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上,是一片血海。
血海廣袤無邊,狂風(fēng)呼嘯,將碎裂的空間都吹起了道道漣漪,那血海之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烏云低沉,虛空碎裂,血浪翻卷,整個一副滅世景象!
在那血海的上空,一道身影靜靜挺立,這身影一身灰色衣袍,古樸無華。
這是一個男子,他雙目猶如深淵,讓人一看似乎連魂魄都能夠掉落進去,他的雙眉更是猶如兩柄帶著無上兇威的利劍,微微抖動,似乎就能夠使得天地沉淪,他的面容冷漠,但是看著天地四方的景象,那冷漠之中又透露出一股悲天憫人的氣息。
男子的身周,空間安安穩(wěn)穩(wěn),也沒有絲毫風(fēng)吹來。
在男子的下方,是那無盡血海的中心,血海的中心也是和男子的身周一樣,風(fēng)平浪靜,一道道身影在血海之中站立著。
血海之中的一道道身影,全都散發(fā)著滔天的殺氣,他們長相奇特,男的看起來丑陋而邪惡,女的則是一個個風(fēng)情萬種,嫵媚無雙。
但是此時,不管是男還是女,全都仰頭看著血海上空的那道身影,目光之中流露出的是無盡的狂熱的尊敬和悲壯。
轟!
陡然之間,血海上空的那男子身旁出現(xiàn)了一塊通天徹地的巨碑,那巨碑是血紅的顏色,上面有著一道道血色符文在閃動,猶如滔滔的血跡在流淌一般。
血色巨碑,通天徹地,矗立在那血海上空,一直延伸到了那無盡的星空深處,巨碑一出,瞬間沖破了滾滾的烏云,一股強橫的氣息頓時彌漫出去,那充斥著各種亂流的破碎的空間頓時平靜了下來。
烏云消散,天地一片清明。
虛空之中,那一道道裂紋緩緩閉合,空間恢復(fù)的正常。
只有那一塊血色巨碑聳立!那巨碑猶如定海神針一般,定住了即將毀滅的天地!
“天地非不仁,萬物為芻狗!今日,老祖我就以身創(chuàng)道,愿天道圓滿,大道永存!”
男子聲音平淡,但卻有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嚴(yán),帶著一股滄桑和決然,聲音一響起,似乎就穿透了無盡的時空,傳遍了整個天下。
鏘!鏘!
兩聲錚錚劍鳴響徹天地,兩柄劍陡然出現(xiàn)在那男子身旁,一柄劍漆黑如墨,一柄劍殷紅如血!
“啪!”
那男子探手一抓,兩柄劍落入手中,頓時之間,那男子身上的氣質(zhì)和氣息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剛剛他雖然神情冷漠,但是靜靜而立,似與天地相融,是一位得道真仙,但是兩柄劍落入手中,他瞬間就變成了一位絕世兇人!
男子手握雙劍,雙目猶如世間最為鋒利的兵刃,隨意一掃,就有著毀滅一切的威能,他雙手一拍,手中的一黑一紅兩柄劍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而后男子再次一拍,將那柄融合在一起的劍拍入了身旁的通天巨碑之中。
“嗡!”
通天的血色巨碑微微一顫,頓時便是大道氣息彌漫,磅礴的滔天兇氣驚天動地地散發(fā)出來,頃刻間,整個天地似乎都是一靜。
“道,道,道!”
此時,那男子猛然發(fā)出了三道最強音,每一個字都蘊含了無盡的大道奧妙,充滿了玄妙的旋律,每一個字喊出來,都猶如天地之音,有著重整乾坤、開天辟地之威能。
男子說著,一座十二品血色蓮花出現(xiàn)在他的腳底,站立在那血色蓮花之上,男子看了一眼整個天地,眼中無盡的兇光殺氣陡然一現(xiàn),便踩著那血色蓮花沖入了那通天徹地的血色巨碑之中。
“老祖!”
下方血海之中,一個面色丑惡的男子大喊一聲,而后飛身而起,緊隨那天空之中的男子沖入了血色巨碑之中。
“老祖!”
“愿老祖創(chuàng)道成功!”
“我愿追隨老祖,愿天道圓滿,大道永存!”
“老祖……”
一道道呼聲從血海之中傳出,聲音傳遍了天地,這一刻,天地間所有的生靈都朝著血??慈?,目光之中蘊帶的都是感激、崇敬,所有生靈都感覺到一股悲壯的氣息在天地間彌漫。
“呼,呼,呼!”
一道道身影從血海之中沖了出來,片刻之間,那在血海中心匯聚著的男男女女全都沖入了那通天徹地的巨碑之中。
“轟!”
