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忒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多時后。
因為前一天已經(jīng)約好了一起去見弗洛麗,所以一下課她就給洛蕾萊打了電話,然而收到的回應(yīng)卻只有無人接聽,這樣的狀態(tài)讓她有些不安,但平日里那家伙練琴練到走火入魔的時候也時常會聯(lián)系不到人因此這只是一個巧合吧。
這樣安慰了自己,她的心下卻依然波蕩著不安,洛蕾萊雖然任性,但每次可能會因為訓(xùn)練失聯(lián)之前總歸是記得給她來一條信息的,認(rèn)識她這么久,她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不聲不響。
想到這里,女孩不由得握緊了手機,而手機屏幕上,是逐漸暗淡下去的通訊記錄。
上面的時間是三點,拔出記錄是七。
到了家門口,將鑰匙鎖孔的時候,她還松了一口氣,門沒鎖,那家伙或許只是在練琴太專注,這才忽視了她的電話鈴聲。
但是推門進去,迎接她的卻只有空無一人的客廳,家具們沉默地躺在它們應(yīng)該在的地方,無言地訴著某人不在的事實,冰箱上貼著便簽紙,她伸手把它摘下來,上面的文字龍飛鳳舞的,透出了主人的心急。
阿諾我去看看那家店新進的樂器qaq晚上等我回來一起吃飯吧么么噠
從某種意義上講,洛蕾萊是個聽話的乖孩子。既然她答應(yīng)了不會主動去那家店,那么她就不會做出違背諾言的事,也就是,這一次的邀請方,應(yīng)該是尼厄麗德。
為什么
心頭的疑問一出,那天的視線便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她思緒飛轉(zhuǎn),總覺得自己已經(jīng)模模糊糊地抓到了線。
怎么辦
是報個警然后在原地等,還是去那邊探探看看
如果只是她想多了呢
想但到那一天那個男人充滿與狂熱的眼神,阿諾忒便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掌心。
那個男人一定不是善茬。
狂熱與瘋狂,可是一字之差的一步之遙。
她趕到“”的時候,這家店的大門已經(jīng)掛上了鎖,用的是店面里常見的內(nèi)鎖,只能在里面鎖上,這證明她想找的人,或許還未離開。
透過玻璃做的墻壁,能看到里面掛著的各式樂器,被放下來的百葉窗層層疊疊地遮擋了大部分的視線,阿諾忒扒著窗戶向里看去,仔細(xì)辨認(rèn)了好一會兒,才吃力地從扇葉微的弧度里發(fā)現(xiàn)了那天她注意到的那扇暗門。
只是,門緊緊地關(guān)著,毫不留情地隔離了內(nèi)外。
阿諾忒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撬門進去,這種程度的鎖對她來毫無難度,但是如果她猜錯了,這樣形同于入室盜竊的案底會給她帶來不的麻煩。
但一想到如今還聯(lián)系不上的洛蕾萊,還有尼厄麗德那個主動的電話,她就總覺得,有些東西似乎被掩藏著,等候著她的掀開。
但不管怎么,當(dāng)眾撬了別人家的正門是件不太好的事。
不如繞到后面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悄無聲息地潛進去畢竟因為出來的急,除了一把指甲刀,她沒有帶任何能充做武器的東西。
收回落在櫥窗上的視線,阿諾忒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不害怕,不恐懼,不緊張,不興奮。
幻想著可能見到的血腥場景,她的內(nèi)心卻依然像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這個世上應(yīng)該不存在能夠讓她感受到真實的情緒的存在的人了吧。
不過沒關(guān)系的。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都不需要情緒,絕對的冷靜能夠讓她的決策維持在最好的狀態(tài),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么
借口的冠冕堂皇,可內(nèi)心深處卻涌動著不容忽視的否認(rèn)。
