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可以跟白子凌遠(yuǎn)走高飛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無論去哪里她都無所謂。
霍家沒藏人,水之天也沒藏人,那有膽子跟他作對的,只有梁語寧跟白子凌了。
厲熙爵慵懶的靠著身后的真皮座椅,黑眸斜睨著面前儒雅的中年男人。
梁輝伸出一只手,禮貌道。
“你好,厲總,久仰大名,想不到厲總年紀(jì)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
厲熙爵伸手,卻并沒有握上梁輝懸在半空的手掌,而是直接端起來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道。
“我又不知道你是誰,憑什么跟你握手。”
梁輝的臉色微微僵了僵,厲熙爵這是故意給他難堪的吧!
雖說厲氏跟沈家沒有什么義務(wù)上的往來,可到底也算得上是勢均力敵的對手集團,他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梁氏集團的董事長梁輝。
梁輝到底是見過世面,短暫的尷尬過后便恢復(fù)了方才得體的笑容,抱歉道。
“是梁某唐突了,既然厲總不認(rèn)識我的話,那我就重新的介紹一下自己,鄙人是梁氏榮泰集團董事,梁語寧的父親?!?br/>
厲熙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臉誠懇道。
“榮泰集團聽說過,不過,梁語寧是誰?”
梁輝再好的修養(yǎng)也繃不住厲熙爵這么拆臺,況且他這次來本來就是為了女兒的事,厲熙爵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擺明了就是不想負(fù)責(zé)。
梁輝的態(tài)度有些僵硬道:“厲總不必如此翻臉不認(rèn)人吧!我女兒跟厲總的風(fēng)流韻事都傳遍了整個海市,你現(xiàn)在跟我說,你不認(rèn)識她?”
厲熙爵的指節(jié)輕輕敲擊著桌面,過了許久,才恍然大悟道。
“你不說我都快忘記了,風(fēng)神市場價值五億,你女兒弄臟了我的車,怎么著也得給我個交代吧?”
風(fēng)神是那輛被梁語寧開走的跑車,全球唯一款布加迪超跑。
梁輝猛的站起身來,整張臉都被氣的通紅,怒氣沖沖道。
“厲熙爵,你把我女兒的名聲弄成了這個樣子,還讓我們給你賠車?你要是不想負(fù)責(zé)也可以,我們法庭上見!”
厲熙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帶著攝人的寒光。
“法庭上見?那也得是我先告你們吧!我女人到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我非常有理由懷疑梁語寧的綁架罪。”
梁輝一掌狠狠的拍在桌面上,留下一句“不可理喻”之后,便氣沖沖的出了厲熙爵的辦公室,將房門甩的震天響。
身后傳來一道不咸不淡的嗓音。
“不光要賠車,現(xiàn)在還要賠門了,對了,還有桌子?!?br/>
那天,厲氏的全體員工目送著梁輝被氣的犯了心臟病,臉色煞白的被人抬了出去。
找厲熙爵理論,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凡閻王講點理,這世上都會少死很多人。
厲熙爵抬手揉了揉眉心,按了一通電話出去。
“徐莫庭人呢?”
白子凌一直暗中派人尋找簡依依的下落,可距離她失蹤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一周的時間,仍舊連半點線索都沒有。
白子凌心里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他本來也懷疑過厲熙爵,可那個男人似乎也在派人四處找人,應(yīng)該不在他手里。
那就,只剩下霍家的人最可疑了。
霍纖茹的傷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現(xiàn)在完全可以自己做一些輕微的活動。
白子凌扶著她在花園里散步,假裝無意的開口提道。
“你說,會不會是伯父伯母他們把小念關(guān)起來了?”
霍纖茹皺了皺眉,面色瞬間就拉了下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凌哥哥,你這是什么意思啊?小念她老是說霍家對她不好,你現(xiàn)在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害了她了,當(dāng)初可是爸爸主動把她從孤兒院帶回來的,要是不想對她好,我們干什么要領(lǐng)養(yǎng)一個累贅?她現(xiàn)在失蹤了我們比誰都要著急,凌哥哥要是懷疑我們,大可去跟警察反應(yīng)情況……”
霍纖茹因為情緒有些激動的緣故,呼吸明顯變重了很多,有些上不來氣的感覺。
白子凌心疼的將她抱在懷里,柔聲解釋道。
“纖茹你別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身體不好,不能動氣,我以后再也不提她就是了。”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白子凌放開霍纖茹,點開了一條來自陌生人的郵件。
“白子凌,今天晚上十二點半,升平機場見面,我可能要離開這里,永遠(yuǎn)都不會再回來了?!?br/>
白子凌盯著手機屏幕愣了許久,郵件上的每個標(biāo)點符號他都反反復(fù)復(fù)的看了好幾遍,才終于有些確定。
這封郵件,是簡依依發(fā)給他的嗎?
“凌哥哥,凌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忽然間臉色變得這么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子凌回過神來,抬手揉了揉霍纖茹的頭發(fā),溫柔道。
“公司里出了點事,我回去處理一下,有空再來看你。”
叮咚!
十二點鐘聲準(zhǔn)時敲響,簡依依站在小院門口,看著遠(yuǎn)處越來越近的車燈,心臟如同細(xì)密的鼓點一般。
她裹了裹身上的風(fēng)衣,抬腳上車。
身后,依舊亮著燈的某一處漸漸拉遠(yuǎn),從那個與世隔絕的荒野,慢慢接近城市。
簡依依知道,更多復(fù)雜的事情,還在那里等著她。
“少爺,找到金小姐了?!?br/>
厲熙爵拿著鋼筆的手猛的一頓,一滴深藍(lán)色的墨點凝聚在筆尖,沾污了手里那份很重要的文件。
“在哪?”
“升平機場?!?br/>
車子在寬敞的路面上疾馳著,離機場越拉越近。
徐莫庭看了看他的臉色,有些猶豫道:“少爺,金小姐她并不是一個人在機場?!?br/>
厲熙爵渾身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望向徐莫庭,眸子里皆是驚愕。
“她懷孕了?!”
徐莫庭被他的腦回路嚇得一抖,硬著頭皮解釋道。
“是金小姐要跟白少爺,私奔?!?br/>
是金小姐,要跟白少爺。
私奔。
是為了躲他嗎?
徐莫庭的聲音沉沉的落在厲熙爵胸膛里。
他一拳砸在車門上,嗓音沉悶的如同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她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