血海之上,所有的人影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那血色的巨碑。
似乎是得到了巨大的力量,血色巨碑不斷地顫動起來,無盡的血色符文流淌,化作了一道道絲線,從巨碑上延伸出來,瞬息之間,血色的絲線便遍布了整個天地。
通天徹地的血色巨碑,一瞬間延伸出了無盡的血色絲線,看起來好似那血色巨碑有將整個天地包裹起來的趨勢。
血色的絲線上符文閃動,玄奧無比,包含著大道的奧秘,絲線所到之處,山河重現(xiàn),星辰閃輝,空間變得越來越穩(wěn)固,而那通天徹地的巨碑卻隨著絲線的延伸變得越來越小。
“嗡!”
終于,當(dāng)整個天地都成了一片血色之時,那巨碑猛然一顫,無盡的血色絲線開始慢慢變淡,似乎和整個天地融合在了一起。
“唉,老祖我無力回天,惟愿天地長存,亙古不朽!”
一道聲音從變小的血色巨碑之中傳了出來,聲音落入了天地間所有生靈的耳中、心底,頓時之間,無盡生靈盡皆神情黯然,心中長嘆。
“轟!”
猶如天地驚雷,不,這是比任何驚雷都更響的響聲,那血色巨碑在傳出一道聲音之后,轟然碎裂,化作了無盡的血雨灑遍了整個天地。
頓時之間,大地之上傳出了連綿不絕的‘嗶?!暫娃Z隆隆的響聲,那血雨似乎蘊含著無盡的造化之力,澤被天下,一處處面臨毀滅的死地絕地重新煥發(fā)了生機,山河重現(xiàn),植被蔥蘢。
“轟!”
而后,又是一聲響徹整個天地的轟響,在天地間無窮生靈的注視下,那一片廣袤無邊的血海在劇烈的翻騰之中轟然爆裂,頓時之間,一道道空間裂縫在血海上空和附近出現(xiàn),無盡的血海之水沖入了那空間裂縫之中。
當(dāng)一切平靜下來之后,那巨大的血海已經(jīng)比之原來縮小了一半。
“老祖走好!”
“老祖英名,與天地長存!”
“老祖創(chuàng)道之功,天感其恩,功德無量!”
“恭送老祖!”
“……”
天地海晏河清,無盡生靈朝著血海恭拜。
“愿天地長存,亙古不朽!”
一方小世界內(nèi),一片荒山之中,黃泉猛然睜開了雙眼,一股兇戾之氣從他眼中爆射而出,同時他口中還念念有詞,喊著‘愿天地長存,亙古不朽’的話。
“又是這個夢……”
黃泉看了一眼四周,搖了搖腦袋,他已經(jīng)記不清這究竟是第幾次做這個夢了,從出生到如今,修道五百年,每一個月之中黃泉至少都會做這同一個夢,夢中的景象都是一模一樣,以那滅世的景象開始,又以那浩瀚無邊的血海崩潰結(jié)束。
黃泉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反復(fù)重復(fù)做同一個夢,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曾想找出原因,可惜的是,找了許久也沒有找的絲毫的頭緒,最終便無奈放棄,而時間久了之后,他也便習(xí)慣了,不再糾結(jié)于這一個夢。
不過,每一次做這個夢,黃泉都感覺夢中的情景十分的真實,好似他就在夢中一般,身臨其境,每一次夢醒,他都要迷糊一陣,才能夠分清夢和現(xiàn)實,即便是如今他的修為達到了煉虛期的巔峰即將踏入合道境界也是一樣。
“該死的付昆,枉我將你當(dāng)做唯一的好友,卻沒有想到你竟然出賣我,哼,等我逃過了這一劫,必定取你狗頭!”
不再多想那個夢,黃泉開始思考眼前的處境,想起自己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黃泉心中便是一陣憤恨,怒罵一聲,眼中閃現(xiàn)了濃烈的兇光。
這是一個破敗的山洞,黃泉在洞口布置了一個簡易的陣法,用來隱藏氣息,連續(xù)逃亡了十天十夜,即便是黃泉煉虛期巔峰的修為也是感覺到十分疲憊,所以來到這山洞中不久便睡著了。
黃泉身上穿著一身簡樸的道袍,他的臉上有著一個丑惡的疤痕,從眉心之處,過鼻梁,后經(jīng)他的右臉,這疤痕是黃泉還十分弱小的時候留下的,那時他被人欺負(fù),后來他實力強大,將欺負(fù)他的人全都?xì)⒘?,那疤痕他也沒有消除,一直留了下來。
眼中兇光閃動,配合他那帶著丑惡疤痕的臉龐,使得黃泉看上去顯得猙獰而可怖。
付昆,是黃泉的朋友,也是兄弟,至少以前在黃泉的心中二人是朋友和兄弟,二人很早就相識,專做一些無本買賣。
但是,黃泉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付昆出賣。
站起身來,黃泉走到山洞口,神識之力探出,向著外面的荒山掃去。
這一次,黃泉逃亡了十天十夜,多次都差點被人擊殺,如果不是他手中有著那枚神秘的種子,此時的他早已經(jīng)神魂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