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酒樓下面,李霄和趙婼,趙穎都在,還有一位不速之客,荊依然。
“你們吃好了沒?”荊依然是對著所有人說,眼睛卻盯著李霄。
“嗯,吃好了。”
李霄點頭,趙婼正挽著他的肩膀,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沒有建議能否指點一番?”
荊依然再次詢問,很想搶過李霄的肩膀,自己挽著。
“沒有?!崩钕鰮u頭。
“胡說,你做菜那么好吃,怎么會沒有建議?”荊依然噘著嘴。
“我說荊大嬸,我小姑還在呢,你就勾引我小姑父?要不要臉?”趙穎鼓著腮,大罵荊依然不要臉。
“哦?那我等她不在了,再勾引成嗎?”荊依然詢問。
“你咒我小姑?”趙穎氣急。
兩個姑娘打嘴炮,李霄和趙婼不勝其煩,直接去了馬車上。
“哎,等等我啊!”
趙穎急忙跟上。
上了馬車,李霄詢問道:
“穎兒,對云抒,你怎么看?”
趙穎臉一紅,撇嘴道:
“還能怎么看?彩禮都收了!只能,只能那樣了唄!”
“如果你要離開杭州,你愿意隨他去嗎?”
趙婼詢問。
“???離開杭州?我還沒準(zhǔn)備??!”趙穎一愣,這也太突然了些。
“既然你要嫁給云抒,自然要入云家的門?!壁w婼點了一下某位傻子的額頭。
“什么?那我能不能先不嫁?”
趙穎頓時滿臉委屈,沒有小姑和小姑父,她可怎么活?。控M不是要被云抒給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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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搖頭失笑。
“看看吧,看云抒下來怎么說,今后你也要成家立業(yè)了,小姑父也有句話要告訴你。”
“嫁為人妻后,要明白什么是過日子。可能,你們的生活沒有那么精彩,也沒有那么多的驚喜,只是平平淡淡,或者艱苦磨難,你都要認真承受與品味。”
“要以歡喜之心,度尋常日子,這些,你都得早做準(zhǔn)備。世界上并不全是美好,但是處處都是美好,只看你怎么去想。柴米油鹽,苦樂自知,這才是真正的人生?!?br/>
趙穎聽著,頓時笑道:
“小姑父,我做好準(zhǔn)備啦!我知道這些道理的!比如我在外面,是光鮮亮麗的趙家小掌柜,但是我付出的心血,比很多人都要多,都要累!”
“喲,咱家穎兒長大了!”
趙婼忍俊不禁。
趙穎點點頭,目光漸漸看向外面。
“小姑,小姑父,這短短一個月,我對云抒的看法就變化了好幾次呢。
第一次見他,覺著他長相俊秀,氣質(zhì)過人,定然是一位大家公子。
而進行廚藝比試的時候,我覺著,他是個狼子野心的人,但是后來才知,他是個蠢蛋,被自己的狗腿子隨意擺弄。
而現(xiàn)在,我才真正看到,他是一個很有才華與目光的人,只不過是一時的迷失,才差點釀成大禍?!?br/>
李霄聽后,頓時搖頭。
“或許,你看到的全部都是表象呢?有可能,明天你對他的看法,又會變化?!?br/>
說到這,趙穎一怔,的確有這個可能。
尋思半天,趙穎頓時泄氣了。
“小姑父,那你覺著他怎么樣?。磕銕臀铱纯磫h!我可不能陷入深淵!拜托拜托!”趙婼卻是皺眉道:
“穎兒,我和你姑父想得到的回答,可不是這一句。我希望,你要么會不顧一切的跟隨他,要么就長痛不如短痛。猶猶豫豫,可對自己沒什么好處。如此看來,你和他還沒修成正果?!?br/>
“也不急,再相處一陣子看看吧?!?br/>
李霄輕語,云抒是否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等他下來就知道了。
馬車里一時安靜,半響外面才傳來腳步聲。
“咦!李大哥,小姑,穎兒,你們還沒走?。 ?br/>
云抒爬上馬車,臉上洋溢著笑容。
“等你消息呢。”李霄瞥嘴。
“什么消息?”云抒一愣。
“將來你和穎兒,想要在哪定居?是臺州安撫使司附近,還是...?”
聽到李霄詢問,云抒一驚,這是怎么猜到的?
“哈哈,大哥,我得到大伯同意了,今后就住在杭州!”
當(dāng)下,云抒把他和云霆的對話說了一遍。
李霄心里,松了一口氣,這小子,的確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走吧?!?br/>
李霄去了前面駕車。
“穎兒,你看我厲害吧!大伯他平日可嚇人了,我今天敢和他嗆嗆!他就同意啦!”
云抒坐在趙穎旁邊,眉飛色舞的形容自己多厲害。
至于趙穎,心里卻是煩悶的緊,理也不理云抒。
至于趙婼,看著兩人,嘴角翹起,心里也和李霄一般放松下來,得,成與不成,就看云抒的努力了。
馬車很快就來到趙府,一路上云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直到下車,還沒閉嘴。
“哎呀你煩不煩呀!跟荊依然似的,你倆才是兩口子吧?”
