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傷的男人也沒死,魏簡的匕首插進肺里,雖然兇險卻無生命之憂。
大夫為他包扎后就要收監(jiān),人傷者終不能讓他自己走。周叔在醫(yī)館,有一部隊員還破廟,眼前運輸這個昏迷的男人是最簡單的。
傷成這樣周叔也不擔心他能跑,運送的事情就交給新來的兩個小兵。找來板車,這個男人太重了,兩個新兵即便入職時間不長可也是訓(xùn)練過的。
其中一人吃力的說道:“這人怎么這么重呀!”
另一個也好不到哪去,懶得說話:“別廢話了,快搬!”
“你說,這人是誰派來的?按說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魏簡……”
對面的人給他一記眼刀,那人忙改了嘴:“魏大人,今日才發(fā)榜,怎么就有人要刺殺他呢?要說刺殺也是在發(fā)榜前,哪兒會也是尋常百姓,這會兒就是朝廷命官,真是搞不懂!”
“搞不懂就干活!把他送回去還要回來復(fù)命。”
“行,老大您說了算。”
聊閑天的兩個人誰都沒要注意到在聽見魏大人三個字的時候男人的腳動了一動。
周叔也不好走,縣老爺讓他請魏簡來,朝廷這次的榜單下來,即便魏簡不是前三,第五也是很好的成績,與榜單一起下來的還有魏簡的任命書,凌縣雖然地處偏遠,近幾年還經(jīng)常大旱,可沒有家世的他能這么快任命也是好事。
朝廷正是用人之際,皇帝年邁無論新帝是誰,繼任以后必將開始人員調(diào)整。
魏簡這個任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測試能力,如果出彩在這么好的時機下,平步青云也不是不可能的。
縣令自然要抓緊各種機會,上次曹家的事情,曹家三小姐到還是客氣,留下不少銀兩說是這段時間照顧她姐姐的支出,還說會和家中交代,可都這么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縣令有些急了,也不敢寫信,可今日收到魏簡的榜單倒是來了個不錯的由頭。寥寥幾筆就給曹大人寫了一封書信。
信中給曹大人問安,還問曹大人三小姐是否已經(jīng)平安到家,他能不知道嗎?就是他派人護送的,如果不是縣令的身份有礙,這么想要巴結(jié)上面的他都會自己送人回去。
信中還說縣里出了個新縣令還是三小姐認識的人,這也是托了三小姐的福之類的話,通篇都是無關(guān)痛癢的瑣碎。
縣令大人還不知道,這封他看似聯(lián)絡(luò)感情的書信卻成了他仕途終止的關(guān)鍵。
錯就錯在縣令太自以為是,他認為自己是在給曹家做事,只要對曹家兩位小姐照顧有佳,事事都以曹大人為首,就會得到高升。
可他不知道曹大人對二女兒私奔之事極為痛恨,曹晞冉來到這里他更是不知情,曹夫人用心良苦的掩飾卻被縣令的一封書信打破,書信是直接寄到禮部的,走的官府的公文模式,曹夫人想要攔截都沒辦法。
在收到這封信后那天歸家的曹大人怒氣沖沖,不僅責(zé)怪了結(jié)發(fā)夫人還將他最鐘愛的三女兒曹晞冉關(guān)了禁閉。京城事多現(xiàn)在還是端王嚴密防守之際。
端王發(fā)動政變已近五天的時間,可知道內(nèi)情的人只有端王的心腹,這種節(jié)骨眼上無論什么事情都要小心防范,對一步功成名就,錯一步粉身碎骨。
他們也不知道老皇帝現(xiàn)在情況如何,皇帝年邁病重時曾經(jīng)有過半月不上朝的記錄,所以現(xiàn)在還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可端王遲遲不發(fā)聲里面的內(nèi)情就讓人摸不透了。
曹大人站在烏云密布的天空下,眉間擰成川字,暗暗沉思道:“風(fēng)雨欲來呀!”
皇宮內(nèi)
穎貴妃多日沒睡,人憔悴的很,這幾日她的吃穿用度都和往常一樣,門口的侍衛(wèi)卻遲遲沒有退下。
身旁的小宮女這些天也不好過,田園姑姑一直未歸,整個宮殿都安靜的可怕,早已經(jīng)沒有往日的喧囂,現(xiàn)在的皇宮除了部隊換防時會發(fā)出聲響其他時間都是安安靜靜。
昨天蘭和宮的那位主子受不了了,說什么都要見端王,人剛踏出宮門就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從那刻起各宮都是安靜甚至是寂靜。
穎貴妃這幾日一直在找機會給外面?zhèn)鬟f消息,讓人遞出去過幾張小紙條,有給皇帝忠臣的,有給皇帝駐軍的,還有給她兒子承王的。希望這些字條都能安全到達他們的手里。
這日,端王大駕光臨,穎貴妃依舊穩(wěn)穩(wěn)的坐在正上方,瑟瑟發(fā)抖的小宮女被人叉了出去。
端王邪魅笑道:“真是時移世易,我母后的宮殿已經(jīng)被穎貴妃改的不認識了?!?br/>
穎貴妃肅然:“端王不是來我這里敘舊的吧。”
端王輕笑,將手里的字條倒在桌上:“穎貴妃,想要和誰說什么,直接同本王言明就好,不需要搞這么多小動作?!?br/>
看清字條穎貴妃有些慌了,可她畢竟多年生活在宮里快速鎮(zhèn)定:“端王你既已經(jīng)得到你想要的,大可不必這么大費周章!”
端王冷哼,俊美的五官上附上寒意:“還沒有,我還沒有得到我想要的?!?br/>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和你的兒子跪在我母親的面前,我要用你們的血來祭奠她!”我要承王這個常勝將軍淪為敗軍之師,我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承王是覬覦皇位的罪人,我還要百姓都來唾棄這個他們心中的戰(zhàn)神!我要把承王變成叛國者!”端王肅色道:“母后殯天那日我跪在父皇面前,請他去見母親最后一面,可他卻以國事為重拒絕,之后卻去了你那里,何來國事?”
端王情緒越來越激動指著穎貴妃說道:“就是你!你搶走了母親的一切!你還想要你的兒子來搶我的皇位!你們都該死!”
穎貴妃想說不是這樣的,還未開口卻聽見:“本王已經(jīng)派人告知你兒子,說你心系皇上,身體不適,要他速速回京?!?br/>
穎貴妃驚的從椅子上彈起,抓住端王的衣角:“不不!這事和睿兒無關(guān),你恨我!殺了我,別難為睿兒!”
端王嘲笑的看著她一把推開,看著穎貴妃垂死掙扎的姿態(tài)心情大好。轉(zhuǎn)身要走就聽見穎貴妃說:“端王,你這逆子!逆賊!皇上的老臣不會支出你,皇帝的駐軍也不會擁戴你,你若強行上位必然引起天怒人怨,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端王像是聽見什么好笑的話,大笑起來!
“穎貴妃放心,本王不僅會有皇帝的詔書,還會讓皇帝的那些老臣俯伏在地跪拜我為新主!”
這么說,皇上還活著?活著就好!穎貴妃難得露出笑意。
端王看出她的心思,蹲在她面前,在她耳邊不緊不慢輕聲道:“哪老東西早死了,穎貴妃要不要現(xiàn)在就去陪他呀?”
穎貴妃有一瞬的失神,眼睛瞪得極大,眼淚已經(jīng)無聲滑落……
在穎貴妃凄厲的叫喊聲中,端王心情大美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