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一愣,隨即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道:“你在哪?”
對方一聽蘇塵的聲音,仿佛憋了很久一般,絮絮叨叨的道:“我說老黑,你有沒有職業(yè)操守了,說好的要對暗號,對暗號?!?br/>
蘇塵聳聳肩,將袋子隨手放在宿管阿姨的窗前,做了一個暫存的手勢,然后走到一個五人的小樹林:“都過去的事情了,這暗號都快滿天下知道了,你就不怕暴露身份?”
“怕什么?反正我老子也已經(jīng)知道了,你在哪鬼混呢?”對方用十分不流利的華語抱怨道。
蘇塵沉吟了一聲:“你管我?!?br/>
“我在上海,找你喝酒。”
蘇塵一愣:“呃,你好好的王子不做,跑上海來干什么?”
“我老豆帶我來的,這次是保密的訪問行程。”
見對方如此,蘇塵不再多問,道:“把你地址發(fā)給我,我現(xiàn)在去找你?!?br/>
對方賤兮兮說了一聲ok后,便掛斷了電話。
回到宿管處,將外賣里頭的車鑰匙取出,蘇塵便腳步匆匆往外走去。
啟動車子,按照導(dǎo)航路線,約一個小時后,蘇塵來到了一家名叫流浪酒吧的地方。
將車子停放好后,蘇塵快步走入酒吧內(nèi),與之前蘇塵喜歡的酒吧不同,這間酒吧的音樂聲很大,震耳欲聾。
酒吧生意很好,客人也很多,這才不到八點,里頭便已經(jīng)座滿了客人。
蘇塵一番尋找無果,突然,身后被拍了一下。
與往常不同的是,這次,蘇塵很晚才察覺到對方的存在,常年刀口舔血的習慣讓他的身體條件反射一般的立刻做出了動作。
一雙大手鎖在蘇塵的肩膀上,蘇塵轉(zhuǎn)過頭,臉上漸漸多了一絲笑意。
拍上蘇塵肩膀的是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輕的老外,他此時一臉苦笑的看著蘇塵,輕輕用手指將頂在腹部的槍口挪了挪,埋怨一般道:“把槍拿開,你這破槍不止一次走火了,我最近運氣一直不怎么好……”
蘇塵淡淡的將手槍收起,二人這才在一旁的柜臺便坐下,只聽那年輕老外一臉抱怨的看著蘇塵,蘇塵聳聳肩:“如果下次還這樣在背后碰我,我說不定會把你腦袋打爆?!?br/>
老外聞言,笑呵呵一副與蘇塵十分熟悉的模樣,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下,道:“你看看現(xiàn)在華國哪有什么人會對你動手,不要那么緊張嘛。”
蘇塵頷首點頭,黑三見此,也不再計較,拿起一瓶酒,給蘇塵倒了一杯,道:“幾個月沒見,你好像變化很大?!?br/>
“你也是。”蘇塵拿起酒杯,喝了口后,又仰頭一飲而盡,說道。
黑三當然不是眼前這個老外的名字,他是黑門七個核心人員之一,排行老三,外號黑三,至于真名,蘇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過他總與蘇塵炫富,動不動就要回去繼承國王王位,蘇塵不想對他產(chǎn)生神秘感都不行。
酒吧里很吵,二人說話的聲
音又不大,除了他們互相能聽到對方說什么之外,誰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么。
酒喝了很多,黑三本黝黑的臉有些發(fā)紅,打著酒嗝,蘇塵看著他問:“他們怎么樣了?”
“我都有過幾次聯(lián)系,不過…黑七最近這段時間好像遇到了麻煩?!?br/>
蘇塵皺眉:“麻煩?”
“也許吧,他家里爭的太厲害,要不是這樣,也不會加入我們,這你應(yīng)該也是知道的?!焙谌戎?,淡淡道。
蘇塵頷首,拿起酒杯,卻發(fā)現(xiàn)里頭的酒空了,當即對著遠處推著小車推銷酒的女人招了招手。
女人的身材很曼妙,三十歲的樣子,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泛著成熟誘人的味道。
“xo,三瓶,這位先生付賬,謝謝?!碧K塵淡淡道。
一旁的黑三取出卡,刷了之后,便一臉苦色的看著蘇塵道:“為什么每次都是我買單?”
“因為,我是黑老大?!碧K塵語氣淡定,神態(tài)從容如此回答。
黑三歪了歪臉,蘇塵也不知道他那張臉是怎么長成那么歪的,當即道:“既然是七的家事,我們也不用管,他不會有事?!?br/>
“嗯?!焙谌皖^答應(yīng)著。
二人沉默了一會,只聽黑老三道:“我有點懷念以前的日子了?!?br/>
“有什么好懷念的?你以前不是整天說當王子多快活嗎?”蘇塵戲謔的笑著問。
一旁的黑老三長長嘆息一聲,彈了彈身上的黑色西裝,道:“你知道我廢了多大的勁習慣這身皮嗎?”
“我看就很不錯,至少比你過著白頭巾要好看多了?!碧K塵笑著說。
黑老三聞言,瞪著眼,看著蘇塵:“跟你聊天真是不愉快的事情?!?br/>
“那你還找我來喝酒?”
“老黑,要不咱們把弟兄們再拉起來吧?我實在適應(yīng)不了這種生活,你都不知道我現(xiàn)在每天無聊到數(shù)自己有多少根頭發(fā)了。”
蘇塵看著黑三的寸頭,笑著說:“那你應(yīng)該很忙才對?!?br/>
“我說你考慮一下……”
話還未說完,蘇塵便搖頭拒絕道:“黑三,忍著吧?!?br/>
“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退出?”
