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一腳踩在了半空中,但神奇的是,他并沒有從半空中落下去,好像他的腳底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支撐著他。
陸驍松了一口氣,額頭上滲出的細(xì)密汗珠被風(fēng)一吹有些冷。
他在賭,而且賭對了!
他以一個特定的規(guī)律向著下面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半空中,卻沒有摔下去。
他時不時跨出一大步,與普遍的規(guī)律又有一些不同。
領(lǐng)路員小黑也早就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跟在了陸曉身后。
其他幾個人也都忙不迭地按照陸曉所走的路徑向下走去。
終于,一眾人來到了一個堅實的平臺,一扇嵌在墻壁里的門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呼~剛剛太險了!”雀斑臉女孩韋秋雙手撐著膝蓋,半蹲著大口喘氣。
“陸哥,多虧你了,要不是你找到了下來的方法,我們都得死?!蹦袑W(xué)生莊羽拍了拍陸曉的肩膀。
“你很敏銳。”小黑對著陸曉,眼神認(rèn)真地說道。
周圍幾個人都有些驚訝,這個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過的引導(dǎo)員小黑居然說話了!
“你也不錯,你也看出來了,不是嘛?!标憰詫π『谡f道。
小黑點點頭,不再說話。
“剛剛是怎么回事?”紫羅晃著腦后的雙馬尾,有些心有余悸。
“我的破幻卡都沒有起作用,你們兩個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端倪,找到方法下來的?”紫羅仰頭問道。
小黑沒有說話,微微抬頭用下巴指了指陸曉,示意陸曉來解釋。
陸曉攤了攤手,說道:
“是這樣的,這座堡壘不是叫做盛夏堡壘嗎?我又注意到我們跑過的臺階側(cè)面的花紋正好對應(yīng)了不同的季節(jié),就想著代表夏天的臺階可能是安全的?!?br/>
“但有一點奇怪的是,代表夏天的臺階本來應(yīng)該每隔三個臺階出現(xiàn)一個,但是越往后跑,代表夏天的臺階出現(xiàn)的頻率也在減少,有時會每隔四個,甚至是五個臺階才出現(xiàn)?!?br/>
“這跟這片世界的歷法有關(guān)。”紫羅靠坐在墻邊說道。
“這個世界是一個注定會被白霜毀滅的世界,所以冬天在這個世界會不斷地變長,夏天則會不斷地變短?!?br/>
“所以我猜測這個樓梯跟白霜世界的氣候變冷是相對應(yīng)的?!?br/>
“那就是說如果我們不停往上跑,后面的樓梯就很少出現(xiàn)甚至不再出現(xiàn)代表夏天的石階,這樣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雀斑少女韋秋睜大了眼睛問道。
“嗯,是這樣的?!弊狭_點了點頭。
王鋼狠狠地?fù)肀Я岁戲斠幌?,有些后怕地說道:
“小兄弟,多虧有你啊!要不是你我現(xiàn)在就死了?!?br/>
陸曉爽朗一笑:“沒什么,在這種危險的挑戰(zhàn)里只有相互合作,互幫互助才有可能活下去?!?br/>
【完成隱藏任務(wù):致命懸梯】
【獎勵:50點】
陸曉腦海中響起了機械的聲音。
50點!陸曉有些驚喜,完成一個世界挑戰(zhàn)才獲得100點,這完成一個隱藏任務(wù)就獲得了50點!
陸曉并沒有把驚喜表露出來,相反,他保持著平靜,仔細(xì)地打量著其他人的反應(yīng)。
“哇!我獲得了5點獎勵!”莊羽有些激動地說道?!澳銈円捕加歇剟顔??”
“嗯?!逼渌麕讉€人都點點頭。
“我也是五點?!表f秋說道。
“我得到了10點,比你們多一些?!标憰哉f道。
完成任務(wù)的主要貢獻者肯定比其他人獲得的獎勵點多,這個規(guī)則兩個領(lǐng)路人肯定知道,所以陸曉不可能告訴眾人自己只獲得了5點。
那樣的謊言太拙劣。
小黑看了陸曉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
休息半晌,眾人準(zhǔn)備繼續(xù)探索這座盛夏堡壘。
紫羅走到那扇門前,伸出小手,輕輕觸碰上了那扇看著有些沉重的門。
“轟”的一聲巨響,門板直接脫離門框,飛了出去。
狂猛的寒風(fēng)吹了進來,裹挾著大顆大顆的雪粒,撲在眾人身上。
“閉嘴!捂住口鼻!”紫羅大喊道。
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口鼻,退回了堡壘里,靠在堡壘的墻壁上。
陸曉趕緊用外套捂上了自己的口鼻,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只剩下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白色的飛雪中出現(xiàn)了一些淡黃,那些黃色的雪片從門口吹了進來,和白色的雪花一起落在堡壘的地上。
陸曉想起了卷軸上的那句話:
請記住,下白霜的時候不要吃黃色的雪!
這是白霜末世除了不能傷害隊友之外的唯一的一條禁忌。
黃色的雪片堆積在眾人的腳邊,而恐懼卻堆積在眾人的心頭。
忽然,一道亮光從堡壘的石壁上射出,所有的黃色雪片都消失了,就像它們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陸曉感到很疑惑,這是怎么回事?
黃色的雪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
黃色雪片消失了,但是暴風(fēng)雪仍然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在暴風(fēng)雪肆虐之際,天色也在逐漸變暗,夜幕正慢慢地籠罩整片白霜大地。
“那邊有個角落,我們到擠到那里去?!鼻f羽指了指堡壘一個凸出來的石壁后面。
陸曉緩慢地挪動到那個角落。
由于有一堵石墻擋著,暴風(fēng)雪帶來的寒冷稍稍減退了一點。
但盛夏堡壘這一層總共就這么一些空間,寒風(fēng)灌進堡壘之后,在堡壘墻壁的反彈之下,還是會吹刮到躲在石墻后的眾人。
“好冷!”男學(xué)生莊羽有些打哆嗦,他只穿了一套學(xué)校的秋季校服,一件短袖加一件外套。
大叔王剛和韋秋兩個人也縮成一團,躲在角落里。
只有小黑好像不怕冷似的,站在外面。
白天由于有日照,即使在這片白霜覆蓋的世界里,也沒有冷到讓人不能接受,但是一旦入夜,寒冷如鉆心剜骨一樣讓人極為難以忍受。
陸曉由于穿越來之前還在夜店蹦迪,穿著一件騷里騷氣的衣服,肩膀和胸口都半露著,褲子也是不怎么保暖的皮褲。
他現(xiàn)在就只有一條毛茸茸的大披肩,搭在身上腿就冷,搭在腿上身體又冷,讓他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紫羅又掏出了一張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