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難道時北辰說的,是上次她故意送床過去的那件事?
葉子時居然告狀了?
白芙心中對葉子時的恨,立刻便又濃重了幾分。她暗暗咬牙,強撐著表情輕松回應(yīng):“是呀,辰哥哥,你忘啦?”
時北辰危險地瞇了瞇眼。
白芙的腦子飛速的運轉(zhuǎn),終于靈光一閃,趕緊補充:“在Y國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過伊莎菲爾家居城。那次時阿姨還說我品味不錯呢?!?br/>
這件事情,的確有過。
只不過當時并非是替時北辰挑選家具,而是替時天南夫婦。時北辰很忙,這次也只不過是剛到一會,便走了。雖然說起來有些牽強,的那勉強也能算是一挑過家具。
時北辰的臉上,冷嘲之色更深。
雖然沒有過多的表情和動作,但僅僅是這樣一個眼神,就幾乎已經(jīng)可以讓白芙潰不成軍。
因為在意,所以容易傷心。
這么多年了,她陪在他身邊,表面上人人都以為,她是為了那個位置,為了那個地位,為了將白家扶上去。
誰又知道,這場本應(yīng)該只有算計的關(guān)系,卻又被她傾注了多少真心。
每一次他的視而不見,都能讓她的心,鮮血淋漓。
“辰哥哥,我……”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幾乎隱在暗色之中的,滿身冰寒與貴氣的男人,再次沉默下來。
這份沉默,如一把鈍刀,讓白芙無所適從。
與此同時,休息室內(nèi)。
也許是因為這里太過陌生,睡不慣,所以葉子時沒睡多久就醒了過來。她看看陌生的四周,微微一怔,連忙坐起。
休息室內(nèi)裝修低調(diào)奢華而簡潔,是時北辰一貫的風(fēng)格。
她掀開被子一看窗外,發(fā)覺竟然已經(jīng)是夜晚霓虹燈閃爍的時候,又是一驚。
辦公室里的人都知道她進了總裁辦公室,這一整個下午不出去,大家會怎么想?一定會在背后議論他們的關(guān)系了!
葉子時最不想的,就是公司里的人,將她和白芙放在同一個位置上。
她連忙拿起床邊放著的新裙子換上,整理一下頭發(fā),就行色匆匆的想要拉開門出去。
可她的手才碰上門邊,就聽到外面?zhèn)鱽硪粋€矯揉造作的嬌媚女聲。
似乎,是白芙!
想到下午她和時北辰兩個人互相的解釋,她的心里,立刻竄上一股濃烈的火光!
她跟時北辰的種種,居然全是白芙的陷害,從中的挑撥離間!
要不是她,葉子時和時北辰的關(guān)系,幾番都不必那么劍拔弩張,此刻,也許會比現(xiàn)在還要好上許多。
真沒想到,當初那個跟在她身后,看起來那么單純的姑娘,居然變成了這樣步步算計,深諳人心,處處陷害,毫不手軟的人!
她雖然之前懶得跟白芙計較以前的事情,可這并不代表她就是任人欺凌。
“辰哥哥,你怎么不說話啦?”白芙柔柔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松開我,我接著給你按肩吧?!?br/>
她伸出手,試探性的想要收回。
葉子時愣了愣,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沒有立刻打開房門走出發(fā)泄怒意,而是輕輕將門拉開一條縫,往外看去。
昏暗的光線下,女子俏麗的身影,拉開長長的一道影子。
時北辰坐在位置上,兩個人的模樣,真是像極了下午時,他和葉子時的時候。
看到這一幕,葉子時的心,猛地一涼。
死死盯著兩個人,她差點控制不住的,如同以往的性格一般,沖出去直接質(zhì)問!
可是,她沒有。
而就在葉子時想要松開門把,重新回休息室待著平復(fù)一下心情時,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痛呼,和東西落地的聲音。
葉子時一愣,下意識的繼續(xù)抬眸看去。
只見此刻,兩個人的模式已經(jīng)大變。白芙竟然被甩在了地上,整個人狼狽不堪,而靜坐的男人,則冷漠冰寒的盯著她,目光中透出駭人的殺氣。
“辰哥哥,你怎么了?我有哪里做錯了嗎?”白芙捂住嘴,掩飾住自己的哭腔,跌坐在地上,一時半會還起不來。
“白芙,你是不是覺得,有過曾經(jīng)那件事,母親就會包容你一輩子,我就會一直容忍你?我早就告訴過你,別碰我的底線!不然的話,誰也保不住你!”
時北辰說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白芙的心中,忽然生出濃濃的悲哀。
不是因為他話語里的鋒利,而是因為,他們相處以來,這般長的句子,他極少與她說。而這唯獨的幾句,還都是因為葉子時!
底線,時北辰的底線是什么,她當然知道。
就是葉子時!
“辰哥哥,你到底在說什么?我做錯了什么,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改,我都改?!卑总嚼^續(xù)裝傻,哭得梨花帶雨,還故意將自己身材最美好處,統(tǒng)統(tǒng)狀似無意的露出來,想要借此吸引他的注意力。
時北辰神情冰冷如地獄魔王,忽然拉開抽屜,從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小首飾盒。
“熟悉嗎?”
白芙的手抖了抖,看向他手里的首飾盒。
很熟悉,不能再熟悉了……
這個首飾盒里裝著的,正是那日,時北辰拍下的——殘缺的北極星之淚。
她當時為了挑撥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又正好見時北辰將這盒子放在辦公桌上,頓時就鬼迷心竅,生出了那么一個主意。
她偷偷的拿走了項鏈,在宴會入場時,特意戴在自己的脖頸上,跑去葉子時跟前晃悠?;斡仆曛?,她立刻就將項鏈取下,重新放入他的首飾盒中,甚至她連監(jiān)控都已經(jīng)顧及到。
這件事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居然也能暴露?!
以葉子時那驕傲的脾性,照理說,不可能會去問時北辰的啊。
白芙正百思不得其解時,時北辰卻已經(jīng)失了耐性。他伸出手,猛地掐住她纖細的脖頸,并沒有用死力,卻讓她難以呼吸。
“白芙,我已經(jīng)給過你一次機會?!蹦腥松铄涞捻腥缤局?,漂亮性感的薄唇輕啟:“除了床,宴會陷害,偷藥膏,偷殘缺的北極星之淚,你還做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