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狼九哥身體撞出了木屋大門。
大門碎裂,木屑四散。
睡在里側(cè)的兩小,石天賜倏地睜開眼睛,抓起手邊木棍,單手在床上一按,竟是不躲不逃,借力直沖向巨大黑影。
戚少言反應(yīng)也不慢,但他動作比石天賜慢一拍,等石天賜沖向黑影攻擊時,他才把手伸入藥囊中。
他是村中的治療者,同時也是煉藥師,他可不只會煉制救人的藥物。
戚少言摸到一包他用特殊結(jié)標(biāo)記的藥包,悄然摸向門口。
門外,狼九哥和石天賜聯(lián)手對付那巨大黑影。
那黑影身體巨大卻靈活至極,以一對二,竟毫不落下風(fēng)。一雙大長腿踢、踹、掃、截、點、壓、劈,動作快如旋風(fēng),勢頭狠如霹靂。
砰!沖過去的石天賜被黑影的大腳丫給踹飛了起來。
狼九哥也在逐漸后退,眼看敵人比他想象中要強大許多,狼九哥一聲暴吼,身體后退,渾身肌肉開始抖動膨脹,衣褲被撐裂,轉(zhuǎn)眼變成一只碩大的灰狼。
灰狼撲向黑影。
黑影發(fā)出咕咕的憤怒叫聲,左長腿一撩,一股液體從身下噴射而出。
操!竟然噴尿!也太猥瑣了吧!戚少言在心中狂叫。
狼九哥也怪吼一聲,可他竟不敢碰觸那尿液,身體連滾數(shù)滾,寧愿滾得一身泥也要躲開。
液體落地,刺啦,地面竟被腐蝕出白煙。
兩小看到,齊齊嚇了一跳,這是什么怪物?
石天賜身體上空浮起符紋,他開始使用符紋能力。
石天賜雙手用力合擊,一股震動波從他相合的手掌震向黑影。
“咕嘰!”黑影猛力一躍,跳向高空,同時一道尿液也射向了石天賜。
石天賜想要閃避,但對方速度太快,尿液沾到他腿部。
“嗷!”石天賜來不及嫌棄就在激痛下發(fā)出一聲痛叫,當(dāng)下不再保留力量,右腳用力往地面一跺,一股比剛才威力更大的震蕩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襲擊。
黑影還沒靠近石天賜就被震了一個跟頭。
后面變身灰狼的狼九哥再次撲向它。
黑影扭頭對付狼九哥。
石天賜趁機使用第二符紋能力,身影從原地消失。
他受傷的右腿給他的隱身能力帶來破綻,但這會兒出其不意也能起到奇效。
“石頭,打配合!”戚少言在木屋門口大叫。
黑影這才想起它還有一個敵人。
石天賜悄悄解下被他當(dāng)作腰帶系在身上的異變蛛絲網(wǎng)兜,卻繞道黑影后方,揮舞木棍想要打它悶棍。
黑影發(fā)出諷刺的“咕嘰”聲,抬腿就沖那木棍射了一泡尿。
木棍被腐蝕,當(dāng)場就斷成兩截,斷裂面跟被火燒過一般,都焦黑了,還有一股難聞的糊味。
戚少言要的就是這個,在黑影的注意力被隱身的石天賜和變身灰狼的狼九哥吸引住時,他已經(jīng)悄悄摸到戰(zhàn)場邊緣,當(dāng)黑影再次射尿時,他揚手就朝黑影扔出了被解開的藥包。
咕嘰!什么味道?嗅覺太好的黑影覺得這味道挺好聞,還多嗅了幾下。
咦?頭暈?咕嘰,頭好暈,要倒了,怎么回事?黑影身體晃悠,有力的大長腿踢出的勁道立刻開始飄忽,射出自保的尿液也偏離了目標(biāo)。
石天賜和戚少言合作多次,在聽到戚少言出聲提醒并看到對方靠近后,他就自動屏住呼吸。
兩人配合太多次,卻忘記了提醒狼九哥。
“石頭,就是現(xiàn)在!”
聲落,石天賜抖手就把網(wǎng)兜揮出,罩向黑影。
狼九哥也在此時噌地亮出三寸多長的爪子,劃向黑影后背。
黑影想要跳起來,但網(wǎng)兜罩住了上方空間。
人類,卑鄙!暈乎乎的黑影氣得大罵。
狼九哥還有更卑鄙的,他的大嘴一張,竟噴出了冰箭!
