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宸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廚房里正在忙活的蘇千歌,雖然中間隔著一個院子的距離,但是薛宸還是能將她看到你清晰,她最近長大了很多,愈發(fā)白凈耐看了,再過幾個月就十三歲了,十三歲的姑娘差不過就可以定親了。
老爺子還在等著薛宸的回復(fù),見薛宸不急著回答,于是伸手推了推薛宸。
“怎么了,不好意思說?。窟€是確實相中了小廚娘,不想要家中娘子了?”
“您想多了。”薛宸扭回頭,哦按這自己手中的打火機道。
老爺子也想自己是想多了,可是看薛宸那看蘇千歌的眼神,明顯沒那么簡單。
“你不要以我我年齡大了老眼昏花了,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你看那小廚娘的眼神,我熟悉的很!”老爺子沉聲道道。
扭過頭瞧了一眼蘇千歌那副干干瘦瘦的身板,老爺子不忍心問道,“你告訴我,她能有多大啊?”
“再過幾個月就十三了?!?br/>
薛宸回答的像是個老父親一樣,臉上還帶著莫名的欣慰。
這樣的感覺讓老爺子覺得十分奇怪,就算女子十三四歲就可以訂親了,但是這十二歲可是個分水嶺,這個年齡的姑娘,還完全沒有做妻子的概念呢,而且大云也有規(guī)定,女子雖然十三四可以訂親,也要等到十五歲之后才能出嫁。
“小伙子,你這是犯法??!”
拍著薛宸的肩膀,老爺子語重心長道,“我雖然不在驃騎營了,但是守法是我們每個大云公民應(yīng)盡的義務(wù),這件事,我建議你主動投案自首,這樣說不定縣老爺還能酌情少判你幾年。”
薛宸不言語,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大爺說這話的時候?qū)嵲谔^一本正經(jīng)了,他正在努力的憋笑,好在后面跟大爺解釋這件事兒。
見狀大爺以為薛宸是想避重就輕,不再討論這個問題,于是面色更加嚴肅了。
“你這樣不行啊,阿斗!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jīng)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了!?”
此言一出,薛宸頓時笑的直不起腰來,只能把臉埋在雙臂中間,老爺子問什么他也只能用擺手回答,看的老爺子著急的不得了。
見薛宸如此,老爺子仍舊不肯放棄,想要動口舌最后威脅一波薛宸。
“我跟你說,這事兒你要不說我就去找那個小廚娘問,反正你們兩個人總有一個是要說出來的,你覺得沒事兒,說不定人家覺得委屈呢?!?br/>
已經(jīng)在無聲中笑的岔氣兒的薛宸只能擺手讓老爺子去問蘇千歌。
老爺子也沒想到薛宸這個小伙子居然這么倔強,寧肯讓他去問當(dāng)事人,都不肯說真話……難不成兩個人早就串好口供了?
“你等著,我肯定要跟小廚娘問個明白,我倒要問問她清不清楚你有家室?!?br/>
說完老爺子賭氣坐在臺階上不說話了,他現(xiàn)在不能打擾小廚娘做飯,不然他早就沖進去了。
見老爺子這么想知道,薛宸而是要打定了注意,一句話都不說,反正他也挺想看老爺子問蘇千歌的時候,蘇千歌是個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另一邊毫不知情的蘇千歌手腳十分麻利,很快便做好了老葉子喜歡吃的幾道菜,來到外面叫老爺子和薛宸吃飯。
屋子里因為做飯的原因還有些熱,所以蘇千歌便將桌子放在了院子里。
三個人圍坐在桌子前面,蘇千歌指著桌子上的菜挨個介紹了一邊,放道,“好了,大家現(xiàn)在可以吃了?!?br/>
說完蘇千歌便看向老爺子,按理說,第一筷子應(yīng)該是年齡大的人先動,可不知道哦為什么老爺子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蘇千歌本能的看向薛宸,想要從薛宸那里詢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可血痕卻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拿著筷子就朝魚香茄子夾了過去,想從薛宸這兒知道點兒什么估計比登天還難,蘇千歌如此想著,干脆將逐一重新轉(zhuǎn)回老爺子身上。
“老爺子,怎么了?是不是東西不符合您的胃口,怎么不吃?”
老爺子聞言皺著的眉頭更緊鎖了,看著蘇千歌人畜無害的樣子,老爺子覺得就算薛宸和蘇千歌兩個人呢之間有些什么,應(yīng)該也不會是蘇千歌的問題。
還不清楚怎么回事兒的蘇千歌,“老爺子?”
老爺子緩緩開口,“我有件事要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br/>
蘇千歌還是頭一次見著老爺子這么嚴肅的模樣,新鮮不由擔(dān)心是關(guān)于菜里的調(diào)料的問題,但還是強按下心頭的擔(dān)心,笑著回應(yīng)道,“您說。”
薛宸:開始了,開始了,好戲開始了。
放下筷子,將嘴里的東西咽下去,薛宸做好了充分的看戲準備。
場上的兩名人員已經(jīng)開始了,首先是一號老爺子發(fā)言。
老爺子看著蘇千歌略帶疼惜但仍舊保持著嚴肅的氣場,“你對一夫一妻這件事,怎么看?”
