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該來的躲不過,周小草也知道,山下有幾百人的軍隊要上來,自己等人根本就是躲無處躲,更何況還帶著家小。尤其是嚴琦霞,肚子里還有個孩子,昨天晚上又冷又嚇,得趕緊去找個郎中看看,別要驚動了她腹中的胎兒才是。
只是,這個時代有沒有??础畫D’科的大夫啊?可就算是有,周小草現(xiàn)在身無分文,哪里還有錢給她找大夫?做人做到這份兒上,也真是丟盡了臉面了。
眾人看到周小草不動聲‘色’,就知道他是準備會一會這伙兒軍人了。想想也是,自家夫君乃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想當初還救過皇上一命,還會怕了這些個丘八嗎?
馮‘玉’蘭如是想著。
人聲越來越近,先是看見了下面一大片黑壓壓的人頭,緊接著便是脖子,肩膀,身體一步步‘露’了出來。終于,有那眼尖的軍人發(fā)現(xiàn)了周小草幾個,于是大聲喊道:“兀那人等,你等是何人?為何在這里逗留?”
周小草不愿意和這些軍人糾纏,于是拱了手,說道:“我等是路過之客人,昨夜由于突發(fā)泥石流,被困在了山上,現(xiàn)在正準備下山。”
不一時,一個紫袍莽帶的官員模樣的人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周小草一番,但見他衣衫凌‘亂’,身上還有多處傷口以及泥污。再看其他人,也是相差不多,就連幾個‘女’子也是身上有了污垢,看來真的是在山上過的夜。
那官員忽而一笑,說道:“你們倒也是命大啊。可知道昨夜山洪暴發(fā),附近的村莊死傷上百人?你們身在山中,反倒平安無事,運氣倒是‘挺’不錯嘛?!?br/>
周小草苦著臉說道:“這位大人,我們運氣已經是差到了極點了!”
那官員說道:“怎么說?”
周小草指一指身邊的人。說道:“看到沒,我們大多數(shù)都已經掛了彩了,差點就沒了命。還有啊。為了躲避山洪,我們的行李車馬全都不知道被沖到了哪里去。這下子怕是連家都不能回了。唉!本來出‘門’乃是為了散心,豈料換來的是堵心?!?br/>
那官員捋著胡須說道:“得了吧你!沒有把小命搭進去就已經不錯了!你想一想,你們這些人若是都死在這里,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只會當作是附近的山民,若是尸體一個月無人前來認領。那就只能隨便找一處‘亂’墳崗子埋掉了事,你們家中就意味你們是失蹤了,便是做鬼,那也是個無名的野鬼。現(xiàn)在多好。留得青山在,豈愁沒柴燒?”
周小草點頭說道:“大人說得極是,我還是沒有看開?!?br/>
那官員又說道:“我只是很奇怪呀。昨夜山洪如此厲害,就連大塊的山石都是滾滾而下,你們這些人,還帶著幾個嬌滴滴的‘女’子,你們是怎么躲過去的?本官倒是奇了怪了?!?br/>
周小草神‘色’一黯,指著趙志高說道:“這位是我府中的護院統(tǒng)領,山洪到來之際,我們尋到了一處虎‘穴’,在那山‘洞’里面避了一夜?!?br/>
官員身邊的一個將領抬手說道:“便是胡編‘亂’造!想那老虎乃是山中之王,它豈會放任你等占了它的虎‘穴’?”
周小草說道:“它自然是不肯的,但是殺了它,不就了結了?”
那將領驚詫道:“什么?你們竟然捕殺了一頭老虎?要知道,這里最有經驗的獵戶,可也不敢隨便獵殺老虎的,見到了都是繞著走呢。就憑你們幾個......嘖嘖嘖,不是我說你們,瞧瞧,你是個柔弱之人,還帶著一群‘女’子,估計也就那個所謂的護院統(tǒng)領還有兩把刷子。嘿嘿,就這陣容,還能獵殺老虎?說笑呢吧?”
