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到處都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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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更啦~~】夜已深,裝潢得古色古香,清幽雅致的廂房燈火通明,時不時地傳來兩個低聲私語的聲音.
“隊長,這是什么?”鐘涵坐在床上,褪去一身繁瑣的古裝,他的一身白皙光滑的皮膚展露無遺地呈現(xiàn)在邢佑面前。
“喝下去,能幫助你更快地恢復(fù)身體?!?br/>
“可是我現(xiàn)在不是僵尸嗎?我的消化系統(tǒng)不是還沒恢復(fù)嗎?喝了這個有用嗎?能吸收嗎?”
“嗯,我拜托族長幫忙開的藥方,會很有效果?!?br/>
“苦嗎?喝了之后身體會難受嗎?”
“不會,會很舒服的?!?br/>
“呃……”臉上泛起一陣潮紅,鐘涵羞澀地抿了抿唇,喃喃自語,“會……舒服?”
“嗯!喝吧!”
鐘涵乖巧地點了點頭,接過邢佑端在手上的一碗赤紅色的湯藥,猶豫地問道:“隊長你不喝?”
“我不喜歡兩個人都舒服……”邢佑揚眉低聲說道。
“……”鐘涵扁起嘴,“隊長是說我和在一起不舒服?”
俊眉蹙起,邢佑悶聲回答:“你理解的意思能正常點嗎?”
“嘿嘿!我說說笑而已,緩和一下氣氛!”鐘涵端著湯藥在自己嘴邊,還沒喝下去就發(fā)出一陣干笑。
邢佑搖了搖頭,嘆息道:“我出去和族長說點事情,你乖乖喝完藥,躺在床上等我,知道嗎?”
“嗯嗯!”
鐘涵點頭如搗蒜,邢佑笑了一聲之后便快步離開了廂房。
在邢佑離開之后,鐘涵看著那仍舊飄著熱氣的湯藥,兀自不知不覺地出了神。
他還在為今晚的事情發(fā)怔,暗忖為什么今晚見到的那個鬼魂會和他的哥哥如此相像。來到這里已經(jīng)幾天了,但是發(fā)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情卻一件比一件怪異。先是見到了自己的母親,再是邢佑的一再拖延時間,然后就好像見到了自己的哥哥。
這些事情串聯(lián)在一起,就像一部破碎的電影片段,零零星星,他很想將他們拼湊起來找到真相,卻因為邢佑的三言兩語夾雜在中間,讓它們無法連在一塊讓鐘涵清楚這所有的事情真相。
盡管邢佑的解釋說辭是如此冠冕堂皇,說服力強,但里面總好像有些紕漏是鐘涵找不到的。
兀自深思著這種種問題,鐘涵出了神,他驟然萌生了一個想法,何不等邢佑今晚睡著之后,他偷偷地離開這里出去見家人一眼,見完馬上回來,總不會這么倒霉剛好被人抓住吧?
“哎呀!”一個雀躍的激靈一下子沖上腦,鐘涵一時激動,不小心竟打翻了邢佑為他準(zhǔn)備的湯藥。
陶瓷碗不小心從他的手心里一下子松手滾到了被子上,碗里赤紅色的湯藥浸濕了身上的被子一大片,白色的絲綢絨被瞬間被染個鮮紅,好似一朵開在雪地里的血紅色花朵。
糟了糟了,把隊長給他的藥打翻了,要是讓隊長發(fā)現(xiàn),會掐死他吧?
鐘涵焦急地?fù)现X袋,他干脆把整床被子都翻了過來,讓弄濕的那一片往他身邊攏,壓在身下,然后躺好假裝若無其事得了。
……
…………
“那孩子喝了藥了?”
邢天絕的廂房內(nèi),清淡的檀香飄飄渺渺地散逸在這個雅致的房里。
他坐在凳上,一手端著茶杯,用杯蓋輕輕地拂去飄在茶水面上的茶葉渣子,一邊稍稍抬起眼睛淡聲問著立在面前的男人。
“應(yīng)該喝了?!毙嫌又t卑地弓著身子站在邢天絕面前。
“雖然他是僵尸,但是那種藥是我特制的,就算是僵尸喝了也能昏迷上幾個時辰。”
“謝謝族長……”邢佑道了聲謝,停頓了一會兒,語氣緩緩變得有些低沉,“族長,我不在的時候請您幫我看著他,如果我有什么事,今后也麻煩您替我照顧他,可以嗎?”
邢天絕從喉嚨底發(fā)出低低的一聲輕笑,放下茶杯,他整了整身上的黑衫,不慌不忙道:“敢情我這里成了收容所,一個孩子一個孩子地往這里跑,難道你就不怕我拒絕你?”
邢佑促狹地干笑了一聲,道:“除非我回不來了,否則不敢麻煩族長您?!?br/>
“如此說來,這個麻煩我是背定了?”邢天絕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邢佑。
邢佑的身體陡然一僵,一會兒,他恢復(fù)了常態(tài),沉重地抬起臉正視著邢天絕:“希望這個麻煩,可以讓我自己來承擔(dān)。族長,我回去看看他,稍后便出發(fā)了?!?br/>
“你真打算去?”
