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沒有回應這句話,而是指著飛揚的鼻子:“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飛揚后知后覺的擦了擦鼻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鼻血已經(jīng)流得一塌糊涂,連衣襟上都是血?!翱赡苁?,剛才嚇到了吧?!?br/>
“嚇到如何會留鼻血?”墨染將飛揚另一只手拉起來,兩指撫脈聽了一會兒,陡然笑出聲來:“都讓你別喝醉夢樓的酒。”
飛揚懵懵懂懂的不自知是酒的問題,只感覺墨染的手一靠上來,雖然發(fā)燙的肌膚很是束縛,但心里的燥熱卻更是難耐,便任由墨染牽著往門外走,只可惜沒走兩步,飛揚的腳就有些不聽使喚,軟得走不動道。
墨染見狀,只得皺著一張臉把一身臟兮兮的飛揚橫抱了起來:“先回醉夢樓看看怎么給你解吧?!?br/>
飛揚剛被抱起來就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喟嘆,立刻摟住墨染的脖子縮了縮:“好舒服……”
“……”墨染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即時就加快了腳步,徑直一躍而出。
一路上飛揚就沒安靜過,不是一雙手在墨染的脖子上胡亂摸著,就是把臉湊到墨染的脖子上胡亂蹭著,等墨染好不容易將人帶到醉夢樓時,他的衣襟都已經(jīng)被飛揚扯開了一大半,若不是他是抱著飛揚的人,簡直就像是被色欲熏心的家伙給非禮了。
“這是怎么回事?”美玉披著一件薄紗從榻上下來疾走到剛剛從窗戶進來的兩人面前:“怎的出去一趟就搞成這樣?”
墨染只吩咐道:“先給她洗漱一下?!闭f完看了看飛揚那露出的肌膚越發(fā)的紅了,又補充了一句:“冷水就好?!?br/>
美玉隔著手絹摸了飛揚的臟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馬上就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多半是飛揚出了醉夢樓吹了風,酒勁就上來了,酒里的藥物也開始起作用。盡管按常理而言,應是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但美玉還是掩嘴一笑:“公子,這種時候用涼水卻是沒多大作用的,公子幫這位姑娘泄泄火就好了?!?br/>
這一晚上她見墨染一直是較為爽朗的一個人,說話間也少了幾分拘束,卻不想此時墨染的雙眸中卻劃過了一絲不耐煩,語氣冷硬且緩慢的重復道:“我說,準備冷水。”
短短的幾個字當即就嚇到了美玉,讓她再不敢多廢話什么,立馬就出了房門讓小廝去準備洗澡水。
墨染抱著飛揚繞到屏風后的美人榻旁,動作輕緩的俯身要將飛揚放下,不想飛揚的屁股剛剛接觸到軟塌,就立刻發(fā)出一聲嚶嚀:“唔!”墨染見她眉頭緊皺,摟著他脖子的雙手力度也加大了,便知她不想他放手。
剛才一路過來,飛揚不知扯開了墨染的衣襟,也將自己的衣襟扯得亂七八糟,露出白里透紅的鎖骨肌膚和深紅色的肚兜邊角料。
墨染的目光因這一幕有一瞬的停滯,又硬生生得的撇開了來,騰出一只手將她的衣服稍作整理,一邊小聲嘀咕道:“真應該讓世人都知道我是怎樣一個正人君子?!?br/>
美玉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女人的情//欲上來了也是很可怕的……在給飛揚洗澡途中,全程的就沒安分過,自己全身上下的便宜都給飛揚占光了,最終還生生被飛揚拖進了浴盆,一身濕透,飛揚卻還很高興似的貼著她不放。有好幾次她都想喚屏風外的墨染進來幫忙,但一想到剛才墨染那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樣子就害怕,只能忍了下來。
好不容易將飛揚收拾好,帶上了床,美玉才松了口氣,從屏風后出來對坐在桌邊閉目養(yǎng)神的墨染小心翼翼的道:“公子請放心,姑娘已經(jīng)歇息了?!?br/>
“嗯?!蹦緫艘宦暎骸八幮赃^了嗎?”
“姑娘現(xiàn)在還睡得有些不安穩(wěn),想來是還沒有完全失效。但這種藥對女子的影響本就不大,待姑娘酒勁過去了,這藥性也應是會過去的。”把話回完,見墨染沒有其他指示,也不打算離開房間,美玉便自覺的熄了屋內(nèi)的燈,只留了墨染面前的一盞后,就回了床上陪著飛揚睡去。
墨染懷抱著劍望著燭火,思緒卻飛刀了方才一路過來飛揚那邪嘟嘟囔囔的話——
“你真厲害啊……我看那怪物把那姑娘打得夠嗆,卻不想你一招就把它滅了?!?br/>
“打那個姑娘?”
“是啊,我都看見了,把那個姑娘按在床上打,打得那個姑娘哭爹喊娘?!?br/>
“……”
想來這個飛揚是真的完全不同人事,偷看了人家的窗帷之事還道人家是在打架,藥性上來了也還不自覺的就在他身上蹭,若不是他這幾百年來見慣了各界美女,只怕也是會把持不住。
思及此處墨染有些自嘲的閉上眼自嘲一笑。
只是,那元牝珠真的在這個丫頭身上嗎?他剛才已經(jīng)趁她昏沉之際搜過了身,并沒發(fā)現(xiàn)藏著元牝珠??梢屗嘈拍歉吒咴谏系某L會無緣無故的收這么一個資質(zhì)的人做徒弟,他是絕對不會信的,除了元牝珠,他想不到還有別的理由。
墨染重新睜開眼時,眼中已經(jīng)多了幾分陰狠:他必須再下點功夫,套一套話了。
翌日。
飛揚在床上翻了個身,腦子還沒清醒,嘴就已經(jīng)發(fā)話了:“水……小爺好口渴……”
美玉一早就醒了,正坐在梳妝臺前打扮,聽得飛揚這句話立刻就起身給飛揚倒了一杯水,遞到飛揚嘴邊:“來來,喝點水?!?br/>
一杯水下肚,飛揚才徹底醒了過來,也是這時才感覺到自己腦袋疼得不行,仿佛是被人敲了一悶棍,她皺巴這一張臉按太陽穴,隔著朦朦朧朧的屏風瞧著:“墨染呢?”
“那位公子出去了,應該快回來了,姑娘你還要再睡會兒嗎?”
美玉的話聽得飛揚心里妥帖急了,徑直就靠在了美玉身上:“姐姐你真好,不過我不能睡了,一會兒等墨染回來,我就得告辭回去了。”
美玉聽了不做挽留,便嬉笑著幫著飛揚梳洗,兩人正玩鬧著,墨染就推門進來了,手里拿著一些吃食和一套衣物。
“飛揚起來了?正好,我買了城鎮(zhèn)里最出名的鍋貼,起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