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失眠(本章免費)

    深夜，隔壁的兩床已經(jīng)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想來她們都已熟睡。小末睜著眼睛，卻一直無法入眠。

    這一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彥萍的失蹤，令她擔憂，也意識到她在自己心中早就不僅僅是室友；楚辰陪了她一個晚上，安慰她，鼓勵她，讓她終于認清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原來，友情、感情都不知不覺中在心中蔓延，只有放開心去感受，才會發(fā)現(xiàn)，才會知道原來自己一直尋找的就在身邊。

    心，好滿，好滿。甜蜜竟是這樣的醉人，讓她越來越興奮。

    “小末？睡了嗎？”上鋪傳來彥萍的聲音。

    “還沒?！?br/>
    “我能下來跟你一起睡嗎？”

    “好啊！”小末往里擠了擠，彥萍極快地鉆了進來。

    “還是你被窩暖和??！”彥萍感嘆。

    “是你自己身體冷吧？”

    “也許吧！”彥萍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小末，“你在想什么？怎么睡不著？”

    “我在想……”小末欲言又止。

    “想楚辰？”彥萍一語道破。小末竊竊一笑。果然，彥萍真的很了解她。

    彥萍莞爾一笑，側過身，“你們的關系確定了？”

    “嗯?！?br/>
    “……真好！”沉默了一會兒，彥萍由衷道。

    “彥萍，可是我……”

    “你還擔心什么？”

    小末輕輕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這些日子我好幸福。我有了父母，有了家，有了小蓉妹妹，有了你這個朋友，還有了楚辰這樣的男朋友。讓我覺得我好象成了童話世界中的公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br/>
    “幸福不好嗎？”彥萍不解。

    “可是我好擔心，我一睡醒這一切就化為泡沫，不見了！”

    彥萍輕笑：“傻丫頭，你想太多了！”

    “也許我是‘庸人自擾’吧！”小末聳聳肩，“不過，你怎么辦？真的要分手嗎？”

    彥萍無語。

    “如果你一開始就知道他忘不了，你還會愛他嗎？”

    “小末，愛就是愛了，沒有如果。就算知道結果，還是會愛。畢竟沒有愛過，不知道結局如何，不是嗎？”

    “那往后呢？你們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或許有一天，他會忘了；也或許有一天，我不那么愛他，也不那么斤斤計較了，那么什么都無所謂了，不是嗎？”彥萍神情黯淡。

    “那現(xiàn)在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心會痛嗎？”

    彥萍苦笑：“心，自然會痛。那種痛……很難用語言來描繪。但是痛過了，路還是要繼續(xù)?！?br/>
    “彥萍……”小末轉身緊緊抱住那充滿悲傷的身軀。

    “小末，你還記得里最經(jīng)典的那段嗎？”

    “嗯。”是第一集，寧采臣的獨白。

    “小倩曾經(jīng)告訴我，要是我因為他的離開，心中的眼淚快滴下來的時候，就趕快抬起頭，看看這片曾經(jīng)屬于我們的天空，當天依舊是那么的藍，白云還是那么瀟灑，就不應該再哭，因為小倩的離去并沒有帶走寧采臣的世界?！?br/>
    彥萍清幽地念著，在黑暗中，她的雙眸卻是那么閃亮。

    “那么，他的離開也沒有帶走彥萍的世界，對不對？”小末問著。

    彥萍沒有回答，只是繼續(xù)回憶著：“……可是，在七生七世之前，當我和聶小倩的命運開始糾纏的第一刻，屬于寧采臣的世界已經(jīng)消失了，只有我跟小倩，才是一個完整的天地，要是只有我，那只是一個寂寞無止境的噩夢?！?br/>
    小末記得，這是后面的一段，“彥萍……”

    “放心，我是前面一種?！睆┢紘@了口氣說，“聶小倩與寧采臣的愛情，固然很美，很感人。只是那種生死不渝的愛情，在現(xiàn)實中并不存在。這世上并沒有誰離不開誰的，本來就是個體，因為愛才在一起，沒了愛，依舊只是單獨的。所以，就算真的分手，心痛也罷，傷心也罷，不會太長，畢竟，我的世界中還有我的親人，我的同學，我的室友，還有你，我的好朋友！”

