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赫在慕斯辰旁邊坐下,頻頻著接收到顧南音那委屈的小眼神,有些無奈著失笑。
慕老爺子無可奈何著朝她看了一眼,這丫頭。
“你們要在法國留多久?”慕老爺子說這話是看向的陸延赫的。
老爺子知道,來法國這件事多半音子只是作陪的,gk要開拓這邊的市場,他是早有耳聞的。
要開拓市場,所以這邊一時半會應(yīng)該暫時還回不去攖。
“方面的事情后續(xù)可以找人來接洽,國內(nèi)的事情也不少!”男人說。
“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我們音子可不能這么白白著跟著你?;槎Y不能少——償”
慕老爺子這么說是同意了,但是婚禮——
在男人還沒開口前,顧南音抱著慕老爺子的胳膊,說道,“我不想要什么婚禮!至少這段時間并不想要!外公,要辦婚禮現(xiàn)在并不是最好的時機!”
她要回國,她要查出母親車禍的真正原因,也要把顧氏奪過來,而陸延赫他的家人沒有一個人是祝福的,所以現(xiàn)在并不是最好的時機。
“怎么?難道是陸家不同意?”慕老爺子挑眉問。
陸家那老頭子年輕的時候也是有打過交道的,不是很熟,也只能說是打過照面而已。
印象中,的確是不怎么好。
“外公~”
“別給我打馬虎眼,我沒問你!”慕老爺子瞅了她一眼,有些嚴肅著說。
顧南音小臉微微發(fā)窘,乖乖地閉上了嘴。
陸延赫的視線略微地掃過顧南音那張委委屈屈的小臉,認真地看向慕老爺子。
“陸家那邊的意見從來都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nèi),只要我認定了的就行。請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給南音一個交代!”
慕老爺子微蹙了眉,什么叫不在考慮范圍內(nèi)?
也就是說陸家那邊肯定是不同意的?
“外公,可以吃飯了嗎?餓死我了!”顧南音委屈地撇嘴,在他們老一輩人的眼里可能家人的祝福很重要。
但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了,在她眼里已經(jīng)無所謂了。就算陸家的人不認,但只要這個男人認,那就足夠了。
她要的僅僅就只是他一個人而已,其他的,她可以不管。
“去廚房看看!”老爺子放軟了聲音,對她說。
顧南音點頭,朝著陸延赫看了眼過去,方才離開了客廳。
“一段時間是多久,我們音子也不能一直這么默默著跟著你!要不,讓音子回來我們慕家,等你把事情處理好了,再娶我們音子過門!”慕老爺子直接著說,他是很自然著就站在自個外孫女這邊,這樣名正言順才對。
他們老慕家這一代總共就這兩個孩子,一個孫子一個外孫女。舍不得他們受委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陸延赫抿唇,黑沉的眸子微深,“外公,我和南音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是夫妻,自然不可能分居!”
他的聲音溫和卻也堅定絕不退讓,有太多的人想讓他們分開都這樣過來了。
在現(xiàn)在這種時候,再提讓他們分居,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慕斯辰淡淡地睨了老爺子一眼,這老頭在想些什么,可瞞不住他。
他似笑非笑地插嘴,“爺爺,人結(jié)婚證都領(lǐng)了是有法律保護的。您這么強拆,可不厚道!”
“你——”老爺子冷哼了聲,看他的好孫子,胳膊肘往外拐。
“再說了,到時候您把人給嚇跑了,音子可要追著你要人的?!蹦剿钩降ǖ亟o自己倒茶,黑眸微瞇?!耙糇拥膫€性爺爺你也知道。到時候你給介紹十個這個款的,估計音子都不會有看上的?!?br/>
“你這臭小子!”慕老爺子實在是快被這個臭小子給氣茬了,他說一句他頂十句。
凈是讓他下不來臺,再說了,他有那個意思,也得先讓音子給同意了。
“外公,吃飯了!”顧南音的聲音老遠著就傳來過來。
“哥,吃飯!”她走過來,沖著慕斯辰說。
慕斯辰點頭,起身。
顧南音蹭到了陸延赫的身邊,小手纏了上去,甜甜膩膩著說。“老公吃飯!”
這聲音嬌嬌軟軟的,聽得人半邊的身子都有了種快要酥了的感覺。
慕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自家外孫女,冷哼著,“臭丫頭,這樣像什么樣子?”
