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自然別提多高興了,他連忙伸手接過,一看下來,立馬癟嘴了,“夫人老爺怎么都沒提到我?”想他離府出來伺候公子多不容易?。?br/>
林清天一回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提你做什么?”
林森老不高興的看了會自家公子,然后立即從幾步之外的書案上拿來了筆墨紙硯工工整整的白在桌上,“公子,快回信吧,小的好趕著下山叫人去送?!?br/>
這下子該換林清天為難的,他看的懂字但是寫不來啊,他想了想道,“還是不用回吧?”
“怎么能不回呢?這不是讓老爺夫人擔心么,以為還出了什么事情了!”林森立馬急道,然后抓著筆遞給林清天,睜大眼睛看著,“公子,快寫吧?!?br/>
真心為難啊,林清天趕鴨子上架的捏過筆,按著電視劇里看的一些印象擺好了紙,然后瞅了瞅林森,“真讓我寫?”
“寫吧,公子?!绷稚χ坝浀锰嵋痪?,小的把你照顧得很好?!?br/>
“照顧得很好又咋地,現在公子也沒少給你錢啊,錢不是你保管著么?”林清天碎碎念,別扭的提著袖子,慢慢抬筆寫字,爹娘兩個字下來便是不可直視了,接著一滴墨也順著筆尖滴了下來,印在了紙上,然后林清天只聽得林森在耳邊一喊,“公子,您這字......”
林清天也覺得太難看了點,有些尷尬的看著林森,順便說出來了心底早已經編好的借口,“上次本公子被那個誰打的,什么都不記得了,所以字也不會寫了,我說了不讓寫吧!”聽他這語氣,好像還是在怪林森。
林森聽了后的確是在自責了,上次在南楓軒就是因為自己沒照顧好公子啊,所以公子才會受了傷,老爺夫人,林森對不起你們啊,想著想著他臉色也不好起來了,“公子,我們回去吧,小的要把您的情況告訴老爺夫人,馬上找個大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哎呦,沒事沒事。”林清天一聽要回去連忙擺手,“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字可以學嘛,娘好不容易讓我來書院了,怎么這個時候就回去了?你想讓本公子不孝?”
你不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林森在心底摸摸道,然后他看著林清天,“那公子,這信怎么辦?也不能不回???”
林清天站了起來,扶著他肩膀,“我找其他人幫忙吧,小事小事?!?br/>
這個時候馬文才走進屋來了,他身后跟著愁眉苦臉的馬統(tǒng),公子怎么感覺越來越冷了?心情怎么又不好起來了?
林清天反射性的立馬把雙手一放,然后慢慢退回了桌邊,他抓著桌上的紙慢慢捏成了團,感覺有點丟臉......
馬文才沒看林清天,直接走到了床邊,脫下了外套,換了件干凈的衣服披上,馬統(tǒng)把古琴放到了書案上,趕到床邊拿好了自家公子的衣服,“公子,小的拿去洗了。”
“他們還等著呢,去吃飯了?!绷智逄炜戳搜垴R文才,握緊了手中的紙團,推著林森出了房門。
馬文才進房間也沒什么其他事情,只是換了件衣服,順便掃了眼桌上的筆墨,然后吩咐馬統(tǒng),“不用跟著了,你去做事吧。”說完他出了房門。下了臺階剛走了幾步腳下便踩到了一樣東西,馬文才一皺眉頭,松開腳看了眼,過了會才慢慢撿起來,他張開看了眼,冷冷的嘴角突然笑了,這字真難看......
這第一天下來,書院的日子過得還不錯,只是感覺有些頹廢,學習完了就是吃。
飯菜是個人個份的,林清天走來看了眼,最后發(fā)現他們這一桌打的菜格外豐盛些,最后打聽下來,原來是梁山伯和祝英臺不知道什么時候勾搭上廚娘的兒子蘇安認識了,所以因此對他們三個格外照顧些。林清天心中的這個感嘆的,果然是出門靠朋友......
三人相顧無言的吃了會飯,林清天身邊突然一響,然后他抬眼一看,這發(fā)生的事情嚇了他好大一跳,馬文才端著飯菜竟然坐到了他們這一桌來!
林清天眨了眨眼睛,一團飯還塞在嘴里未咽下,他瞧著馬文才,不知道這人是怎么回事,他們至少到現在為止雖然是在一個房間,但是并未說什么話啊?他怎么坐到這里來了,林清天想了想立馬收回眼睛,低頭嚼了嚼飯咽下,然后看著對面的祝英臺,不會是這馬公子知道祝英臺是女的了吧?