    “朋友？”

    “難道不是嗎？”

    以前，一直都期盼著兩個人的友情，現(xiàn)在想來是自己太過固執(zhí)。世上沒有兩個人的友誼，畢竟，人不是單獨活著，朋友依舊有自己的朋友、家人。跟彥萍從同學，到室友，相處一年多來，話并不多，了解并不深，但不代表不關心。很多時候，不需要言語，就很默契；很多時候，彥萍會幫助小末，小末也會幫助她；很多時候，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意思……友情早在不知不覺中建立，信任早在朝夕的相處中生根發(fā)芽，那就是朋友，就是知己，不是嗎？

    小末愣了一會，恍然道：“對，我們是朋友！還是死黨，知己！士為知己者死！”

    “可是我還不想死?。　睆┢加挠牡卣f著。

    兩人忘乎所以地笑出了聲。

    卻聽得隔壁鋪的林悅喊著：“楊亦，不要吵！”不知是林悅說夢話，還是聽到了她們的笑聲，只是這兩人躲進了被窩，嗤嗤的笑個不停。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在火車站的？”彥萍一直想不通為什么小末能找到她。

    “直覺啊，你不知道女人都有第六感的嗎？”

    “真的假的？”

    小末粲然一笑：“其實一半是直覺，一半是想到你那次說的話，才會找去的?！?br/>
    “我說了什么？”彥萍疑惑。

    “你還記得那次我們討論‘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這個問題嗎？”

    彥萍點頭，記得當時寢室就這問題做了一個晚上的研討，她也說了自己的想法，但最終是小末搬出了一長串什么“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而是……”贏得了大家一致認同。

    “你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鐵軌之間的距離，因為，鐵軌之間的距離卻是永遠無法逾越的，它們不會有相交的那一天。我不知怎么想起這句話，也就找去了?！?br/>
    那天，剛放完五一假期，彥萍坐火車回來，就想當然說了火車軌道。

    “結果，還真讓你猜對了！”彥萍笑道：“其實，我那時很沖動，真的很想回去跟他說個清楚，你知道，有些事藏在心里很難受，不解決更難受。可是我又害怕聽到結局，不敢回去。也想著他會像以前那樣跑過來哄我開心，就去那里等他?？墒亲詈髤s等到了你和楚辰。”

    “還好把你找回來了，不然真怕你在那里坐到天亮！”小末想起來還是感到害怕。

    彥萍輕笑：“也怕你會找到天亮??！”

    “沒找到你，怎么睡??？以后有事千萬要告訴我，不要藏在心里。”

    “嗯，你也是。”

    “嗯?！?br/>
    窗外，風，陣陣吹著，月亮卻是那么圓。

    不久，309寢室一片安靜，每個人都熟睡了，做著各自的夢。

    從那日起，彥萍和他男朋友就沒有好好聊過，大家只是說彼此間冷靜一下，以后的事再說。就這樣，一個來月，除了幾條信息，再也沒有每日的電話，絡繹不絕的短信，時不時的情信。

    不過，彥萍到是過得很充實，她把大量時間花在了繪畫上，受到老師多次的贊賞。

    小末和楚辰進展也不錯，甜甜蜜蜜，沒見過吵架。讓楊亦和林悅分外眼紅。用林悅的話說就是，“拍拖也就算了，但是這么久連小吵都沒有，真是氣得牙癢癢！”

    小末到是不在意，和楚辰在一起，她感到很溫暖，很舒坦。楚辰是個大哥式的男朋友，處處為她設想，照顧得簡直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鐘家和夏家的長輩也樂于他們在一起。

    那日，趁著周末，夏母陪著小末去醫(yī)院復查。從動完手術至今，已經(jīng)快一年了，從出院后的每周復查，到每月復查，到現(xiàn)在半年復查一次，可見小末的身子好了不少。