顧南音嘴巴微撅,小手照樣掛在男人臂彎里。非但沒有收斂,更是有些變本加厲地踮起腳尖,吻了吻男人的面頰。
她眨眨眼,對著老爺子說,“這是我老公!”
那洋洋得意的模樣,簡直像是在炫耀說,我有老公,你有嗎你有嗎?
慕斯辰一樂,得了,這丫頭又來氣人了。
餐桌上的氣氛還是比較愉快的,顧南音一直嘰嘰喳喳的就沒停過,就跟個小女孩似得,臉上的笑容很多。
慕老爺子也十分地有耐心,對這個外孫女,他有超出異常的包容。
也壓根不強調(diào)什么食不言寢不語之類的老生常談。
現(xiàn)在女兒不在了,也就留下了這么一個外孫女,小小年紀的就沒了媽媽,他們這些長輩的自然是多疼愛了幾分。
所以對于顧南音這次,這么倉促著就結(jié)了婚他生氣是理所當然的。
這次如果不是斯辰碰到,估計這沒心沒肺的小丫頭還不會想著來看看他這個糟老頭子。
都來到法國了,就在家門前還不知道來看看他,這丫頭看來是白疼了。
顧南音理所當然地享受著身旁男人的服務(wù)。
聽著她說要喝湯,男人幫著她盛了一小碗,放在她的面前。
薄唇微勾著笑意,男人的目光很柔和,提醒著讓她小心著點,燙——
這些細節(jié)也全全著落在老爺子的眼中,這次的這個可算是和韓家的那小子不一同了。
至少這個男人從細節(jié)上看,對自家外孫女關(guān)愛有加,連她喜歡吃些什么都一清二楚。
老爺子眸里多了些滿意出來,但卻依舊是微微繃著臉。略微地訓斥著,“又不是沒手,怎么能這么麻煩小赫?”
顧南音吃著男人給她剝的蝦,小嘴還油膩膩著。
心里卻甜滋滋地化開,瞧著外公喊他小赫。估計是接受了。
她笑著說,“老公不應(yīng)該就這么用嗎?”
“…………”
“…………”慕斯辰默默地吃了口米飯,這音子完全是來發(fā)放狗糧的。
那表情完全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有老公很幸福。
用完晚餐,陸延赫被慕老爺子叫上去。
見著屁股后面屁顛屁顛著要跟上來的顧南音,慕老爺子瞪了眼過去。
慕斯辰見著好笑,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爺爺應(yīng)該有話要單獨著和你男人說,你別上去。”
“哥,可是——”她糾結(jié)著眉頭緊緊蹙著。
她是怕,最討厭這種了,她又聽不到,就像是被蒙在鼓里。
“可是什么可是?爺爺不會吃人的!看樣子也不會把你男人趕跑的。放心好了!”慕老爺子看來這已經(jīng)是接受了陸延赫了,慕斯辰安慰了她幾句。
他們最希望看到的也不過是顧南音能夠得到幸福,這不,好不容易見著她找到了一個相愛的人,怎么著也不會做拆散鴛鴦的事情。
顧南音撅了撅嘴,有些擔憂。
趕走不至于,但是她有些怕爺爺會說些什么不中聽的話來。
一想到陸延赫父母對她的這種態(tài)度,她也怕。怕他也會在外公這里受到她從他父母那里受到的這種冷待遇。
也怕這段時間她在國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會全給抖出來,外公的性子,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她想的事情有很多,眉頭都緊緊著蹙著,看上去就像個小老太。
慕斯辰嫻熟地倒了杯茶,遞到顧南音的手上。“喏,喝點茶,敗敗火——”
她瞧著青花瓷的小茶杯里的茶水,皺了皺眉,“哥,你什么時候喜歡喝茶的?人還沒老,心就老了?”
在她的印象里,茶這種東西只有中老年人才喜歡的。
反正她不喜歡,以前的慕斯辰也不喜歡。
男人淡淡地品了口茶,上好的龍井。抬眸睨她,“誰說只有老頭子才喝茶了?茶可是個修身養(yǎng)性的好東西!”
