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萍對于這一帶的路是非常熟悉的,基本上不用我指什么路,閑下來的我便覺得氣氛有點沉悶,一路上都沒有太多的話題,我很想打破沉默,但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你跟聞聞很熟嗎?”慧萍突然開口問道。
“嗯,還好啦,她男朋友那時候是我們班里的標槍王子,也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們自然就認識了?!?br/>
“標槍王子?是不是姓孫的?”
“嗯,是的啊,你也認識?”
“那時候不怎么認識,你們在教學北樓,我們在教學南樓,那時候我跟聞聞也不怎么熟,只知道她唱歌很不錯,我們都是畢業(yè)以后認識的?!?br/>
“嗯,都是緣分!對了,你原來不是學商務(wù)英語的嗎,怎么現(xiàn)在去從醫(yī)了?”這是我最近幾天都在疑惑的問題。
“我爸媽一直都希望我學好外語,但是很遺憾,我確實沒興趣,我的理想是當一名出色的醫(yī)生?!?br/>
“哈哈,白衣天使!”
“對呀!你支持我嗎?”
“當然!這是一份令人尊敬的工作!”
我感覺慧萍像是找到了一位懂她的人一般,開始滔滔不絕的談起了她對醫(yī)生的理解,對未來的憧憬。
“你知道嗎?我男朋友并不同意我做醫(yī)生,她希望我一直待在家里。”慧萍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黯然。
“可能他是希望可以讓你享清福吧!”
“但那并不是我要的,如果我想過的舒舒服服,我隨時都可以?!?br/>
這一點我十分的相信,慧萍的家境不錯,應(yīng)該說很好,如果她要靠父母、靠老公的話,她一定有那個福氣。
“我不想靠我父母的幫助,所以我的車子也是我自己賺錢買的,你知道嗎,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想要的東西,這才是我愿意看到的自己,否則我會看不起自己?!?br/>
我覺得慧萍后面的話說的非常的篤定,我開始欽佩這個女孩,進而也有點看不起自己,相比較她,我對于夢想的堅持實在是太隨便了。
慧萍的車子停在了我們公司的門口,我看到了芳站在她那輛白色的奔馳邊上,看到了我們的車子靠近,她仔細的看了看,看到了車子里的我,我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有些驚愕。
我跟慧萍道了別,然后便走向了芳。
“你……你來啦?!?br/>
芳的神色跟口氣讓我覺得有些異樣,她今天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我一樣,表現(xiàn)的有點距離。
“是啊,早上好!”
“嗯,早上好!”
我走進了公司的門,撤步回頭看了看芳,問道:“你怎么了?”
“噢,沒……沒什么,我去上班了,去那邊?!狈颊f完,便走向了另一邊的公司。
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她好像在等什么人,但是為什么突然又離開了呢?
傷腦筋的事情我不愿意多想,昨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夠刺激我的大腦了,我現(xiàn)在只希望有一些單一、純粹的事情讓我去干。
“阿飛,今天安排你去找一下銀行的董麗,有房子要抵押,你跟她一塊去看一下,拍一些照片回來?!?br/>
董麗,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我感覺琴姐我經(jīng)常給我機會去接觸一些新人,是對我來說新認識的人,這讓我需要不斷的調(diào)整我的大腦思維,學會去應(yīng)變,這應(yīng)該是好事,但是今天的我好像沒什么精神去接受、去了解、去適應(yīng)一個陌生人。
還是開著公司給我配的小毛驢出發(fā),按琴姐給的地址,我來到了銀行。
這銀行很大,到了大廳問了人,我才在二樓找到了那位董麗。
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喝著咖啡看著電腦,靠近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香水味。她的頭發(fā)有些微卷并且染成了黃色,但并不是全部是黃的,還可以看到有規(guī)律的黑色出現(xiàn),第一眼的感覺很時尚。她的皮膚很白,眉毛很細,鼻子很好看,小巧但又不失尖挺。她看到了我,眼睛好像亮了一下,微笑的時候露出了兩顆虎牙,這讓我感覺很可愛。
“新來的嗎?從來沒見過你?。俊倍惵吨』⒀勒f道。
“嗯,才來沒幾天。”
“好吧,那我們馬上出發(fā)吧,你有車嗎?”
“有,公司的電瓶車?!?br/>
“啊……”
我突然看到了董麗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些不悅,虎牙收了回去,開始用“認真”的表情對我說:“那算了,還是開我的吧,會開車嗎?”
我搖了搖頭。
董麗的眼睛好像白了一下,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拿起了桌子上的皮包,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冷冷的說了一句:“走吧?!?br/>
我跟著她走在樓梯上,一前一后,她也穿著白襯衫加牛仔褲,身材確實是苗條的,只不過她的屁股顯得有點夸,但不是寬很多,從背后看還是十分性感的。
這本來不是君子的行為,我不可以這樣盯著一個女孩子看,但是此刻的她讓我感覺有些勢利眼,所以我覺得自己沒必要太尊重她。
董麗的車子是一輛白色的豐田,開門的那一瞬間就聞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但是這香水味讓我覺得有點濃。
“開過去要一小時?!?br/>
“噢?!?br/>
“我還以為給我派個有車的來呢。”
我看了一眼董麗的臉,嚴肅的、冷冷的,看來因為我沒有車,所以她對我很不滿意。后來很多年以后,我才發(fā)覺自己之所以那么在意女孩子開什么車,原來是因為這個董麗的關(guān)系。
“你是不是本地人啊?”
我說了我家所在的鎮(zhèn)。
“農(nóng)村啊,呵,怪不得?!?br/>
董麗的話傳到我的耳朵里,讓我感覺非常的刺耳,這也激起了我的一點小憤怒,但是我知道我不能發(fā)作,畢竟是出來工作的,不想為了這種人而把我的工作毀了。
此后,董麗就沒再跟我講話,連看也沒看我一眼,而我也懶得去搭理她,自管自看著窗外。
車子開進了一處別墅區(qū),門口的石柱子上寫著某某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