    當時做手術的是該醫(yī)院的院長兼心臟科的主任孫藏一，也是全國心臟科的權威。

    “孫院長，小末她怎么樣？”夏母關切地詢問。

    孫院長欣喜地笑著說：“夏夫人不用擔心，她的心臟機能很正常，跟正常人沒什么兩樣了。從動手術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排斥的現(xiàn)象，看來小末和這顆心很有緣啊！”看到她們高興的表情，孫院長也很欣慰，“不過，小末還是不能大意，一有不適一定要馬上來醫(yī)院做檢查?！?br/>
    “嗯，我知道了。”小末乖巧的點頭?？偹悴]有問題，小末長長地舒了口氣。

    最擔心的病也沒問題了，突然間感覺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臨近圣誕節(jié)，大街上到處飄蕩著關于圣誕的歌謠。因為今年的圣誕剛好在周一，所以309寢室決定提早過圣誕。

    這周小末沒有回家，這是小末被夏家領養(yǎng)后，第一次沒有在周末回去。不過，夏氏夫婦到很開通，都同意讓小末留在學校過圣誕。

    于是乎，四人在周五晚上開始了狂歡，大吃、大鬧、大玩……搞得管理寢室樓的老師時不時前來敲門警告。這一夜玩得很晚，也玩得很瘋。

    周六早上，還在睡夢中的小末卻被楚辰的電話吵醒了?！笆昼姾?，寢室樓下等。”楚辰風風火火地說完，就掛了電話。

    拗不過他的堅決，十分鐘后，小末準時來到樓下，卻看到楚辰早已等在了那里。“什么事??？”微張著依舊朦朧的雙眼，小末不解地問著。

    “跟我走就行了！”楚辰好笑地看著她。

    “去哪里？”

    “過圣誕??！”楚辰笑著拉起小末的手，向著校門口走去。

    “去哪里過啊？”

    “走了就知道?！?br/>
    上了車，楚辰打開空調，然后問：“睡醒了嗎？”

    小末揉了揉眼，搖搖頭。昨晚睡得太晚，還真是有些困，不，是很困，非常困。

    “路程有些遠，你先睡一下，到了我叫你?！背綔厝岬貛退{節(jié)好坐位。

    “可是……”她想看車外的風景啊。

    知道小末的心思，但是楚辰還是道：“難道你想頂著熊貓眼見人？”

    小末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眼睛有些腫，還有血絲，樣子很丑。

    “別忘了，醫(yī)生也讓你好好休息的。”

    “嗯，那好吧！到了叫我哦！”小末抵擋不住柔和的空調風，已經(jīng)有些昏昏的了。

    楚辰狡黠一笑，暗自慶幸自己計謀的成功。今天有特別的節(jié)目，自然希望能給她一個驚喜。

    車輪飛快地旋轉著，楚辰專心地開著車，小末則陷入了甜甜的夢鄉(xiāng)。

    不知過了多久，小末感到有雙溫暖的手正在撫摸著臉頰。猛地睜開眼，卻看到楚辰。

    “到了?！背捷p柔說道。

    小末疑惑地向窗外看看，頓時怔住了。“這里是……這里是……”

    “天祈”，竟然是“天祈”？小末簡直不敢相信，自從被領養(yǎng)后，就沒有回來過。多少次做夢都會回到這里，夢到院長，夢到那些孩子，夢到這里的一樹一草。

    “進去吧？”楚辰見小末還在發(fā)楞，說道。

    “嗯。”小末雀躍。

    小末剛進大門，就被正在玩耍的孩子們發(fā)現(xiàn)了，當他們發(fā)現(xiàn)來的竟是小末，都興奮極了。

    “小末姐姐！”孩子們把小末團團圍住。

    “你是小旋，越來越漂亮了！”小末指著一個***歲的小女孩說。

    “你是肥肥，還是一樣那么可愛！”說得那個叫肥肥的男孩羞澀地低下了頭。

    “你是烏鴉，比以前白多了！”一個長得比一般人黝黑的男孩。

    “你是……”