“你還說你沒老,修身養(yǎng)性那不是老人家才做的嗎?”顧南音撇嘴反諷。
“…………”慕斯辰移開視線,這丫頭,懶得跟她計較。
陸延赫跟著老爺子上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很大,墻邊上是大面的書柜,書柜里是琳瑯滿目的書籍。
房間內(nèi)橘色光線很柔和。
他淡淡地睨了陸延赫一眼,讓他坐下。
淡然著開腔,“音子這一代就只有兩個孩子,我也就這么一個外孫女。對你們這樣的行為還是很生氣的!一聲不吭著就領(lǐng)了證?!?br/>
陸延赫瞇眸,表示理解,人之常情。
若是他有女兒了這么一聲不吭著領(lǐng)了證,換做是他,他也得生氣。
“不過既然你們都已經(jīng)領(lǐng)了證了,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然也不能再想著將你們分開!”慕老爺子淡淡地說道。“我看得出來,音子那丫頭很喜歡你。那孩子有跟你講過她媽媽的事情嗎?”
陸延赫點頭,這件事情雖然她說得不多,但他能知道,她到現(xiàn)在還對她媽媽的死耿耿于懷。
那是一個倔丫頭,雖然可能表面上毫不在意,心里沒準根本不是這樣。
慕老爺子彎唇,既然提起過,那也代表著南音是真正地信任他。
“音子八歲就沒了媽媽,而且是在那種情況下的。好長一段時間,我們都在開導她,她一直認為的都是自己害死了媽媽。媽媽是因為救她才死的。我知道,她現(xiàn)在其實還沒怎么放下那件事。這樣的事情不應(yīng)該是讓一個小女孩來背負的?!蹦嚼蠣斪酉袷巧钌畹叵萑肓嘶貞浿?。
他最疼愛的小女兒出車禍死了,但他并沒有時間多傷心,因為還有個外孫女需要安慰照顧。
看著外孫女一點點地長大,也越來越像她媽媽了。有時候看著就覺得女兒現(xiàn)在還活著。
“你別看她在豪門里長大,從小衣食無憂的,但其實她吃的苦也不少,作為外公的我看著都有些不忍心。對顧慶恒我其實不是很放心,在女兒死了三年就另娶了。我希望音子能過得好一些,有個疼愛她的丈夫,和一段幸福美滿的婚姻。這些你能做到嗎?”
陸延赫點頭,保證,“能!外公,我和南音結(jié)婚了。南音就會是我唯一的妻,您放心。我會疼她愛她,給她一個幸福的家庭?!?br/>
慕老爺子略微復雜著瞧了他一眼,“只是你現(xiàn)在連一個婚禮都給不了她——我怎么相信你?”
“外公,我還是那句話,給我一段時間,會給南音一個交代。我們現(xiàn)在都不是結(jié)婚最好的時候?;榍皡f(xié)議上,我所有的財產(chǎn)都轉(zhuǎn)到南音的名下。若是我有半點做錯了,我凈身出戶!”陸延赫說。
聞言,慕老爺子眼中多的是震驚,所有財產(chǎn)?有多少男人能做到這個份上?
更何況這個男人并不是一般的人。安城陸家的人——
“罷了罷了!婚禮的事情你們商量著辦。但是絕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就這么一個外孫女,就想看著她穿上婚紗嫁人的模樣。小赫,音子我自小都是疼著的,也希望你能理解我這個當外公的心情?!?br/>
“我明白的!”陸延赫薄唇微抿,做這一切都是他想要做的。也沒有人刀架在他脖子上。
“等你們辦了婚禮,我這個做外公的一定給一份風風光光的嫁妝。音子媽媽結(jié)婚的時候,由于我的反對,嫁妝并沒給?,F(xiàn)在輪到南音,我一并把她媽媽的那份嫁妝補給她?!崩蠣斪友劭艉瑴I。
一份得體的嫁妝一定的程度上適當?shù)啬芴岣吲皆谄偶业牡匚唬@點豪門里更甚。他并不希望自家外孫女被認為是高攀了人陸家。
他們慕家的女孩,嫁給誰都不算高攀,因為她足以襯得上任何人。
陸延赫明白,老爺子所謂的嫁妝肯定價值不菲。
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他也沒想著拒絕。“外公放心,這份嫁妝我也不會動,全是南音的!”
