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玖暗自為前主憋屈,抬眼看向汐云時卻見她的眼珠子一轉(zhuǎn)不轉(zhuǎn)地看著自己的胸口。洛玖疑惑地低頭看去,立時,她的眉毛挑了挑,一下子呆住了。
天吶!她的褻衣是什么時候被扯開的?
一想到阮鳳歌有可能早就把自己胸前的旖旎看盡,洛玖的臉就越發(fā)地燙了起來……
“主子,你別生氣,阮公子就是個隨性的人。你若是要怪罪的話就怪罪奴婢吧,若是之前阮公子為主子施針時,奴婢在一旁伺候著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
洛玖原本還想不明白這事的緣由,不過,經(jīng)汐云這么一說,她算是了解了。
洛玖在心里暗嘆,原來之前那種仿若置身在冰火兩層天的感覺并不只是夢境,而是她的身體不適的反應(yīng)。
看來,這褻衣還是阮鳳歌給自己施針時扯開的。
只是他知道要解開,卻不知道要合上!
不……不對,幸好他沒再合上,要不然他不就要連續(xù)兩次碰觸自己的……
咳咳……
想到這里,洛玖抓緊了被子,沒好氣地瞪向汐云,高呵道:“汐云!”
汐云被洛玖驟然提高的嗓門嚇住了,怯怯地看著洛玖,“是,奴婢在?!?br/>
“若我……不,下次寬衣這種事情只能你來做!”
汐云還未接話,洛玖就又咬牙切齒地補充道:“無論什么時候!”“是,奴婢記住了。”汐云低垂著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
洛玖一邊順氣,一邊重新拉好褻衣,盡量用平靜地口吻問道:“這阮鳳歌是誰派來的?”
這家伙這么囂張,他一定是有后臺的!
“回主子,是您的表哥,漣王殿下將阮公子派來的。聽說阮公子本不愿插手這件事的,但不知漣王帶阮公子過來探望主子時對阮公子說了什么,反正阮公子承諾漣王,一月內(nèi)還給漣王健康的主子?!?br/>
阮鳳歌竟然需要一個王爺親自去請?而且,他還不是一開始就買賬的?
“他是什么身份?”
汐云搖了搖頭,神情中帶出一絲沮喪,“不知道,奴婢向人打聽過,但是什么都打聽不出來。”
洛玖鎖眉,對這阮鳳歌倒是生出了一絲好奇。
忽然,她想到了一個人,臉色突然就變得不太好看。
挨在近前的汐云看到洛玖的面部變化,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覺得主子醒來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但是到底哪里不同了,她也說不清楚。
“那個女人呢?那個穿著綠衣服的女人,她是誰?”就是那個跟阮鳳歌做那種事情的那個女人,她好像也并不畏懼太后這個身份的樣子啊。
“主子,你是說碧柳姑娘嗎?”汐云疑惑地看著洛玖,她不知道主子怎么會知道碧柳?!奥犝f,她有個綽號叫‘毒娘子’,好像很厲害哦。”
毒娘子?聽起來只是江湖女子而已,她憑什么這么無懼?洛玖凝眸沉思,忽然想到這具身體也只有十八歲而已,而她已經(jīng)是個太后了。或者說,他們囂張、無懼,并不是因為他們多么厲害,而是因為前主太弱了?
剛才汐云提到了漣王,他是誰?為什么要對前主這么好?
洛玖神情頗為復(fù)雜地看著汐云,醞釀好問題后才開口道:“哀家生病了,怎么不見有人來看看哀家?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主子,先皇剛走,你就突然病倒了。慕容大人雖然是禮部侍郎,可是在朝中的勢力并不大,幸好漣王殿下是主子你的表哥,要不然……”說到這里,汐云竟是有些哽咽,“阮公子說主子的病很奇怪,需要靜養(yǎng),所以漣王殿下就下令:在主子你未康復(fù)前,任何人都不得踏入藥園,即便是慕容大人也不可以?!?br/>
洛玖沉默地聽著,腦子里卻亂得有點兒像漿糊,汐云提供的資料還不夠。畢竟她早就猜到她現(xiàn)在的處境并不樂觀,但是,究竟有多不樂觀呢?那些威脅她的朝中勢力又有哪些?
最后,洛玖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一定要牢牢地抓住漣王這座靠山。畢竟,就汐云的話來說,她的這位便宜表哥對她還算是挺上心的。
至于之后要再做些什么,就只能等到了解具體情況之后再判斷了,是繼續(xù)當(dāng)這個可悲的小太后還是想辦法逃走去過自己的生活,這個都要等到自己病愈后再做進一步的分析判斷。
“主子,一切都會好的,現(xiàn)在最緊要的是把病治好。”許是洛玖的表情很糟糕,所以汐云這樣勸慰著。
洛玖看向她,擺了擺手,“哀家沒事,你放心吧?!?br/>
“主子,時候不早了,快用晚膳了,奴婢伺候你更衣梳妝吧?!?br/>
洛玖點了點頭,沒讓汐云為她穿衣,好像很久以前她就是自己穿衣的。只是,梳妝這事洛玖還是讓汐云做主了,畢竟汐云是一直侍候前主的,洛玖想知道前主對于發(fā)式頭飾這方面的喜好,然后再潛移默化地悄悄改變起來。
畢竟習(xí)慣與喜好這種事,還是慢慢地改變才能不讓人懷疑。
來到鏡臺前,洛玖做了次深呼吸后才敢抬起頭來看看自己的新面容。
這是洛玖醒來后第一次見到這具身體的面容,這乍看之下,洛玖驚訝地雙唇直犯哆嗦。
天吶!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這具身體的面容竟然和洛玖原來的樣子一摸一樣,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這具身體的皮膚比洛玖更為粉嫩白皙,頭發(fā)比洛玖的頭發(fā)要長一些。
那么,前主的名字叫什么呢?會不會也很巧的與自己同名同姓呢?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洛玖就迫不及待地想轉(zhuǎn)過頭去問問汐云了。就在要張口的瞬間,她突然意識到這個行為有多愚蠢!大概連傻子也會知道自己叫什么名的吧,她若是這么貿(mào)然一問,就等于告訴汐云——她這個小太后很有問題,很有可能是假貨!
更何況,她現(xiàn)在是小太后了,就算不知道名字也沒關(guān)系吧?
畢竟沒有人敢直呼太后的名字的。
“主子,你這是……”汐云緊張地握住了洛玖的手,一臉的擔(dān)憂。
“沒……沒什么。”洛玖連忙扯唇一笑,掩去眼底的驚疑之色,“哀家就是沒想到,這一病之后,竟然會變得這么憔悴……”
“主子……”這一句話,竟然又招來了汐云的眼淚。
洛玖心里一暖,拉過汐云的手,輕拍著她的手背算是哄她。
汐云這姑娘比她想象中的要多情些,看來,她只是喜歡漂亮的男人而已,并不是對前主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