    小末一個個認著，多數(shù)的孩子都是她認識的，也有些是她不認識的。

    楚辰靜靜地站在一旁，也跟著笑?？戳艘粫海氐杰囎榆嚭笙?，拿出一個大箱子?！皝恚∨笥?，小末姐姐給你們提早來過圣誕節(jié)哦！還給你們帶來了圣誕禮物！”

    孩子們都紛紛跑了過來，圍住了楚辰?！安灰獡專巳硕加?。你們排好隊，從小到大。我們讓小末姐姐來分禮物好嗎？”

    “好！”眾小孩齊聲道，并以最快的速度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

    他怎么會……？小末頓時傻了。心里一激動，腦中一片空白。

    楚辰拉過發(fā)愣的小末，把禮物往她手里一放，在她耳畔輕輕說道：“不給小朋友們發(fā)禮物嗎？”

    小末感激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深情的目光，小末會心一笑，開始給小朋友們發(fā)禮物。

    帶她來“天祈”，是她沒有想過的；替她準備這么多的禮物，更是她沒有想過的。似乎，他什么都為她準備好了，什么都為她想到了。有這樣的男朋友，還有什么不知足呢？

    禮物快派發(fā)完的時候，院長走了過來。

    “院長！”發(fā)完最后一份禮物，小末來到院長旁邊。

    院長打量了小末一會兒，笑道：“小末，來，陪院長說說話。”

    “嗯?！毙∧┏酱蛄藗€眼色，楚辰微笑著示意她。小末跟著院長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看來，小末過得很好！”

    “嗯?！毙∧c點頭，一切比她想象中的更好。

    “那就好??！”

    “對了，院長，虎子呢？”剛剛派發(fā)禮物的時候沒有見到他，那個虎頭虎腦的家伙。

    “他？”院長笑著說，“他很幸運！被他父母領養(yǎng)走了！”

    “他父母？”

    “親生父母！”

    小末大驚：“怎么會？親生父母？怎么可能？”

    院長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父母在孩子出身時，由于家庭、經(jīng)濟或社會等原因不得不拋棄孩子，可是等幾年之后，當他們年紀大了，或者有一定經(jīng)濟能力的時候，卻往往會記起他們的孩子?；⒆泳褪沁@樣的。”

    院長沒有說具體的情況，小末明白，院里的每個孩子都有屬于自己的隱私。但是，不管如何，虎子能找到親生父母，真的是很幸福。腦中浮現(xiàn)出那顆圓圓的腦袋瓜，小末真心的祝福著。

    “小末，那個和你一起的是……”院長看著不遠處正與孩子們玩著的楚辰詢問。

    “他叫鐘楚辰，是爸爸朋友的兒子。現(xiàn)在是……”小末羞澀一笑，“現(xiàn)在是我男朋友。”

    院長大喜：“是嗎？那真是太好了！看來，不僅你的父母對你好，他對你也很好??！”

    “嗯?！?br/>
    “當初我還怕夏先生他們是有目的才來的，還真有些擔心?，F(xiàn)在看到你那么幸福，我也就安心了?！痹洪L舒了口氣，輕松地說。

    小末聞言，怔了一下：“目的？什么意思？”

    院長知道自己失言，但還是說出了自己曾經(jīng)的擔憂?！八麄儾]有翻閱孤兒院孩子們的檔案，而是直接點名要領養(yǎng)你！我想，他們應該一早就知道你的?！?br/>
    小末心中一驚，怔住了，長久以來的很多疑惑，一下子涌了上來。

    為什么他們會領養(yǎng)20歲的她？為什么明知到她的病，還是會領養(yǎng)她？……

    原來，他們一早就知道她？怎么知道？如何知道？知道了又為何要領養(yǎng)她？……

    他們對自己那么好，應該只是碰巧吧？碰巧聽說了“天祈”有這么一個孩子。鐘伯伯不是“圣華”的法律顧問嗎，那應該也聽說過她，可能是這樣知道的吧！碰巧這時他們的女兒又死了，所以才直接找到了她。一定是這樣的。小末默默地安慰自己。