香蘭君大怒,“嗆啷”一聲‘抽’出背后短劍,指著那將領說道:“死丘八,看不起你姑‘奶’‘奶’不是?來來來,且與老娘斗上一斗!”
那將領臉上變‘色’,抬起手大喝一聲:“戒備,戒備!”
身后的兵士們“歘”地亮出了兵刃,有樸刀,有長槍,還有勁弩,都齊刷刷地對著周小草幾人。周小草絲毫不會懷疑,只要自己等人稍有異動,就會立刻變作馬蜂窩。
周小草連忙揮退了香蘭君:“退回去!當著這位大人的面,也敢亮出兵刃?真是沒有規(guī)矩!”
香蘭君一直以為四人當中,周小草對自己情有獨鐘,此刻見他為了一個沒教養(yǎng)的將領竟然如此訓斥與自己,不由得心下覺得十分之委屈,辯稱道:“少爺,你聽他剛才說的話......”
周小草呵斥道:“還不住嘴!”
那將領冷笑道:“貴府中下人倒是很牛氣嘛!”
周小草說道:“在下管教不嚴,倒教將軍恥笑了。”
將領撇著嘴說道:“我不管你們是怎么回事,總之,你們是什么人,從哪里來,到哪里去,為何會躲在這山上,有何目的,趕緊說明白了,否則全部押入大牢,嚴刑拷打!”
香蘭君還待再說,被周小草立刻制止了。周小草對那將軍說道:“將軍,我們是京城中出來游玩的,路過貴寶地,見到景‘色’宜人,便決定在此地逗留數(shù)日。豈料昨夜突發(fā)山洪,差一點便命喪此處?!?br/>
那將軍說道:“好吧,姑且相信你們一次。只是,你們說打死了老虎,躲在虎‘穴’中方才能逃過了一劫,我卻是不相信的?!?br/>
周小草見到當那官員說話之時,將軍便不打擾;此刻將軍喋喋不休,那官員卻也并不‘插’話,知道他們估計是沒有從屬關系,這官員并非是軍政一把抓的一把手。這樣事情其實是反而難辦了,因為這兩個人只要有一個伺候不到,就恐難善了。
香蘭君還是沒有忍住,將昨夜扒下來的那張虎皮擎在手中,像是一面勝利的旗幟:“看到沒?這就是那張虎皮,莫非你還覺得我們是說謊不成?”
那將軍說道:“還真的是有虎皮呀?你們這算是打獵嗎?”
香蘭君臉上一笑,像是一個戰(zhàn)場下得了勝利的將軍一般,得意地說道:“難道這是假的不成?你要說是打獵,也未嘗不可。說實話,我也是這輩子第一次獵到老虎這等野獸呢?!?br/>
周小草看到那將軍臉上忽而現(xiàn)出詭異的一笑來,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果然,只聽那將軍說道:“是嗎?獵到了一頭老虎是嗎?那么,這張虎皮就‘交’給我吧?!?br/>
香蘭君抱緊了虎皮,說道:“憑什么呀?我們差一點送了命才拿到的虎皮,你一句話就想奪走啊?”
將軍說道:“這是稅收,每個獵戶都要繳納的?!?br/>
香蘭君說道:“虎皮就只有一張,給了你,我們白忙活一場嗎?”
將軍漫不經心地說道:“那么,虎皮不‘交’出來也成,那些個虎‘肉’虎骨也可以當作是稅收的,拿過來吧?!?br/>
香蘭君急道:“我們這么多人,那虎‘肉’早就吃光了,哪里還有半塊?”
將軍說道:“還不是了!你們已經落了好處了,這虎皮就當作是稅收‘交’上來吧。”
這將軍卻也是著實無恥至極了,周小草也不想和他廢話,直接將目光轉向了官員,希望他能說出了什么來。(未完待續(xù)。(l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