坐下來喝點吧。”林麗又點了一桶西瓜汁,這些可以一杯一杯點,也可以桶一桶點的。
“不用了,你們喝吧,我還要招呼客人呢。”
“招呼個鬼,除了我們兩個鬼影都沒一個,你招呼誰?你這么站著不累???”
“這有什么累的?并且這是我的工作,累也一樣啊,假如你過來和點東西,看著侍應生起來嘴一抹再去招呼你,你也感覺不好吧?”真是不懂事,你什么時候看賣東西的和客人一起吃東西?
“對了,你們兩個怎么會到這來吃東西?”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其實看她們上次籃球賽斗的死去活來的,我更想問她們兩個怎么會在一塊的。
“我們逛了一個下午,吃了飯后本來想去逛一下夜市的,結果走到這不想走了,看這個地方也比較干凈,所以干脆歇下來喝點東西?!?br/>
原來如此,看來還是我的功勞,看來我平時沒事把地下也收拾趕緊還是有點作用的。
她們兩個吃完東西歇了一會就結賬走了,我也沒太在意,估計下次見面就得等開學了。
結果讓人跌破眼鏡的是,林麗還隔三差五的就過來了,一般是一個人來,偶爾也和謝嫣然一起來,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她從來沒和我那個唯一的朋友李豐一起來,也不知道她是否告訴過他。
“我說大小姐,你一個人來這個地方干什么?這又不是什么高檔的地方,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出來不怕不安全?”我找個人比較少的機會提醒她,雖然城市治安還可以,但是一個女孩子還是要小心點好,尤其是她還住的比較遠。
“有什么不安全的?反正我是打車回去?!辈贿^到也是,一般對于打車到別墅區(qū)的,出租車司機估計也不敢怠慢。
這一天我老是右眼跳個不停,左眼財右眼災,本想和老板請個假在家里呆著,但是轉念一想,如果這樣就躲過去了那就不能算災了,并且說不定呆在家才是真正的災呢。
晚上來了一幫人,大約有十來個,占了個大桌子,點了兩箱冰啤酒吆三吆四的喝起來,搞的旁邊的客人匆匆的結賬走人,也沒有什么客人再來,一般來這的客人都是清凈的坐在那喝點東西吹吹風,誰愿意和一些吵吵嚷嚷的人坐在一起?不過也拿他們沒辦法,他們也是客人,總不好轟他們走吧?
其中有幾個人我看起來有點眼熟,不過我也沒在意,說不定是以前在這喝過東西的。
林麗和謝嫣然又來了,看著這伙人皺了皺眉,還是在不遠處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那伙人有人起身,估計是去尿尿了,回來的時候經過林麗她們,停下來不停的和她們說著什么,很快我看林麗就皺起來了眉頭,似乎在斥責什么。
我趕緊過去,原來他喝的有點多,想喊林麗她們兩個陪他們一起喝酒,我趕緊好言相勸。
那伙人看這個人在這糾纏了這么久,都圍過來看看怎么回事。突然其中一個人叫了起來:“原來是你們,難怪我看這小子這么臉熟。”
旁人紛紛問是怎么回事,這時候另外一個年輕人也叫了起來:“原來是他們,上次就是這個小子把我們給弄倒的,那些日子有事沒去找他們算賬,后來有時間他們又放假找不到他們了,還想等開學再去找他們,結果在這碰到他們了。”
這么一說我倒也想起來了,原來他就是上次和“霸王”在路上攔住我們的那個領頭的年輕人,難怪我看他很眼熟,時間過了兩個多月了,我以為沒什么事了,結果又碰到了他們。
他們一聽當時就要動手,我趕緊攔住他們:“有什么事我們換個地方解決好嗎?在這個地方萬一警察來了也不好辦?!?br/>
我是不想連累老板,他對我不錯,在這打架不多不少會打壞一些東西。
那些人似乎也有什么忌諱,當下也就結了帳。
老板也看有點不對,問我有什么事?需不需要他幫忙,我說沒事,只是需要請一會假。
我本來想一個人過去,但是那些人非得把林麗她們也拉過去,林麗當下就想報警,我趕緊攔住她,如果她一叫喊,那豈不是當下就得打起來?