“咕嘰!”無恥,太無恥了!竟然在前面隱藏實力!狼,果然都是奸猾的大壞蛋!
網(wǎng)兜罩住了黑影。
狼九哥罵出一句臟話,也從半空中摔落。
咻,黑影身體忽然從原地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縮小了。
縮小到只比巴掌大一圈的黑影從網(wǎng)兜下方搖搖晃晃地滾到灌木叢里。
“咕嘰!”你們?nèi)齻€我記住了,都給吼爺爺我等著!
黑影使出自己最后的體力,四腿連刨,不到兩秒,就鉆入了地下。
其實戚少言三人也無意追殺黑影。
戚少言戰(zhàn)五渣,用迷藥毒藥只能出其不意,還不是遇到什么生物都奏效。
狼九哥沒有得到提醒,也嗅到了迷藥,如今正狼狽地趴在地上狠瞪戚少言。
戚少言嘿嘿一笑,跑去看腿部受傷的石天賜。
石天賜顯出身體,再也站不住地坐到了地上,疼得一頭冷汗。
戚少言撕掉他的右褲腿,當(dāng)看清他的傷口后不由打了個響舌,“有腐蝕作用,得挖掉。”
石天賜咬牙:“挖!”
戚少言手腕一轉(zhuǎn),亮出一把手術(shù)刀一樣的匕首,唰唰唰,三兩下就把石天賜右腿上的腐肉全部挖掉,直到鮮紅的血液流出。
“那是什么怪物?竟然用尿液當(dāng)武器,也太猥瑣了吧?最牛的是它還能控制自如!”戚少言一邊用自己微弱的治療能力幫小伙伴愈合傷口,一邊抽空問狼九哥。
狼九哥趴在地上沒好氣地道:“解藥!”
“沒解藥,澆點涼水就好?!逼萆傺越庀卵鼛系暮J扔給狼九哥。
狼九哥“柔弱”地抓了半天才抓起地上葫蘆,好不容易才打開塞子,把冷水澆到自己頭臉上,又喝了兩口。
“那玩意九成是吼。見鬼,我們村附近怎么會有吼出現(xiàn)?”狼九哥嘀咕,等待著藥性過去。
“什么是吼?”戚少言用符紋治療能力初步給石天賜止血,又掏出特制傷藥給他抹上。
狼九哥有氣無力地道:“吼,據(jù)說是上古生物,早就消失的玩意,但大災(zāi)變后,紅霧遍地,很多生物都出現(xiàn)返祖等異變情況,吼也是其中之一。這東西別看它體型小,長得像只兔子,但異變后極為厲害,就連獅虎等猛獸都懼怕它,一雙兔子腿連天上的大鵬鳥都敢踹,尤其它的尿液,沾者如被火燒,但又不是真的火焰攻擊,而是火毒。
以后你們看到會變身會射尿的兔子,最好離遠一點。吼還是極為記仇的生物,這次我們也不知怎么得罪它,后面要被它纏上就麻煩了?!?br/>
狼九哥說完也覺得很沒面子,他還以為今晚會很安全,雖然他想給兩小一點教訓(xùn),讓他們更小心一些,哪想到竟會碰到一只連他都無法力敵的變異吼。巡邏隊到底怎么搞的,竟然把這么重要的消息給漏了?
這時狼九哥還不知道他們剛才歇息的山林木屋就在兩日前才被吼當(dāng)作新窩給占領(lǐng)。
如果吼占領(lǐng)的時間再長一點,狼九哥在推門進屋的時候就會從氣味上分辨出這里已經(jīng)被猛獸占領(lǐng),偏生吼占領(lǐng)的時間不長。嘛,現(xiàn)在說這些都沒意思了,狼九哥只求那只吼以后不會糾纏住他們。
可是!奪窩之仇不共戴天,更何況三人還聯(lián)手用無恥的手段打敗了吼,逼得吼不得不鉆入地底逃遁。
偏偏這又是一只極為愛面子,極為小心眼的吼,不把這口氣給出了,它大概是怎么也不會放過這三人了。
三人恢復(fù)了力氣,也不敢繼續(xù)待在原地,由狼九哥帶領(lǐng),繞到了另一處歇息地。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三人到達了村寨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警哨線,一個大峽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