馬文才是坐在林清天的旁邊,對面坐著的便是梁山伯。馬文才依舊是平淡的臉色,他沖著梁山伯微一點頭,然后看著林清天。
梁山伯有些拘謹,怎么說呢,這人一看也是個非富即貴的公子,自己和英臺肯定不認識,那么林兄肯定認識了!飯桌上安靜了會,梁山伯看向林清天,“林兄,這位兄臺是......?”
林清天有些頭痛的看著梁山伯,然后微咧嘴一笑,“嗯......王藍田不是搶了我房間嗎?這位馬文才馬公子就是我現在的同窗了。”
馬文才沒說話,看了眼他們幾個然后慢慢低著頭沒說話。
用完了飯,祝英臺摸著肚子說太飽了,然后她和梁山伯一起去書院其他地方散步去了,林清天本來想讓梁山伯替他回一封家書的,不過這話剛到了嘴邊,他見著馬文才在這里又立即止住了,林清天只好見者梁山伯和祝英臺走出去了,“馬公子,那......我就先回房了,你......隨意?!绷智逄煨α诵?,帶著林森走了。
馬文才沒講話,渾身散發(fā)著冷氣,他跟著林清天的步子也出了飯廳。
外面的天空依舊變得昏暗了,書院里的雜役小廝也已經點亮了沿路照明的燈籠,映得地上透著淺淺的橘光。林清天現在比較不安,他知道馬文才是跟在他身后的,不知道何原因這人竟然開始來接觸自己了,什么好事都覺得不會發(fā)生,對于馬文才,即便是這個沒相處過的,他先入為主的觀念就是不好的!
進了院子,院中樹下的石桌上坐著兩人,王藍田和他新交的一個狐朋狗黨,兩人見著他們一進來便開始止住了笑意,然后又湊過頭去竊竊私議。
林清天眉頭那個深揪啊,還是視若無睹得好,心里也想著上次打王藍田的那一拳怎么不在重點!
快到了屋下的臺階,馬統(tǒng)已經早一步從林清天身邊走過去,利索的推開了房門進去,不一會兒也點亮的屋中的油燈,房內亮著光了。馬統(tǒng)做好這些走出來站在門外面,侯著馬文才進去,今日公子一切都有些反常,尤其是剛才,想到這里,馬統(tǒng)又不禁打量了下林清天,眼神萬般同情。
林清天和馬文才一同進屋,林清天猶猶豫豫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后慢慢移步走到了桌邊靠著,馬文才一邊解著衣服慢慢走到了床邊,他腳步頓了頓突然又朝著林清天走過去。
“馬,馬公子,還早得很,你怎么不去外面散散?”林清天笑得格外假道。
馬文才揮了下手,馬統(tǒng)便恭恭敬敬的出了房門了,林森本來想進來,卻被馬統(tǒng)拉走了。
馬文才慢慢沿著桌邊坐好,桌上還擺著林清天之前留著的筆墨紙硯,馬文才抬手指了指,然后漫不經心地看著他,“你要寫些什么?”
林清天立馬站好了,有點在見領導的感覺,他喔了喔嘴微微搖頭,“沒什么,我把這收好。”說著他便伸手要端走。
馬文才伸手擋住了,他慢悠悠的提著筆蘸了蘸墨水,抽出一張紙擺在面前,然后落下三個字方才抬眼看著林清天,“你名字是這樣寫的?”
林清天雖然不懂,但是看著字體格外流暢,他微微抿了抿嘴,“嗯?!彼粗R文才的眼睛,似乎覺得沒之前那么冷冽了。
馬文才沒說話,他半斂著頭看向一邊似笑非笑,順滑的黑發(fā)垂下右肩遮掩了一只右眼,好像在等著什么,等著林清天說話,頗有些守株待兔的滋味。
林清天咬了咬牙齒,仔仔細細看著紙上馬文才寫的自己的名字,他抬眼偷偷打量了這人的表情,然后立馬換上一副笑臉道,“文才兄,你能不能幫個忙?”
馬文才嘴角一彎,同時眉頭一挑,他嗓音平淡道:“什么忙?”
“幫我擬一封家書唄。”林清天挨著他坐下,雙手擺在桌上,眼睛盯著馬文才。
“你......不會寫?我有什么幫忙的?”馬文才回頭看著他,突然覺得林清天靠的自己太近了點,馬文才不動聲色的朝一邊移了移座位,然后繼續(xù)瞅著他。
林清天內心掙扎,他咬了咬嘴唇,眼睛彎彎的一瞇,“我......你能不能幫這個忙?咱們都是同窗了啊以后?!?br/>
馬文才故作的朝后看了看半開的窗戶,此時外面已經深黑了,就只能看著搖晃的樹影子,他手指捋了捋胸前的頭發(fā),笑著一抬臉,“行,咱們都是同窗了?!?br/>
林清天一拍手掌,不勝自喜的笑了笑,“好,我念你寫?!彼D時覺得這馬文才順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