“不要喊,不要怕,一起過去就一起過去,相信我,沒事的?!蔽亿s緊安慰她們。
林麗想起了上次的事情,也就不再堅持,不過還是小聲的問我:“這次可有十來個人,你行不行?。俊?br/>
我吵她笑了笑,示意沒事。
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那個領頭的嘿嘿笑道:“我不知道該笑你小子不知死活呢,還是佩服你有勇氣,居然敢隨我們過來?!?br/>
我也笑了笑:“看來上次的教訓你們還是沒有記住?!?br/>
聽我提起上次,他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上次是我們大意了,這次我們十個人,我看你怎么對付我們。都給我上,把這個小子廢了,兩個小妞不要動?!?br/>
我說上次輕松放倒他們他們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原來是以為這次人多了一倍以為有便宜占啊,我對這幫小混混也沒什么好感,第一次我放過他們,第二次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事實上,這次比上次更好對付,上次我還怕他們傷害林麗不得已快速一次把他們放倒,這次他們明確的直奔我而來,讓我沒有了后顧之憂,并且他們喝多了酒,腳步都不穩(wěn),一會就都被我放倒了。
我又在每個人的右手和右腳上狠狠踩了一腳,踩得他們叫喊連天,雖然不至于斷,但是又腫又痛是在所難免的了,十天半月之內能走路就不錯了,想和人動手那是不可能的了,就當給他們一個教訓吧。
本來林麗和謝嫣然還提心吊膽的,這下倒是在旁邊拍手稱快了。
我也沒當一回事,給她們攔了輛出租車送她們回家就繼續(xù)上班去了,當然少不得應付老板幾句,過兩天我就把這事給忘記了,我也不怕他們來找我。
但是事情卻沒有這么容易結束,幾天以后我去上班,還沒等從老板的冰室里面拿出桌凳出來擺好,就有人過來攔住我問是不是叫陳凡,得到我的確認以后交給我一張紙條。
紙條上面寫著:“林麗、謝嫣然在我手上,要想兩人活命,馬上到西郊塑料廠來,不要想報警?!?br/>
塑料廠我知道,那是一個早就倒閉荒廢好幾年的工廠。我不明白的是,我聽說過以為錢以為深仇大恨綁架的,就因為這點小事綁架?這可是大罪啊。
但是我也不敢怠慢,趕緊找老板請了個假,又預支了50塊錢打車。
夏天六點鐘,天還沒黑,晚霞映紅了天,這讓本來有點偏僻的荒郊倒顯得沒那么陰森。
我來到塑料廠,到也不需要費事去找,一到門口就有人把我領了進去。
讓我放心的是,林麗謝嫣然也沒受什么虐待,甚至都沒有被綁上,只是邊上守著好幾個人,看來兩個人也聰明,沒怎么掙扎,這樣反倒是少吃了些苦。
我大量了一下,那天被我打的10多個人都圍在周圍,看來是找場子來了,不過明顯他們不是主事人。
中間為首坐著一個中年人,大約40來歲,比較魁梧,沒有什么其他特別的特征,但是看氣勢他應該是領頭人。
“不知這位大哥用這種方式叫我來有什么要事吩咐?”雖然我恨不得立刻給他兩巴掌,但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你就是陳凡?”
“我是?!?br/>
“聽說你很能打?看不出來啊?!?br/>
“一般般吧,不至于受人欺負而已。不知道大哥要怎么樣才可以放過我們三個?”
“既然你來了,她們兩個我可以立刻就放,至于你嘛,如果你能打過我,我就當什么事都沒有,否則你就要留下一只手,左手還右手你可以自己選擇,還要賠償2萬塊的醫(yī)藥費。”
“不要答應他陳凡,他可以一拳打穿墻壁?!绷蛀愒谝贿吅暗?。
她怎么知道?估計是前面這個人給他們表演了,難怪她們兩個會安靜的坐在那,原來是被嚇唬的啊。
“好,我答應你,你現在可以放過她們兩個了。”
中年人揮了揮手,林麗她們身邊的人立刻退了開去,林麗跑過來拉住我的手說:“陳凡,不要答應他們,你不是一直說破財免災的嗎?他們要錢我們給他錢就是了。”
又回頭對中年人說:“你不是要錢嗎?我給你4萬,不,10萬,比試就不用了吧?”
