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兩天了,雨琦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現(xiàn)在的她坐在桌子旁盯著杯子發(fā)呆。齊姍跟自己一起被撞,她死了嗎?想到這里雨琦心里覺得很壓抑。她記得暈倒之前齊姍的身體跟自己發(fā)生了一樣的變化,難道她和自己一起穿越了?可是如果是她又在哪呢?還有她爛醉的時候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喜歡他嗎?那個記憶里笑起來總是溫暖又干凈的大哥哥是喜歡她的嗎?雨琦甩甩頭,讓自己盡量不要陷進那些回憶里,因為她已經不在那個世界了,她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身份。
經過這兩天對“自己”的了解,雨琦知道這具身體叫肖玲兒,是個8歲的小女孩。她曾對著水觀察過這個全新的自己,明顯這具身體因為家境不好,身體干瘦干瘦的,也沒有刻意保養(yǎng)過自己,不過五官看起來還是不錯的,所以她也算是個面容清秀的小女孩吧!她還有一個哥哥叫肖奇,但是外出當兵去了,據(jù)說在軍隊里混的還不錯。她現(xiàn)在住的這個地方叫楓山村,因為這里長滿了楓樹。村落這種地方離王權實在太遠,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問起,所以她對這個朝代還了解不多,但是知道這是王朝,一個沒有聽說過的朝代,居然是架空的歷史,雨琦意識到這真的是一個完完全全陌生的地方。
本來這個家就一貧如洗,偏偏今年還鬧旱災,靠哥哥寄來的錢就算抵了稅錢,家里也拿不出一分買米錢了,全家就只能等著餓死。據(jù)說附近的濟州城里搬來了一個什么李家,據(jù)說是很有錢很有錢,而且還跟京城里的大官有些關系。新搬的府邸自然少不了人手,前段時間開始公開購買丫鬟、小廝。據(jù)說還名額有限,先賣先得,欲售從速,于是好多農戶都擠破頭顱地把自己家閨女賣了,只有實在迫不得已的才賣小兒子。話說當時賣女兒的隊伍是空前的壯大??!本來她出了意外本該是輪不上了,但是她這個“爹爹”的七大姑的八大姨的六大姐的親戚認識李府里管事的人,求了好多人愣是給玲兒留了一個名額,只是說10日內必須把人送過來,否則過時不候。
5天后就是最后的期限了,難道她注定就是要做丫鬟了嗎?在這個男權主義的時代,還是個丫鬟,還不被人欺負死!她不要!如果說逃吧,她現(xiàn)在怎么說占著人家肖玲兒的身體呢,怎么也要幫人家父母想想吧,她走了,她的父母怎么辦?那等到了李府以后再逃?可是這里她人生地不熟,而且大戶人家說不定對下人管教森嚴,哪是她這樣的小人物說逃就逃的?而且逃走后她靠什么為生也是一大難題。
“玲兒姐姐!”突然一道清脆的女音打斷了雨琦的思路。
雨琦向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一個6,7歲的小姑娘興沖沖地從門外向她跑來,笑的一臉無邪“玲兒姐姐!今早聽娘說你病好了,我就趕來看看你了,最近我想來找你,但每次娘都說你病了在家休養(yǎng),叫我不可以來打擾你,你現(xiàn)在覺得好些了嗎?”小姑娘明顯還是個小孩子,稚氣未脫,瞪著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雨琦。
“玲兒姐姐?為什么看著我不說話?……聽……聽娘說你摔壞了……腦子……是真的嗎?你還記得春兒嗎?”不復之前的興奮,小姑娘皺著眉,試探性地問著雨琦。
“春兒?”
“你還記得我!我就知道,玲兒姐姐怎么會不記得春兒呢?娘果然是騙我的。”
雖然真的不忍心打破小孩子的希望,但是雨琦還是不得不說:“春兒,對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本退餍匝b失憶吧,一般穿越文的女主不都是這么干的嗎?
“那你一定也不記得小桃姐姐了吧!”
“小桃?是誰啊?”
“是住前面那屋的姐姐,我們一起玩到大的,但是她被賣去李府了,村里好多姐姐都去李府做丫鬟了,現(xiàn)在玲兒姐姐又不記得我了,沒有人陪我玩了?!闭f著還一副要哭的表情。
“是嗎?有這么多人被賣嗎?”自己來到的這個地方真的窮到這個地步了?雨琦有些詫異。
“那是!你都不知道,招人那天,我們村還有隔壁村幾乎都空了?!贿^聽說李府家可有錢了,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姐姐也被賣到那了,昨天我還去看了她一次,她現(xiàn)在李府一個小姐身邊做事。姐姐現(xiàn)在穿的可漂亮了,我們家從來沒穿過這么好的料子,摸起來軟軟的,顏色還漂亮,而且姐姐頭上還帶了漂亮的發(fā)飾,娘都沒帶過那么漂亮的東西……”春兒越說越激動,一雙大眼睛閃著羨慕的光芒,拉著雨琦說了一大堆。“明明李府那么好,為什么玲兒姐姐不去呢?不僅日子過得好,還可以給家里寄錢,聽說如果被老爺公子看上了還可以留下做妾,這樣的日子不好嗎?”
春兒太單純了,雨琦都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解釋古代丫鬟地位有多低。而且,或許她還太小,完全不能理解妾的是個什么位置吧!或許玲兒是懂的吧,不然怎么會怎么也不愿意去。
“你又忘了我失憶了嗎?我不記得了……好啦!不說這些了,跟我說說以前的事好不好?”
春兒畢竟是個愛鬧的小孩子,一下打開了話閘子,就又開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雨琦只是靜靜地坐著聽著,偶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