蘇塵看著他,淡淡道:“黑門的路已經(jīng)走到頭了,回去之后,你依舊會覺得很無聊?!?br/>
“至少不會比現(xiàn)在還無聊?!焙谌裳鄣馈?br/>
蘇塵將酒瓶打開,索性對著嘴仰頭咕咚咕咚喝了起來,苦澀老辣瞬間充斥著蘇塵每一根神經(jīng),但腦子,卻愈發(fā)的清醒了起來。
“每一代有統(tǒng)治力的地下組織,只有兩個命運,要么在間于各大勢力間,左支右拙,勉強維系,要么死無全尸,這兩個結(jié)果,你我都不愿意接受,那么趁著還沒陷入太深,急流勇退,才是明智之舉?!?br/>
黑三沉默了下來,良久,他看著蘇塵緩緩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不該懷疑你的決定,你從來沒有錯過任何一件事,你就當我剛剛是在放屁?!?br/>
蘇塵
臉上多了一絲笑容,道:“你的屁比一般人臭,以后最好憋回去。”
二人正說話間,蘇塵眼角余光,看到了遠處的一桌客人,神態(tài)激動地拉扯著剛剛給他送酒的女人。
黑三也順著蘇塵的視線看去,只見,那個穿著制服的女子,此時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被拉扯的有些凌亂。
蘇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遇到這種事,多管管,你就不會那么無聊了?!?br/>
黑三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看著蘇塵道:“你以前可不這樣?!?br/>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碧K塵語氣篤定道。
黑老三皺眉,好一會兒,才搖頭道:“如果她長得好看一些,我或許還有點興趣?!?br/>
蘇塵苦笑搖頭,他差點忘了,這個黑三的審美觀與他完全相反,在蘇塵眼中好看的女人,往往道了黑三那里,就是丑八怪一個。
這些年,二人沒少因為這件事發(fā)生爭執(zhí),甚至最嚴重的時候互毆,不過結(jié)果是黑三被蘇塵打趴下,蘇塵也沒討太多好。
蘇塵見黑三沒有興趣,當即,拎著一個酒瓶,緩緩的向著那桌手腳不干凈的客人走去。
走進后,蘇塵看清了,賣酒的女子長得確實美艷,此時正大聲道:“先生,請放手,先生,我只是賣酒的,求求你放過我吧?!?br/>
“嘿嘿嘿,小妞,在這個地方賣酒,誰不知道你干什么的?不要怕,哥哥我今天把你的酒全買了,只要你陪哥哥喝兩杯,就兩杯,快坐下……”
女子臉色通紅,奮力的掙扎著,眼看,就要被那男人拉到身邊,蘇塵及時趕到,二話不說,揚起酒瓶,對著那個光頭佬就是狠狠的砸了下去。
隨即,二話不說,一把拉起那衣衫凌亂的女子,轉(zhuǎn)身就要走。
身后的人愣了好一會,才聽到叫罵聲傳來。
蘇塵走到黑三面前,敲了敲桌子,道:“你不是很無聊嗎?我給你找點事情做,他們就交給你了?!?br/>
黑三苦著臉,他開始后悔,后悔找蘇塵一起喝酒。
他已經(jīng)不知道第幾次這樣充當蘇塵的打手了,看著蘇塵拉著女人離開的背影,黑三憤憤不平的仰頭將一杯酒喝完,隨即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向著那群人走了過去。
出了酒吧,蘇塵腳步放緩,耳邊清凈了下來,轉(zhuǎn)過頭,仔細的打量著被自己拉出來的女人。
女子的皮膚很好,白皙紅潤,頭發(fā)高高盤起,用發(fā)夾輕輕夾著,身材豐腴而不肥胖,皮膚緊致,但眼角已有些許的皺紋,顯然,年紀已經(jīng)不小了。
蘇塵吐著酒氣,看著她道:“你在這里工作?”
女子呆呆的看著蘇塵,苦著臉搖了搖頭道:“這位先生,謝謝你了?!?br/>
“呃…好吧?!?br/>
面對一個如此成熟勾人的女子,蘇塵說話有些結(jié)巴了,也許是之前喝了太多的酒吧,此時的他只覺得為胃里發(fā)燙,額頭也冒了一些細汗。
感覺到蘇塵吐出
的酒氣,女子微微皺眉,看著蘇塵問:“您沒事吧?”
蘇塵搖了搖頭:“沒事?!?br/>
“哦,先生,你能自己回去嗎?”
蘇塵點了點頭,指了指不遠處路邊的車子道:“我可以的?!?br/>
女人搖了搖頭:“喝酒開車被抓到罰很重的?!?br/>
蘇塵這才意識到還有酒駕這么回事,當下苦笑道:“沒給你添麻煩吧?”
女子聞言,低了低頭,臉上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不關(guān)你的事,無論怎么樣,還是謝謝你了。”
蘇塵點點頭,覺得這英雄救美的戲碼有點演不下去,當下走了幾步,正要揮手告別,卻聽身后的女人追上前道:“先生,我送你回去吧,你喝的太多了?!?br/>
蘇塵聞言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好?!?br/>
走到車邊,蘇塵將鑰匙遞給女子,隨后鉆進車內(nèi)。
“先生,你家在哪?”
蘇塵靠著車,心中略一思索,當即滿臉憂郁道:“我沒有家?!?br/>
女子聞言一愣,將車子熄火,看著蘇塵臉上的愁苦,不由用寬慰的語氣道:“那我送你回住處吧?”
蘇塵點點頭:“你叫我蘇秦吧。”
“蘇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