趙穎氣急。
云抒一愣,不過此刻也不是猶豫的時候,張口就道:
“什么竟毅然?咱倆才是兩口子!”
趙穎臉一紅,啐道:“誰跟你是兩口子!”
說罷,一溜煙跑進了府中,云抒顧不得和李霄他們打招呼,緊緊跟上,邊追邊喊:
“哎,穎兒,你跟我是兩口子??!這不是快了嗎,你跑什么?慢點!”
李霄和趙婼在車上,看著兩人就跟冤家似的,頓時一笑。
“就憑這一股子愣勁,我看準(zhǔn)了?!?br/>
李霄哈哈大笑。
趙婼白眼道:
“這下你也放心了吧?云抒這小伙子,還是不錯的,為了穎兒敢跟他大伯頂撞。不過我也是有些不明白,連咱們李大掌柜都有看不透的人?”
李霄笑道:
“對啊,我看不懂的人,有三種,要么是比我強的人,比如云霆和趙顥。要么就是傻子,這是真看不懂。要么,就是云抒這種人?!?br/>
“云抒是哪種人?”
趙婼疑惑。
“一個時時都在成長的人,具有不穩(wěn)定性,希望他將來不會往壞的地方成長,看來他在杭州的這一兩年,我的好好教他?!?br/>
李霄欣慰一笑。
“一兩年?他們還得離去不成?”
趙婼皺眉,云抒不是說住在杭州了嗎?
“當(dāng)然得走,不然云家偌大產(chǎn)業(yè),誰打理?如果云霆的兩個兒子成器,還輪得到云抒走南闖北嗎?就養(yǎng)在府中當(dāng)一個大家公子就得了,云霆可舍不得讓云抒吃苦?!?br/>
趙婼一聽,頓時也明白了。
不過,她卻是皺眉道:
“你從哪知道的這么多的消息?云大人的兩個兒子不成器你都知道?”
李霄笑道:
“我連你里面今天穿的什么衣服顏色都知道!你當(dāng)我給他們送酒是白送的?”
原來,李霄去柳家鏢局時,就將云霆的事情都打聽到了。
柳家做的是鏢局和漕幫生意,自然有屬于自家的消息網(wǎng),關(guān)于云霆這種大人物,自然更是什么都了解的。
更何況,云霆和柳高義的爺爺,乃是舊識。
趙婼一點就通,此時明白過來,頓時氣道:
“那你猜猜,我里面穿的什么顏色?”
“我說知道,又沒說什么時候知道,走,回房,回房就知道啦!”
李霄一把抱起趙婼,蹭蹭跑進了趙婼的閣樓,今天也不會云霄閣了,就在府里住了。
“討厭!別被人看見啦!”
“你夫君我快如閃電,看不見的!”
“一會別快如閃電就行!”
“小瞧我?”
...
清晨,李霄和趙婼早早來到了膳房。
一邊,白鳳黃凰,江冉周鴻卓,云抒趙穎,都是一個個的熊貓眼。
趙婼滿臉通紅,故作不知的道:
“你們...昨晚沒睡好?”
白鳳一愣,點頭道:
“嫂子,昨晚我和黃凰趕制婚服來著。”
趙婼松了口氣,看白鳳的眼神,明顯是沒說謊,不是因為她和李霄就成。
江冉和周鴻卓都是迷糊。
“婼姐,我昨晚失眠了,好不容易睡著,卻做了個夢,有人在大喊大叫的!”
趙婼:...
壞了,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正在津津有味喝著粥的李霄,被掐了一把,頓時滿臉委屈,暗道無辜,又不是自己喊叫的!
“江冉,我給你看看。昨晚聽見什么了?”
李霄探出手,把著江冉的脈搏,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一切都好。
江冉無奈道:
“我好像聽見:
滾蛋!
你把門打開!
滾蛋!
你把門打開!”
...
趙婼疑惑,這可不是她和李霄昨晚的對話。
眾人將目光齊齊看向趙穎和云抒。
“咳,冉姐,對不住啊,都怪云抒!他賴在我房門前不走了!”
趙穎欲哭無淚。
頓時,李霄幾人都看向云抒,面色不善。
云抒一看情況不妙,急忙解釋道:
“可是穎兒,你關(guān)門的時候夾住我的衣衫了,我根本走不了啊!我讓你把門打開,你就是不打開!”
好嘛,原來折騰半夜,是這么回事。
也幸虧李霄和趙婼有要緊事,這才沒被打擾。
卻聽趙穎瞪眼道:
“廢話!誰讓你跟我這么近的!我要是把門打開,你賴著不走怎么辦?”
云抒還想反駁,最后卻又悻悻止住,不再多言,那叫一個委屈。
我正人君子好不啦?進你房間作甚?
“江冉姐,周哥,對不住了,這樣吧,今天我請客,帶大家出去玩去!好好享受享受?!?br/>
趙穎撇嘴道:
“我不去,我還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