“嗯,已經(jīng)出了第二條人命,如果我再不出現(xiàn)加以阻止的話,恐怕為我們丟性命的人會更多。”
“倘若真像我估計的,你只身冒險,丟了性命,你讓那孩子一個人以后怎么辦?”邢天絕惋惜地喟嘆,“親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去,那孩子如今無親無故,就只剩下你了。如若你再有個三長兩短,我真無法想象,那個孩子能不能挺得過去啊……”
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鐘涵的笑臉,還有他那嘮嘮嗑嗑的模樣,邢佑的心猛然一痛。
鎮(zhèn)定地掩去眼底浮現(xiàn)的痛意,邢佑鎮(zhèn)定自如地回答:“只要解決了所有事情,他就安全了。倘若族長無法幫我照顧那個孩子,他還有他的朋友,還有我的手下可以照顧他,相信沒有我他也會活得很好?!?br/>
“真是狠心……”邢天絕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去吧,千萬別硬拼,你要知道,你是孤軍作戰(zhàn),末兒他那里,還有個司徒凡在幫他,自己要小心??!”
“是,族長,我知道了?!毙嫌余嵵氐攸c了點頭,“族長,佑兒先行告辭了,那孩子,就托您照顧了?!?br/>
“去吧,去吧……”邢天絕無奈地擺了擺手。
……
…………
重新回到自己的廂房內(nèi),邢佑見燈火已經(jīng)燃盡,廂房里暗淡無光,他也沒重新燃起燈火,直接摸黑走了進去。
察覺到有人進屋了,鐘涵緊張地縮在被窩里,生怕被邢佑發(fā)現(xiàn)自己打翻了湯藥,他還刻意地偷偷將被角往他的身側(cè)掖了掖。
在黑暗中無法發(fā)現(xiàn)床上人兒有任何動靜,邢佑試探性地低聲喚了一句:“鐘涵?”
鐘涵打了個激靈,差點一個哆嗦,硬是忍住了。這會兒要沉住氣,先想想任何應(yīng)付邢佑的對策。
見喚了一聲也不見床上的人有任何反應(yīng),如果是平時的話,床上的人早在他一入門的時候就叫他了。
一顆忐忑不定的心終于落了下來,邢佑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然后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來了來了——!
估計邢佑會聞到藥味吧?一睡到他身邊肯定能摸到濕答答的被子,邢佑苦心幫自己煎的藥被打翻了,他能想象到邢佑那平滑的額角“突”的一聲漲起青筋,對著他露出一副磨刀霍霍向豬羊的表情。
“鐘涵……”
聽到近在咫尺的聲音,鐘涵咬牙緊張得渾身發(fā)抖!來吧隊長,來掐死他吧——!
一聲微弱的嘆息聲再次響起,旋即他的額上忽然被覆上一記輕柔的吻。
他閉著眼睛,被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吻得微微一怔,正打算睜開眼睛向邢佑自首的時候,邢佑卻如自言自語般喃喃說道:“鐘涵,如果我有什么三長兩短,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什么意思?
鐘涵困惑地閉著眼睛,微微怔住,不敢輕舉萬動。
黑漆漆的環(huán)境中,邢佑那張俊毅的臉容被掩埋在黑暗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口氣顯得很是無奈,從薄唇中吐出的每個音節(jié)都宛若帶著沉甸甸的心事般難以啟齒。
“所有的事情都是逼不得已的,我這么做的目的無非都是想保護你,假如你知道了真相,你會不會怨恨我?”
隨意披灑在額前的劉海被人撥開,指尖輕柔地從他的額角一直輕撫到他的下顎,輾轉(zhuǎn)到他的唇瓣,邢佑戀戀不舍地觸碰著鐘涵的每一寸皮膚,深怕自己會忘了那種感覺。他將這種觸感烙印在自己的腦海里,就算是死,也不想忘記。
“這次去,可能九死一生,但是,我寧愿用我的生命,來換你一輩子的安逸幸福?!?br/>
到底怎么了,隊長為什么要說這種話?
鐘涵緊張著急地想睜開眼睛,卻在他才剛動了動眼瞼的同時,邢佑卻在他唇上印下一記輕吻。
一瞬即逝的吻讓鐘涵幾乎來不及反應(yīng),邢佑便決然地離開了他的唇,即刻快步地走出了廂房。
“隊長……”鐘涵“霍”地睜開雙眼,卻見邢佑的身影如疾風(fēng)般眨眼間奪門而出,不管他怎么叫喚邢佑都沒有回頭。
他本能地意識到,邢佑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這當(dāng)中,一定有什么隱情,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真相。
一種恐懼感油然而生,邢佑剛才說什么九死一生,難道,他打算找邢末拼命?
不行——!他不能讓邢佑一個人去白白送死——!
他……
他……
他能怎么做?
失措地坐在床上,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身上,他心急如焚得一直在胡思亂想,幾乎亂了分寸。
最后,他還是無法放任邢佑一個人去冒險,于是毅然地跳下了床,飛快地穿回自己的衣服之后,慌手慌腳地沖出了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