    “小末，怎么了？”院長問。

    收回心思，小末笑著說：“沒事，我沒事?！?br/>
    “沒事就好！”院長道，“哦，小末，還有一件事?！?br/>
    “什么？”

    “你還記得從你讀書起就一直贊助你的那位好心人嗎？”

    “記得！”記憶中，每個學年開學前，都會收到這位無名人的贊助費。

    “不知道是不是他知道你被領養(yǎng)了，這學期沒有贊助了?！?br/>
    “為什么？”小末不解。

    院長搖頭。院長也很是不解，其實很多發(fā)生在小末身上的事都很令人費解。

    為什么？難道他對自己的情況這么了解嗎？“院長，有沒有這位好心人的聯(lián)系方法？”

    院長無奈地搖搖頭：“沒有！他每次都是以不留名的形式捐款，只是注明是給你的學費，有多的就是你的生活費。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啊！”

    “他，會不會跟我有什么關系，比如是我的親人什么的？”想起虎子被親人領回，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或許吧！”院長深深地吸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不過，小末，不管怎么樣，你現(xiàn)在很幸福，就不要想太多了，珍惜眼前，才是最好的生活，不是嗎？”

    看著院長和藹的眼神，小末點頭。想想也是，珍惜眼前才是真。

    “小末姐姐，楚辰哥哥說他不會講故事，你給我們講好嗎？”正說著，小旋跑了過來。

    還沒等小末開口，院長笑著說：“小末，你過去吧，這些孩子怪想你的?！?br/>
    “嗯，那我過去了！”小末拉著小旋的手跑開了。

    院長看著小末遠去的身影，長長地嘆了口氣。心中默嘆著：小末，真的希望你可以幸福。

    當小末來到梧桐樹下，卻看到楚辰被一群孩子圍在中間，一臉的不知所措時，不由得一笑。楚辰啊，原來還有你解決不了的事。

    “楚辰哥哥，你給我們講故事啦！”

    “你不會連故事都不會講吧？”

    “我……真的是不會講故事啊……”楚辰無奈地搖搖頭，正發(fā)愁怎么打發(fā)這些小蘿卜頭，卻看到小末好笑地站在一邊，連忙向她求救。

    “小末，給他們講故事呀！你知道我不會講故事的?！?br/>
    “原來高材生也有不會的啊！”

    楚辰尷尬地笑著。

    小末走到他們中間，拍拍手示意孩子們坐下來：“好了，小朋友們要聽什么故事，告訴姐姐，讓姐姐來給你們講?！?br/>
    “我要聽的故事！”

    “！”

    “才好聽呢！”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嚷著他們所要聽的。

    “好了，停一下！”小末揮揮手，“不要吵，我們這樣好了，我給大家猜個謎語，誰第一個猜出，我們就講他想要聽的故事，好不好？”

    “好！”

    “那么大家豎起耳朵聽好了。”小末頓了頓，清了清喉，“有這樣一個人，他每一年只需工作一天，但是這一天卻是非常累的，猜猜他是什么人？”

    楚辰好笑地看著小末，想不到她出的題目竟然是這樣的。

    眾小朋友們一個個靜了下來，都在苦思冥想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

    突然，肥肥嚷了起來：“我知道了！是圣誕老人！”

    “對對！是圣誕老人！”

    “只有圣誕老人才只做一天的工作?！?br/>
    ……

    小末輕輕一笑：“好了，既然是肥肥猜到的，我們是不是該聽聽他想聽什么故事??？”

    “對！”

    “肥肥，告訴姐姐，你想聽什么？”小末溫和地問著。

    肥肥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我想聽圣誕老人的故事?！?br/>
    “圣誕老人？”小末疑惑。

