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上的熙桑本欲閉眼養(yǎng)神一會兒。
奈何娘親碎碎念的聲音從一邊傳來:“到了學(xué)府,一定要萬事小心,若是情況不對,就用舅舅給你的寶器,可曉得?”
熙桑無奈地點點頭,但聽見娘親提起舅舅,不禁想起了曾經(jīng).....
娘親收到舅舅來信那晚,她聽爹爹娘親說起寶鉆那般厲害,便想著自己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以后一定不會太差。
但所謂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之后她的種種苦逼境遇,無不在驗證著這句話。
自父母結(jié)婚后,他們一家倒過得極為安靜祥和。雖說街上,娘親一次都沒帶她去過。但每逢爹爹修沐之日,爹爹娘親倒是會抱著她出去山林游玩。
只是有幾次那鬧事的公主又來堵住他們的馬車。還好有父親在。那些找茬的人自然對我們無可奈何。再后來那刁蠻公主嫁人了,她們一家才算是過上了平靜日子。
但這平靜日子過得著實有些憋屈。
每次出門娘親都帶著斗篷,而她就更悲催了,自小就要剃頭不說,且一出門眼睛就要蒙著紗布。
待她一歲多可以完整表達(dá)句子后。有次剃頭,她便借機問娘親道:“娘,我為什么要剃頭呀?”
娘親總是神色躲閃著哄她道:“天氣太熱了,剃了頭發(fā)涼快呀?!?br/>
真把她當(dāng)三歲小孩兒哄。
她又問道:“那府里的人為何都是長頭發(fā)呢,他們不熱嗎?”
娘親笑了笑道:“因為他們是大人呀,不好意思剃光頭嘛?!?br/>
好吧,只能等冬天再爭取爭取了。我如是想著。
冬天,娘親再次給她剃頭時,她又問道:"娘親,娘親,天氣這么冷,為什么還要剃頭呢?”
娘親看了看她深藍(lán)色的眼睛道:“因為天氣涼了呀,冬天要戴帽子,頭發(fā)長了,帽子都不好戴,會很不舒服?!?br/>
行吧!她徹底沒了問的借口。
她心里想著,幸好沒一個熟人,不然要是讓她地球上好閨蜜知曉她如今日子凄慘到剃光頭過日子,非得笑話死她不可。
娘親如此小心翼翼倒是讓她越發(fā)好奇起那個預(yù)言來。奈何家里的仆人得了父母指令,各個守口如瓶,就是不透露給她一星半點消息。她年紀(jì)又小,母親根本不放她獨自一人外出,外面的傳言自然也是無法聽到。
她只得暗暗期待長大。
娘親每天晚上都會拿書本給她講些話本上的東西,因此對于這個世界的了解,她大部分都來自于這些話本,盡管她知道許多故事極有可能是虛構(gòu)的,但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待她兩歲時,娘親有時會教她精靈語,她會跟著發(fā)音,慢慢地甚至可以跟娘親用精靈語進行簡單對話,娘親驚訝于她如此快的學(xué)習(xí)速度。然而對于她而言,那不過是正常發(fā)揮而已。
上輩子她學(xué)的專業(yè)便是英語,因此最擅長的就是英語,還報班學(xué)習(xí)過法語,日語,后來開的公司也是翻譯公司。語言天賦自然非比尋常。精靈語對她而言自然也是小菜一碟。
如此反復(fù)的日子一直過到了三歲。
一日,娘親從外面帶進來一個中年精靈男性。
娘親抱起她,笑瞇瞇地給她介紹道:“這是舅舅,喊舅舅?!?br/>
舅舅看著她深藍(lán)色的眼眸,發(fā)了一會兒呆。隨后變戲法兒似的從手中拿出一個漂亮的戒指,對著她道:“送給我們可愛的小公主?!?br/>
那戒指形狀像一個蜷曲的樹枝,那蜷曲的樹枝上長著幾片葉子,倒是很有藝術(shù)氣息,
接著舅舅拿起她的小圓手,把戒指戴到了她中指上。原本大一圈的戒指,在上手后居然縮到了跟手指剛好貼合,她對此驚訝不已。
娘親笑著問舅舅:“哥哥,這次這個戒指又是什么效用呀?”
舅舅笑著神秘?fù)u搖頭只道:“不可說,不可說,這是我送給她的驚喜。等她自行發(fā)現(xiàn)還是好些?!?br/>
接著舅舅手里拿出一個魔法球。把它在桌上。他坐在桌子邊緣,對著娘親道:“你把她先放凳子上,讓她測測魔法天賦。想必這也是你要我來一趟的主要原因吧?”
娘親點點頭,把她放在椅子上坐著,對她道:“來,熙桑,像娘親這樣,把手放在魔法球上.”
眼見著娘親把手放在那魔法球上之后,那球變成了很亮的火紅色。手撤開后,那球兒恢復(fù)了漆黑色。
她也一臉躍躍欲試,心想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測試有無魔法力,好日后進行修煉?正好,她也好奇自己能用什么魔法呢。
她裝作很好玩兒似的把手放在了那球兒上。
誰知半個時辰過去了,那球兒卻是什么變化都沒有。
舅舅原本期待的表情也隨著時間變長而帶著失落。
娘親一臉地難以置信,勉強笑著道:“會不會是魔法球兒壞了?哥哥你來試試?!?br/>
舅舅把手放在魔法球上,那球兒變成了水一樣的顏色,白中帶著藍(lán),過了一忽兒,那球兒又變成了火紅的顏色,煞是好看。
雖說她有些失落,有些羨慕娘親跟舅舅,但本來上一世就是個人類,因此倒也覺得沒什么所謂,有當(dāng)然很好,若是沒有也不打緊。
娘親卻無法接受大哭出聲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沒有魔力?!?br/>
約莫娘親自小使用魔力,深知在這個世界沒有魔力就相當(dāng)于存在于大陸底部,很難受到尊重。便無法接受她無法使用魔力這件事。
舅舅站起身來緩緩抱住母親道:“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哭鼻子,就讓她平凡度過一生也沒有什么不好,不是嗎?”
娘親一邊哭一邊抽泣道:“她如何能平凡度過一生,就算她想,這大陸如何允許?你又不是不曉得那預(yù)言。人人都知曉那預(yù)言,這讓她如何平凡度過一生。你看看她如今的模樣。明明是個女孩子,我硬生生連頭發(fā)也不敢給她留。如今又測出她沒有魔力,那她該如何在這殘酷的世界生存下去啊?!闭f完哭得更大聲起來。
本來覺得沒什么的她,因這幾句話,再聯(lián)想起自己這一世,上一世,也跟著嚎啕大哭。
她,壓抑太久了。
上一世,正值青春年少,卻早逝。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卻讓人稱為妖精。所謂的狗屁預(yù)言一想都不是什么好話。害的她從小就當(dāng)小光頭。如今在一個魔力為尊的世界,卻半點魔力天賦也無。這幾年已經(jīng)過得如此憋屈,還要讓她憋屈一輩子,這讓她如何能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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