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還要去修車呢?!备登屙嵱袣鉄o力地說道。
情緒失控,但是理智還在。
“那我就先走了?!彼郊臆囍骺紤]再三,還是決定離開。
傅清韻點了點頭。
這個社會,能少找麻煩就安靜地待著。
傅清韻腳步虛浮地交完了錢來到了病房,才發(fā)現病房里面已經有一個男人正渾身散發(fā)著冰冷之息站在病床前。
挺拔而又寬厚的背影,不是傅墨琛是誰。
傅清韻突然覺得心口涌起一口氣。
如果不是謝櫻要約韻韻吃飯,如果不是夏欣悅突然發(fā)來的短信,韻韻也不至于這么著急,以至于躺在了醫(yī)院。
“你在這里干什么。”傅清韻走上前去,擠開傅墨琛,語氣很是惡劣。
傅墨琛轉頭,看了一眼傅清韻。
傅清韻直覺渾身被冰涼的湖水包裹一般難以呼吸。
“怎么回事?”傅墨琛的聲音清冷,尾捎更是難以言喻的冰涼。
傅清韻移開視線,心里暗罵:你tm現在還來裝無辜了。
“因為太著急了,所以出車禍了?!备登屙崨]好氣地說道。
要不是想要給謝櫻留下一個好印象,要不是為了傅墨琛和謝櫻再談談,沐芊韻何至于現在躺在病床上。
“為什么會遲到?”傅墨琛皺眉,聲音里帶著寫自問自答的感覺。
傅清韻真想舉起一拳頭錘在傅墨琛的身上。
什么叫做為什么會遲到?不是說九點的嗎,干嘛突然提前。
傅清韻看著傅墨琛冰塊一般的臉,一句話都不想說,自己走到旁邊的沙發(fā)上躺下來。
傅墨琛慢慢坐到床上,大手輕輕撫上沐芊韻的臉龐。
他何嘗不心疼,生氣得只想時間倒退告訴沐芊韻,不用著急,哪怕晚到也沒關系,只要她能夠平安。
在病房里守了一個晚上,傅墨琛和傅清韻兩個人完全沒有交集。
直到第二天早上,沐芊韻痛苦地睜開了眼睛。
“完了,我沒有趕到?!便遘讽嵰槐犙郾憧匆姼的〉哪槨?br/>
沐芊韻劇烈眨動睫毛的時候,傅墨琛就覺得有異樣,雙手撐在病床上,看著沐芊韻慢慢醒過來。
“不要擔心這個,好好養(yǎng)病?!备的≥p輕點了點沐芊韻的額頭,制止了她想要起來的念頭。
心里卻隱隱刺痛,沐沐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還在擔心和謝櫻的飯局。
沐芊韻抓著傅墨琛的袖子,不屈不撓地搖了搖頭。
她甚至還沒有去嘗試,就一切都結束了嗎?
“乖,還有我在呢。”傅墨琛輕聲輕語地哄著。
傅清韻在一旁看著一向高冷的傅墨琛如此低姿態(tài)而又好態(tài)度地和沐芊韻說話,心里的好感度又up了。
“是啊,韻韻,反正傅墨琛在這里呢?!备登屙嵰苍谝慌詣裾f。
沐芊韻現在剛醒來,不適合情緒波動太多,別說心心念念想要去做一件事情。
在傅墨琛滿懷深情地注視下,沐芊韻慢慢放開了傅墨琛的袖子,但是眼角卻慢慢沁出淚水。
她后知后覺,覺得全身都痛,仿佛被人裝進了麻袋里,狠狠打了一夜。
但是這種痛卻遠遠沒有心理上的痛來得令人難以窒息。
她恨自己,為什么關鍵時刻掉鏈子。
為什么機會就在自己面前,大事自己卻抓不住。
更恨,傅墨琛都這么疼愛自己了,但是自己卻什么都不能為她做。
“別哭,沐沐,都會好的?!备的「┫律?,輕輕摟住沐芊韻,感受到她冰涼的冷水貼在自己的臉上,忍不住又抱緊了她。
傅清韻在一旁看得淚目,悄悄退出了病房,擦去自己眼角的淚水。
她何其了解沐芊韻啊。
雖然兩個人如臨大敵,但是沐芊韻的心里必然是欣喜的,因為至少謝櫻還愿意和她一起吃一頓飯,看到了希望。
可是這希望卻生生被掐斷了。
怪誰呢,怪那個撞倒沐芊韻的司機嘛?
還是怪沒有提前準備的沐芊韻?
說到底,命運弄人。
“你來干什么?”從外面提著水果回來的傅清韻正看見手捧鮮花的夏欣悅正準備走進病房。
夏欣悅轉頭,看著傅清韻。
“我來看望芊韻。”夏欣悅說著,對傅清韻禮貌地笑了笑。
傅清韻一臉不悅,要不是因為她的短信。
“不用了,韻韻才不希望你來看她呢。”傅清韻說著,慢慢走近,想要把夏欣悅給擠開。
“在干什么?!钡蜌鈮旱穆曇魝鱽?。
傅清韻和夏欣悅都尋著聲音看去。
剛接完電話的傅墨琛慢慢走過來,堅毅輪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緊抿的薄唇,挺拔的身姿,修長的雙腿,以及渾身散發(fā)出的王者的氣息。
“墨琛哥,我來看望芊韻?!毕男缾傄崎_眼神,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花束上面。
“恩,對花過敏,就少買花?!备的≌f著,率先走進了病房。
夏欣悅嘴角露出笑容跟在后面:“恩,知道了,但是我不是多所有花過敏?!?br/>
傅清韻在后面對著傅墨琛和夏欣悅兩個人狠狠磨了嘴皮。
人家過敏不過敏關你什么事,這么關心別人,到底誰才是你女朋友。
傅清韻嘟著嘴走進了病房,韻韻在床上睡著了。
眼睛看起來還有些腫腫的。
“怎么這么嚴重。”夏欣悅輕聲的說著,想要伸手去摸摸看,但是又于心不忍地縮回了手。
“拜你所賜?!备登屙嵰а狼旋X的說道。
要不是因為夏欣悅的這個短信,現在能這樣嗎。
傅墨琛緊皺眉頭,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又來了電話。
傅墨琛出去之后,夏欣悅轉身對著傅清韻和顏悅色地說道:“我很抱歉,那條短信確實發(fā)得太晚了?!?br/>
一臉真摯。
但是道歉有什么用,能讓這個車禍沒有發(fā)生嗎,不過就是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就完事,哪怕表現得再真摯,也只讓傅清韻覺得在演戲。
“為什么會是你來通知?”傅清韻不屈不撓地問道。
“我正好知道這件事情?!毕男缾偛槐安豢旱鼗卮?。
“你……”正當傅清韻盛氣凌人準備再追問的時候,傅墨琛走了進來。
任誰進來看的第一眼都覺得,傅清韻是一個惡人,欺負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