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洛梵煙身上的大蛇有些蠢蠢欲動,但是洛梵煙的手卻捏著它的蛇頭,讓它動憚不得。
眼看竹夏就要將藥灌進洛梵煙的嘴里了,房門一響。
“竹夏姑娘,老母雞把老山參吃掉了!”孫嬤嬤從外頭急匆匆地進來。
被這么一嚇,竹夏手一抖,手里的藥撒了一半到地上。
她趕忙用腳把藥踩著,直起身子僵著笑臉:“那不正好,直接就把老母雞囫圇下鍋了。”
“這樣可以嗎?”孫嬤嬤站在屏風處,笑意不達眼底地看著她,“你說的這法子我不太會。
但是原先伺候在王妃身邊的豆蔻擅長煲湯,她倒是會?!?br/>
聽了這話,竹夏心中先是騰起了一陣不滿,隨后又壓了回去。
強撐著笑臉道:“你說那三個丫鬟呀,她們如今可都是王爺后院里的人,我可使喚不動?!?br/>
一聽這話,孫嬤嬤立刻驚訝道:“她們三人已經被收做填房了嗎?”
竹夏抿唇:“這我就不知道了,是老夫人下的命令,人也是老夫人吩咐帶走的。
孫嬤嬤要是想知道,不妨去問問老夫人吧。”
說著,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挺開心地低下頭去看“昏迷”的洛梵煙:“不過,若是她們三人被王爺收做了填房,倒也不是壞事。
至少啊,王爺的后宅里都是王妃的人了,她們得寵,對王妃也是好事嘛。”
聽了這話,孫嬤嬤深吸一口氣:“竹夏姑娘這話聽著奇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酸什么呢?!?br/>
“你什么意思?”竹夏被踩中了尾巴,當即不悅道:“你可別忘了,你還是我們家小姐求的情才能放出來!
眼下你若是不知好歹,我可是要讓小姐將你再關回去的!”
話音落,孫嬤嬤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來,一把將竹夏推到了一旁。
隨后指著地上那一灘粉末:“語護衛(wèi),你來看看,這是什么東西?”
“語護衛(wèi)?”竹夏一下就慌了,馬上跪下,“語護衛(wèi)明查,竹夏只是在給王妃喂補藥而已!”
“什么補藥得支開我才能給王妃喂下?”
孫嬤嬤大聲道:“不如你吃一點我看看,否則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鬧到我們宰相府去評評理!”
聽了這話,竹夏更是慌張:“這……這是小姐委托外面的大夫,根據王妃的身體情況特意調配的補藥,旁人吃不得的!”
“是蘭小姐委托了哪家醫(yī)館的哪位大夫?可有藥方查證?
若是什么都說不說的話,也別去宰相府了,便是去六扇門,請大人們查個清楚吧!”
孫嬤嬤氣勢十足,每一句話都扎在了竹夏的心虛處。
使得竹夏心中慌亂一片,根本不敢抬頭不說,甚至連豐語其實并不在這里也沒有發(fā)現。
“東西是小姐親自給竹夏的,婢子只是一個下人,哪里會知道那么多!還請語護衛(wèi)明查!”
竹夏說著,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
這時候才忽然回過神來,怎么豐語一直沒有說話,都是孫嬤嬤在問?
正要抬頭的時候,竹夏忽然感到背上一沉。
原本“昏迷”在床上的洛梵煙,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坐了起來。
赤著的腳踩在竹夏的背上,狠狠地將她一腳踩趴了下去!
“這么說,是謝蘭語讓你來給本王妃投毒的了?”
洛梵煙的聲音如昆山碎玉,輕飄飄地落在了竹夏的耳畔。
一條通體漆黑的大蛇,悄無聲息地纏上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