慕老爺子沉眸,嫁妝,一樣都是給他們的。
他抬手,“小赫,其他的我沒意見,但只有一點,你一定要好好待音子。那是個可憐的孩子?!?br/>
…………
樓下顧南音走來走去的,晃得慕斯辰有些眼花。
慕斯辰忍不住開口,“我說我的好妹妹啊!你能不能別轉(zhuǎn)了轉(zhuǎn)去的?上面不會打起來的。放心!就算打起來你家男人也吃不了虧!”
顧南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害得她以為沒準是真的打起來的。
若是真的打起來那還得了,陸延赫那男人鐵定是讓著外公的。到時候來的一下子還鐵定沒有多少人受得了。
這都上去快半個小時了,怎么著的也該聊完了。
完了完了,她怎么凈想著打起來了?依著外公和陸延赫的性子完全不會的好不?
她回過頭狠狠地瞪了眼坐在沙發(fā)上一派悠閑地男人。叫他亂說話--
慕斯辰聳肩,無所謂地笑開,他這個妹子怎么這么可愛。這種話都能當真。
再過了五分鐘,男人從樓上下來,她緊張著立馬跑到了男人的面前,拉著男人的手臂,“你有沒有怎么樣?我外公沒跟你說什么吧?”
陸延赫單手撫了撫她的面頰,輕笑著睨她?!跋胧裁茨??”
顧南音嘟了嘟嘴,拉著男人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陣,“看看你哪里有受傷了沒?!?br/>
“…………”男人略微地沉吟了會,這個丫頭什么腦回路?
“外公呢?”她朝著后面看了眼,沒見著人下來。
“外公說有點累了,想先休息!”陸延赫坦。
在回家的路上,顧南音微微瞇著眸,偏著頭看他,“陸延赫,外公到底和你說了什么?”
這一路上她問了他很多遍了,男人淺笑,薄唇微彎了起來?!澳愕降自诤ε率裁矗苦??”
顧南音嘴巴一撇,到底在害怕什么?“我怕我外公讓你和我離婚,分手!讓你滾蛋!如果真是這樣,我覺得我真應(yīng)該和老爺子去理論理論!”
她眼眸堅定著,看上去還真的像是那么一回事。
陸延赫唇角勾著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外公說要我好好待你!給你許諾的婚禮不能忘,等你出嫁的時候再給你一份大嫁妝!”
婚禮,她抿唇瞧他?!拔矣X得上次在別墅后院的已經(jīng)算了。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但我也有種嫁給你了的感覺?;榧單掖┝耍榧喺找灿辛?,兩個人的婚禮我覺得挺幸福的!那樣煙花應(yīng)該有不少的人見證了吧!挺好的——”
男人淡淡著掃過來一眼,眼眸含笑。“外公說的婚禮是給別人看的,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隱婚?!?br/>
“嘿嘿——看吧!我外公對我多好!”顧南音笑彎了眸,她的外公果真是最疼她的,這樣的事情過后,并沒有不同意,反倒是認了。
原本以為的事情沒有發(fā)生,在經(jīng)歷過陸家的那家子人之后,她真的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疑神疑鬼慣了。特別害怕,那些至親的人讓他們分手,說他們其實并不合適。其實合適不合適的事情不也就只有當事人知道嗎?
她突然來了興致,手摸了摸下巴,問道?!瓣懷雍眨悴挛彝夤o我備的嫁妝是什么?”
男人微挑眉,嫁妝?慕家那么多金礦,鉆石礦的,隨便著給一座,她這輩子估計是用不著擔心了。
哪怕再大手大腳著都能行。
“小財迷——”
她不樂意地瞪他。
男人淡淡著勾唇,朝著她看去。
紅燈,男人踩了剎車穩(wěn)穩(wěn)地停下。
薄唇微彎著朝著她求親了過去,女人的小嘴微微撅著,他吻上去的時候卻也發(fā)現(xiàn)感覺莫名著的好。
顧南音瞪大了眼,那雙眸子里多的是驚嚇。
她沒看到紅燈,自然認為這個男人是瘋了。把車停在大馬路上撲過來親她。
等到好紅燈轉(zhuǎn)綠,男人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
薄唇吻了吻她的面頰,低沉的嗓音透著笑,“瞧,被嚇成什么樣子了!”
顧南音反應(yīng)過來照著男人的胸膛就打了一下,但力道不重。
夜里的車流并不算多,顧南音轉(zhuǎn)開視線看著外邊。臉上還是不爭氣地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