“?。俊碧K千歌一臉懵逼。
面對蘇千歌看過來的眼神,薛宸急忙掐自己的大腿根兒,讓疼痛使自己不要笑出來。
“你覺得大云國一夫一妻的法律制度是否是正確的,是否是我們每個大云百姓所應(yīng)盡的義務(wù)呢?”老爺子像是要開展一場辯論一樣,“換句話來說,你是否反對這個制度,或者想要打破這個制度。”
不是吃飯嗎?怎么忽然上升到法律高度了?還是婚姻法!難不成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被人綠過,所以看見年輕姑娘就想問這個問題?
蘇千歌察言觀色的注意著老爺子的言行,作為現(xiàn)代人,她對一夫一妻制十分的支持,但是古代好像不止是一夫一妻吧?
思索過后,蘇千歌謹言慎行,“是這樣的,老爺子,我本人對于一夫一妻是非常支持的,但是問題在于,您說的還不夠完善,大云不僅是一夫一妻,它還有一妾這個選項,而且還允許有通房丫頭。”
這一點蘇千歌很不喜歡,所以如果她將來要和誰在一起了,絕對不允許對方做出這樣的事情,否則就離婚,她沒在怕的!
奈何蘇千歌并沒有吧自己內(nèi)心深處想的東西說出來,這就導(dǎo)致老爺子一下子誤會了蘇千歌,以為蘇千歌是支持一個男人和多個女人在一起,在為她和薛宸的事情做開脫。
這老爺子就不同意了!
只見老爺子怒目圓睜道,“雖然大云法制是這樣寫的,但是不代表人們可以仗著這些為所欲為?!?br/>
何況還是一個沒到成親年齡的女子,和一個已經(jīng)娶妻了的男子!
蘇千歌很贊同老爺子的觀點,但也實事求是道,“可是法律上是這么寫的,法律上寫的就是受大云保護的,普通老百姓也沒有辦法啊?!?br/>
正是因為這一點,蘇千歌十分心疼大云國的女子,如果這一點律法能夠重寫就好了。
思及至此,蘇千歌傷感的嘆息了一下,以前多不喜歡現(xiàn)代啊,想著能回到古代游歷山川大河和名人大家吟詩作對,現(xiàn)在看看身處的環(huán)境……嘖嘖,跟想想的完全是兩個世界,價值就是破壞人的美好心靈。
古代真的不好,一點兒都不好,要不是有手上的意念廚房,她早就客死他鄉(xiāng)了。
兩個人完全不在一條四象線上,蘇千歌的頻道是古代民生,老爺子的頻道是婚戀節(jié)目,兩個人在一起說話件事自就是驢唇不對馬嘴。
唯一知道真相的薛宸表示,憋笑好累。
蘇千歌的態(tài)度在老爺子看來簡直就是囂張至極,一個小三兒還敢說自己是被逼無奈的那種囂張。
終于,老爺子覺得自己委婉不下去了,于是對蘇千歌道,“你知道阿斗是有娘子的吧?你們雖然是一起擺攤,但是這種感情絕對不是愛情,況且你年齡還小,怎么能給有婦之夫做情人呢?我非是瞧不起你,而是你自己要瞧得起自己!”
被老爺子劈頭蓋臉的一頓說,蘇千歌整個人原地懵逼。
半晌才發(fā)出一個單音節(jié)的字,“哈?”
老爺子以為蘇千歌是冥頑不靈,繼續(xù)道,“你若是過了法定的十五歲,你和阿斗在一起我不會阻攔,可是你現(xiàn)在還小,我是站在支持你們事業(yè)的長輩的角度同你說的這些,你要細心考慮,不要頑固不化,愛情是不能當(dāng)飯吃的……”
“等一下!”
終于反映過來的蘇千歌抬手打斷了老爺子的話,轉(zhuǎn)頭看向已經(jīng)趴桌子上開啟了無聲的抖肩笑的薛宸。
“阿!斗!你剛剛和老爺子說什么了?”
薛宸擺手,強撐著自己做起來,對蘇千歌道,“我真的什么都沒說,你相信我。”
“那老爺子為什么會誤會?”
老爺子,“等一下!你們說的什么意思?我誤會了?我誤會什么了?”
強忍住對薛宸的氣,蘇千歌轉(zhuǎn)頭看向老爺子,“是這樣的,阿斗并沒有娘子,我和阿斗之間也不存在什么感情,我也不是他的情人?!?br/>
“那你是他的什么?”老爺子也懵了。
“我是他那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的親生救命恩人。”蘇千歌惡狠狠的咬牙到。
“那他每天來都跟我說他娘子的事情?”老爺子看向正在整理表情的薛宸,疑惑道,“說什么他娘子給他敷藥,給他做菜,弄什么檸檬蜂蜜水,之前還說有機會帶給我嘗嘗呢……難不成都是在說謊?”
蘇千歌,“?”
這些事兒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呢?
終于整理好自己表情的薛宸委屈巴巴的看向蘇千歌,嬌滴滴道,“娘子~你怎么能不認為夫呢?!”
日!她說什么來著?薛宸這個人就不可能安好心,之前肯定是薛宸說了什么老爺子才誤會的!
蘇千歌拍桌怒吼道,“不要叫我娘子,我沒有你這個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