不是這樣的。
她其實也是希望能夠遇見一個讓她哭也好笑也好悲痛也好喜悅也好,不管是什么都沒有關(guān)系,只要能讓她感受到波動的人的。
她其實也是渴望著真心實意的心情的。
陽光從天上落下,砸在臉上,燃燒出團簇的灼熱,阿諾忒合起了掌心,似乎是要捉住那光,而它們從指縫中討論,像怎么也抓不住的精靈。
深吸了一口氣,她告誡自己將全部的心神放在接下來要做的事上。
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命運的齒輪,已然開始緩緩地轉(zhuǎn)動。
巴爾的摩的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
局里的電腦以最高的時速運行著,機體因為不敢高速的運轉(zhuǎn)發(fā)出了嘎吱嘎吱的引擎聲,電腦上飛速地閃過一張張的照片它正根據(jù)威爾的話在比對著可能的人員。
法醫(yī)三人組之一,犯罪現(xiàn)場調(diào)查專員,既是專業(yè)指紋分析同時也是電腦技術(shù)的能手的吉米普瑞斯有些暴躁地拍了一把鍵盤,聲抱怨了一句,“就這些資料靠著它們這樣大海撈針地查要查到什么時候”
“別抱怨了,總比毫無線來得好?!必愜禁悜?yīng)了一句,她正在整理和記錄著前三位死者的資料,希望通過校對他們之前的聯(lián)系;來找出三個人的共同點。
“你那邊找到什么沒有”吉米有些無聊地看著他們的動作。
“確實是有點有趣的東西?!贝┲讕熍鄣呐藢⑹稚系囊化B文件合在一起,“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個巧合,但第三位死者再一次驗證了我的想法?!?br/>
“哦”
“從桑維雅到巴維爾到桑菲斯切爾特,他們看似毫無關(guān)系,事實上,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是在校的大學(xué)生”
“就這樣”旁邊看著尸檢報告的布萊恩湊過了腦袋。
“當(dāng)然不僅如此了,雖然是約翰霍普金斯大學(xué)的客座教授,但是知名音樂家弗洛麗并不只局限在這一所大學(xué)開講座。
而她開講座的時候,一向鼓勵學(xué)生面對面地向她請教。
這三個人,都是曾經(jīng)勇敢地到了這位榮光無限的音樂家的面前被指點過的幸運兒。
而你們都用過瀏覽器的吧
在欄輸入弗洛麗,你們能發(fā)現(xiàn)很有趣的東西。
在她的個人資料里,曾指導(dǎo)過的學(xué)生這一欄,正好囊括了我們所有的受害人。”
“剛好三個學(xué)生,然后全死光了”布萊恩夸張地應(yīng)了一聲。
“怎么可能接下來我要的才是重點?!?br/>
接上貝芙麗后半句話的,是方才一直閉著眼睛靠著凳子仿佛在冥想思考的威爾。
“弗洛麗一生教授學(xué)生無數(shù),但只有一位得到了她的特別對待,這一點,連她的個人百科都寫的明明白白?!?br/>
“而這個孩子的名字叫做洛蕾萊?!?br/>
“但你也只是猜測而已吧?!辈既R恩聳了聳肩,“而且看起來還不是很可信的樣子?!?br/>
“不,布萊恩。”吉米普瑞斯突然出聲反駁道,“我剛剛閑著無聊順手查了查這個叫做洛蕾萊的孩子的人際關(guān)系以及購物記錄,她最近有一筆很大的支出,用來購買提琴。而那個樂器店老板符合威爾的所有分析”
“店家尼厄麗德,擁有著一家私營的樂器店,而這家叫做的店,正好位于601安全大道?!?br/>
尼厄麗德的店面盤的不大,只是地理位置不錯,一墻之隔就是一家關(guān)著門的店面,阿諾忒猜他大概是打通了兩家店之間的隔墻,然后將另一家店作為了他做一些私密事的場所。
否則這么好的地段,沒道理一家店會盤不出去。
所謂的盤不出去,只是不愿意而已。
只是大概是因為長時間關(guān)門的緣故,這里用的是卷簾門。
而比起這樣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卷簾門,果然還是前門看起來更為安全。
因為臨近了飯點,街道上的人漸漸少了,這是自然的,不遠(yuǎn)處就是遍布了各種美味飯館的街道,這個時間點,人們也該餓了。
而這邊以各類紀(jì)念品為主,此時的無人問津也在情理之中??靵砜?nbsp;”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