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與云從牙的戰(zhàn)斗像是一團迷霧一樣的,讓所有人都猜不透他們兩個最后究竟是誰勝利,光是從表象上來看,兩人是都沒有受到分毫的傷勢的。
等到云從牙離開,寧川等人回到七月閣的內(nèi)部之后,寧川卻是突然嘔出一大口鮮血,讓沐冰月等人頓時慌張起來,看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寧川,他們連忙伸出手想要將寧川攙扶住,寧川卻是擺了擺手,感嘆道:“看來我和玄陽之境的強者還是有所差距的,他雖然沒有動用陽神,但是我仍舊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寧川如此說話,蘇決登時變了臉色,雖說在草原上,玄陰之境便就是頂尖的一批人,但是唯有玄玄之境才是不可力敵的存在,那才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強者。
寧川如今年紀小卻是不錯,但是他們七月閣想要發(fā)展,必定會得罪許多老牌的勢力,而那些勢力之中必定會有玄陽之境,乃至玄玄之境的強者,若是作為他們之中最強的寧川都敵不過,那他們以后的日子便要受到許多的束縛了。
見到蘇決那一臉愁容,寧川拍了拍他的肩旁,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一來我們都年輕,比他們的潛力更大,而且你以為他就真的沒事了?受了我一戟,盡管他竭力的抵擋了,但是那一戟的巨大力量還是被他所承受,想來他此刻也是不好受的。”
聽到寧川如此說,蘇決方才放下了一些心,卻還是有些擔憂,七月閣的所有幾乎和寧川是密不可分的,七月閣可以缺少他們六個之中的任何一個,但唯獨不能缺了寧川。
而另一旁,云從牙卻是沒有在去到玄龜幫的地盤,反倒是就在如今七月閣的地盤上,那名喚春宵閣的閣樓里休養(yǎng)了起來。
當然,他并非是一個好色之人,來到這里卻也是因為這里更讓他信任,能夠更加安心的養(yǎng)傷罷了。
一想到寧川那最后一戟,云從牙便就心中悚栗,那一戟上的磅礴力量縱然是他全力出手,卻也無可奈何的。最后那一招,他雖然沒有用陽神逼迫寧川,但卻也暗中調(diào)動了陽神,來輔助防御,饒是如此,卻還是被寧川那讓人驚駭?shù)牧α克啊?br/>
雖然從外表看起來是沒有什么,但其實他的內(nèi)臟已經(jīng)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甚至最為嚴重的是,一呼一吸之間,他的肺臟都會帶著隱隱的疼痛。
云從牙來到春宵閣,那主事人紅珠看到臉色蠟黃的云從牙,當即神色一變,將云從牙攙扶著繞過外圍的房間,來到春宵閣內(nèi)里的一個院子里。
春宵閣內(nèi)里,這里是北行城的人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地方,即便是當初的北疆恒嵐都未曾來到過這里,這里不僅僅是紅珠的住所,更是北疆璞玉留下的一個暗子。
扶著云從牙來到一處十分隱蔽的房間,紅珠便就離開了,片刻之后再回來,手上卻是多拿了兩件物事,那是一顆顏色通紅艷麗的果子,和一株潔白靜雅的花。
果子乃是靈血果,能夠更加快速的幫助人恢復(fù)傷勢,補血養(yǎng)氣。花乃是一株白雪青花,潔白的花瓣上點綴著點點青紋,勾勒成了人體經(jīng)脈一樣的紋路,是幫助武者蘊養(yǎng)經(jīng)脈,滋潤內(nèi)臟的奇藥。
將那果子和花瓣服下,云從牙的臉色才逐漸的恢復(fù)正常,但是雙眼之中的疲憊卻是無法掩飾,現(xiàn)在藥效已經(jīng)在發(fā)作了,云從牙需要安靜的修養(yǎng)一段時間。
紅珠也是很識趣,沒有打擾云從牙,悄悄的離開了房間,只是在離開之時,她卻是三步一回頭,眼神之中的擔憂顯而易見,或許是云從牙不甚在意,也或許是他始終半低著頭,所有才沒有看見。
等到離開了房間,紅珠走到前院,找來了春宵閣的一個護衛(wèi),冷聲詢問道:“方才他是在與何人戰(zhàn)斗?”