    “嗯?！狈史手刂氐攸c頭。

    小末輕柔一笑：“好，大家都坐下來，我來給你們慢慢講。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對心地善良的父母，父親是一個有錢的商人，而媽媽是個非常賢惠的女人，他們有三個女兒。他們的生活很富裕，也很美滿。可是一年冬天，這位賢惠的媽媽病了，病得很重很重，爸爸很著急，到處找醫(yī)生救治，耗盡了所有的財產(chǎn)；三個女兒也很心急，幫著父親做家務，照顧病重的母親?？墒牵@位母親還是離開了。

    父親和他的女兒們都很傷心。而且因為沒有了錢財，所以他們不得不從豪華的大房子搬到一家簡陋的農舍里生活，三個女兒們也只能自己動手燒煮、縫紉和打掃。一晃幾年過去，女兒們陸續(xù)到了出嫁的年齡，可是這位父親因為沒錢給女兒們辦嫁妝而變得更加沮喪，女兒們也很傷心。但是她們還是堅強地生活著。

    當時有位天神知道了他們的境況后，決定幫助他們，但是又不想讓他們知道。于是，在一個下著雪的晚上，他來到了他們的家門口。他從窗口看到這家人都已睡著了，正愁著怎么幫助他們，突然間，他看到那三個女兒洗完衣服后都將長統(tǒng)襪掛在壁爐前烘著，就從口袋里掏出三小包黃金從煙囪上一個個投下去，剛好掉在女孩們的長統(tǒng)襪里。

    第二天早上，女兒們醒來發(fā)現(xiàn)她們的長統(tǒng)襪里裝滿了金子，興奮不已。這些錢足夠供她們辦嫁妝，好好生活的了。

    而這位天神呢，從此就在每年這一晚，到處幫著窮苦的人們，后來人們都叫他‘圣誕老人’了。”

    “圣誕老人真是個好心人！”肥肥由衷地敬佩。

    “是啊，就跟那些贊助我們孤兒院的叔叔阿姨們一樣好心?！毙⌒采钏?。

    “那么大家應該怎么感謝這些好心人呢？”小末笑著問。

    孩子們想了一會兒，紛紛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我們以后也要多幫助人。”

    “我們要用心讀書，將來才可以幫助別人?！睘貘f說。

    “嗯。烏鴉說得非常好！”小末摸著烏鴉的頭，表揚道?！斑€有，不管我們的生活變得怎么樣，我們都要堅強而快樂地活著。大家說，對不對？”

    “對！”響亮的童聲回蕩在“天祈”的上空，那么響徹，那么動人。

    小末微笑著看著這群孩子，心是充實的。

    一旁的楚辰，一邊聽著小末說著故事，一邊看她不斷變化的神情，笑容在臉上慢慢蔓延開來。她總是那么幸福，那么容易滿足！那個笑容，是那么令他心動。

    告別院長和各位小朋友，小末和楚辰離開了“天祈”。

    “謝謝！”車子行駛到半路，小末感激地看著楚辰。

    楚辰輕笑：“對我，不用客氣！”

    “那我收回我剛才的話哦！”小末皮皮地說著。

    “你呀！”楚辰寵溺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又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么多的故事??？”

    “啊？”小末還沒有明白過來。

    “就是那個‘圣誕老人’的故事??？從哪里聽來的？”

    小末不語，只是以很奇怪的眼神盯著他許久，反問道：“你不會不知道現(xiàn)在有電找找就有很多?。　?br/>
    楚辰一愣，恍然大悟道：“是啊，你看我昏的?！?br/>
    小末莞爾：“我們下面去哪里?。俊?br/>
    “你想去哪？”

    小末想了想道：“我們回家吧！”

    “回家？回你家還是我家？”

    小末嗔怒：“當然是回我家啦！去你家干嗎！”

    “當然是見家長嘍?！背介_著玩笑。

    “我又不是沒見過鐘伯伯。”

    楚辰挑了挑眉：“那去見我媽吧。然后再回家，好嗎？”

    “你媽？”小末一怔

    “嗯。我想我媽會很開心見到你的?！?br/>
    車子一路飛馳，開往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