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醫(yī)院,格外的寂靜,走廊里幾乎沒有人,只有幾個還在值班昏昏欲睡的小護士。
突然醫(yī)院的燈都斷了電,“啊”原本安靜的走廊瞬間響起尖叫聲。
“怎么回事,醫(yī)院這樣的公共場合還會停電?”病人家屬從病房里探出頭怒罵道。
另一位病人家屬附和道:“就是啊,你們醫(yī)院是不是基礎設施老化了,怎么提醒也沒提醒一句就斷電了,醫(yī)院這種地方斷電多嚇人??!”
“你們趕緊想辦法,讓燈趕緊亮起來,我女兒怕黑?!?br/>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醫(yī)院,變得好不熱鬧,有孩子的哭鬧聲,有家屬的訓斥聲,病人不滿聲……
小護士們也被嚇得沒了困意,在第一時間和病人及其家屬道歉后,一個跑到用電房看情況,剩下的去倉庫里找備用蠟燭,蠟燭光雖然弱,但是有總比沒有好,先拿來應下急,平息一下眾怒!
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誰都未曾注意到一閃而過的黑影。
“咯吱?!被翳耐饷嫱崎_霍老爺子的病房,一步一步的走進里面,“咯噠,咯噠”的腳步聲聽著莫名的深沉。
霍琛拉開窗簾,借著月光看著躺在床上安睡的霍老爺子,冷嗤一聲:“爸,您既然醒了,又何必裝睡呢?”
霍琛的話過了五秒鐘,躺在床上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只聽霍琛又接著說:“您是我的父親,我們一起生活三十多年,您睡沒睡著我會不知道?”霍老爺子睡著了呼吸會有規(guī)律的變重。
可是此時的他的呼吸聲輕緩且不規(guī)律。
霍老爺子為什么會裝睡,呵,說明他在防著自己!不敢面對他!
親生父親防著兒子,這樣的話說出去誰會信?
不過,霍老爺子防他也是對的,畢竟他是一只白眼狼,只不過這只白眼狼是被逼出來的,人之初,性本善誰愿意做惡人。
霍老爺子見自己的偽裝被戳穿了,那也就沒有繼續(xù)裝下去的必要了,他索性睜開了雙眼,敏銳的他甚至察覺到,一切的變動就在今晚。
霍老爺子的雙眼又黑又亮,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竟然異常閃亮。
霍琛走到霍老爺子床前的位置坐下,拉著霍老爺子蒼老的右手,似乎疼愛的撫摸了兩下,自顧自地說:“一眨眼您都老了,還記得我四五歲時候您把我扛在肩頭,領我去游樂場玩的場景……”
霍琛的眼里流露出一絲懷念,人若是永遠在小時候多好啊,這樣就不用成長,也不用面對那么多煩心事。
或者讓時間定格在他四歲的時候,雖然那時候家里不算富裕,勉強解決溫飽,買個雪糕都是奢侈的事情,可是那又怎樣?
最起碼,那像一個家,能感到溫暖!父母也彼此相愛,他是他們的掌中寶,一家人和和睦睦多好。
可惜,時光一去不復返,過去的終究過去了,人都是會變得,誰又能想到當時互相關愛的父子,有一天竟然會成為仇人……
霍琛的目光突然又變得犀利,原本輕撫霍老爺子的手,驟然收緊:“您確實老了,老到是非不分,老到活著都是浪費資源!您說您這樣半死不活,卑微地活著累嗎?當孩子的看著都不忍心了?!?br/>
霍老爺子疼得“嗚嗚”了兩聲,想掙脫開霍琛的鉗制,卻反抗不得分毫。
霍琛看霍老爺子痛苦的模樣,心里竟升起一股變態(tài)的快感。
他狠狠地將霍老爺子的手扔在一旁,似是無奈地說:“爸,雖然您不疼我,但是您能依靠的好像也只有我了,畢竟您臨終前陪伴您的可是我,您說,早知如此,您當初是不是就會選擇對我好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