那護衛(wèi)從沒有見過如此冷酷的紅珠,以往紅珠從來都是一副和顏悅色的形象,舉手投足之間盡展媚態(tài),這副模樣還真讓他有些惶恐,連忙將他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是你,好一個龍狼!”紅珠的眼中滿是恨意,臉上的冰霜也是越加的陰寒,她的實力明明及不上護衛(wèi),但是護衛(wèi)卻還是感覺到心頭被一塊大石頭壓住,呼吸不暢。
等到紅珠離開之后,那護衛(wèi)方才緩過神來,有些忌憚的看了看紅珠的背影,那背影仍舊是那么讓人浮想聯(lián)翩,但這護衛(wèi)此刻卻是什么心思都沒有。
紅珠也不知道去往了那里,等到再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她來到云從牙所在的房間門前,將門輕輕推開超里頭看了一眼,見云從牙還在床上盤膝而坐,調(diào)養(yǎng)傷勢,便也沒在打擾他,又輕輕的掩上了門離開。
可就在紅珠離開不久,卻是有一個黑衣蒙面之人出現(xiàn),走到了門口,將方才紅珠輕輕掩上的門推開。
里頭的云從牙雖然受傷了,但是感知還在,剛才紅珠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被驚動了,察覺到那人是紅珠,也就放下了心沒有警惕,此刻又有人推門,他還以為是紅珠,便仍舊閉目調(diào)養(yǎng)。
但誰知那黑袍人竟是推開門之后就竄了進來,速度之快讓人咋舌,也在那一剎那之間,云從牙才睜開眼睛,一雙劍目似是兩柄利劍直投射而出,但那黑袍人卻是不在意,即便是與云從牙四目相對,卻仿佛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一樣。
“高手!”
在哪一瞬間,云從牙便就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心中愈發(fā)的警惕,不遠處的劍快速的拿在了手里,立時拔出。
此刻云從牙手中的長劍不再是普普通通,而是寒光四溢,讓人望而生畏,但那黑袍人卻仍舊不受到任何的影響,云從牙的心底更是警惕,他已經(jīng)知道來人的境界可能還在他之上。
“何人?”云從牙的聲音仍舊沙啞,尤其是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下,更是沒有氣力。
黑袍人卻不開口,他蒙著臉,也看不見長什么樣子,而且身形也似乎是經(jīng)過特殊的遮掩,完全猜不出來他到底是誰,只是雙目之中帶著一絲戲謔的看著云從牙。
突然,那黑袍人出手了,一雙粗礦的手掌張開,施展出一套掌法朝云從牙的胸前拍去,那手掌之中竟是帶著金玉的光彩,看上去就像是一雙金玉手掌一樣,十分的奢華精美。
在看到這一雙手掌的時候,云從牙當即一愣,下意識的說道:“金鐘玉佛手,你是玄萬龜?”
誰知那黑袍人竟是愣了片刻,卻就在這片刻,云從牙手里的劍猛然寒光大放,但那寒光卻是在迷惑人的眼神,云從牙的劍十分的快,寒光閃爍之間竟是讓人看不清劍身在哪里,一切都像是虛幻一樣。
他本想開口試探一下,若真的是的話,對方肯定會有片刻的失神,他便就趁著這個機會施展幻月式將對方一劍斬殺,現(xiàn)在看來還真的是玄萬龜。
然而出乎云從牙預(yù)料的卻是,那黑袍人卻仿佛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打算,雖然失神了片刻,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金玉一般的手掌竟是直直的從那虛幻奪目的重重劍影之中,準確無誤的拿捏住了云從牙的劍。
當然他只是用手指捏住了,而非是將手掌也貼近劍鋒,雖然金鐘玉佛手能化手掌為金玉,不懼刀槍劍戟,但是也要看他修煉到什么地步,要看刀劍的品質(zhì)如何。
黑袍人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是以也只能用手指捏住劍身,那黑袍人的力量也不小,手指將劍身捏住,竟像是一只鉗子一樣,讓云從牙收不回劍。云從牙此刻重傷未愈,體內(nèi)難以動用太大的力氣,若是沒有受傷的話,云從牙調(diào)動體內(nèi)靈氣,也可以很輕松的收回自己的劍,但此刻是不行了。
卻在此刻,紅珠從門口進入了,她端著一個托案,上面是用養(yǎng)傷的靈藥熬制的湯水,和一些吃食。入門之后見到云從牙竟是坐在床上,身前有一個黑袍人正拿捏著他的劍,當即嚇了一跳,托案當啷一聲摔掉在地上。
黑袍人見狀,也不在隱藏了,連忙運氣將云從牙的長劍奪走,那一刻黑袍人的身后竟是隱約閃過一道陽神虛影,云從牙也顧不得長劍被奪走,想要從那陽神虛影上看看究竟是何人,可那陽神虛影僅僅存在一瞬間,便就快速的融入黑袍人的身軀之中。
長劍被奪走,黑袍人當即撤離,不知道為何,他也沒有去傷害紅珠,只是施展出身法,起伏之間已經(jīng)離開了春宵閣。
黑袍人離開之后,云從牙坐在床上突然心口一陣絞痛,卻是傷勢復(fù)發(fā),內(nèi)臟猶如烈火焚燒,疼痛難忍,一口污血忍不住的嘔了出來,下了紅珠一跳,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坐在云從牙的身旁,白皙的手掌拍打著他的后背,微薄的內(nèi)氣從手心往云從牙的體內(nèi)傳入。
紅珠雖然實力弱小,卻也是內(nèi)氣層次,在北行城眾多大佬面前是不夠看的,但此刻那微薄的內(nèi)氣卻是緩解了云從牙的傷勢,原本就還沒有消化的靈血果和白雪青花此刻也是徹底的發(fā)揮出了它們的藥效,幫助云從牙壓制體內(nèi)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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