中年人含笑不語。
林麗還想說什么,我攔住她低聲說:“現在不完全是錢的問題,是面子的問題?!?br/>
林麗不解,我也沒再和她解釋:“那時間不早了,我們就開始吧,我還要回去上班呢?!?br/>
中年人站起來脫掉外衣活動了一下,露出滿身的腱子肉,尤其是手臂肌肉高高鼓起,看來是有點力氣,活動時噼里啪啦的響聲看來是個練過的。
周圍的人都用羨慕與敬佩的眼光看著中年人,估計他應該是他們里面最能打的了。
我推開林麗,讓她們兩個站遠一點,靜靜的等著中年人的進攻。
說實話我有點緊張,我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和人交手,當然前那次在我看來,那根本不算交手,只是我單方面的揍他們而已。
看我沒有動靜,中年人問道:“難道你要讓我先出手?”
我點了點頭:“你盡管來吧?!蔽业讲皇强床黄鹚?,只是我沒有先出手的習慣,但是我忽略了,一個學生讓一個中年人先出手,這本身似乎就是一種蔑視。
中年人惱羞成怒,二話不說直接一拳當胸打來,盡頭很是不小,因為拳頭帶起了隱約的風聲。
我有心試試他的力量,也沒有躲避,直接以手掌迎了上去,“啪”的一聲拳掌相交,我自巋然不動,中年人卻向后退了兩步。
中年人臉一紅,想不到一下就被擊退,并且對方還用的是掌,卻也因此收起了輕視之心,圍著我慢慢的繞起圈來,尋找我的破綻。
我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站著。
繞了幾圈,中年人感覺到自己的氣勢越來越弱,再不進攻就只有認輸了,于是直接從我背后發(fā)動進攻。
拳頭直接朝我的后腦打來,依然帶起風聲,但是比起上次來卻有所不如,我知道這不是他的主要進攻方式,真正有威脅的應該是那無聲無息的一腳。
我轉身低頭讓過他的拳頭,雙手擋住他的腳,然后用力往外一推,這次他踉踉蹌蹌退的更遠了。不過我依然沒有趁機進攻。
隨后中年人又進攻了幾次,我也只是見招拆招,并不進攻。
打了一會他突然收手后退,我以為他要用什么絕招,心里也不由警惕起來。
“我認輸了?!?br/>
“什么?”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差的太遠,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你們可以走了,以后恩怨一筆勾銷。”
我拍拍身上的飛塵,轉身和林麗她們兩個準備走。
“兄弟一身功夫,又何苦欺負我這些不成才的兄弟呢?下次還請兄弟高抬貴手,放過他們吧?!敝心耆说穆曇魪纳砗髠鱽?。
“不是你們綁架她們來,我根本就不會來理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找我的麻煩,我都不會去招惹你們,欺負又何從談起?既然你也說恩怨已了,我只希望你們不要來找我們的麻煩,要找也沖我來,不要找他們女孩子家。”
“我綁他們來只是因為我平時找不到你,又不想去你上班的地方去,而他們今天正好看到這兩個姑娘,所以就請他們來,你問她們是否受了什么委屈?找你的麻煩?不是你看我的兄弟不順眼教訓他們嗎?小志,你給我把事情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br/>
小志應該是那個上次領頭的那個年輕人,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我干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越說中年人臉色越難看。
“兄弟,這次我受了蒙騙,多有得罪,以后有機會再給你賠禮,我雖然混的是黑道,但是買賣毒品和欺凌弱小是不屑做的,也是不容許做的,今天我要處理這幾個家伙,就恕不遠送了?!?br/>
他怎么處理我不關心,事情解決了我也不會多生事端,也就帶著兩個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