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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體 吃了晚飯向剛連遛狗

    吃了晚飯,向剛連遛狗都不去了,讓老金自個去,他在家陪媳婦兒。

    “今天累一天了,又受了傷,還下去干嘛。老金認得路?!?br/>
    向剛說著,瞥了眼某條越活越蠢萌的老狗,昔日的軍犬王,還能迷路?別笑死人了!

    “我沒事啦,一塊兒去吧。你看老金,多可憐呀!”盈芳瞅到前爪扒著門可憐兮兮地回頭看她的老金,心都酥化了。

    向剛瞪了老金一眼。

    老金看出男主人今天是打定主意不讓女主人下樓散步了,收回爪子,淡定地下樓了。

    “別擔心它了,擔心你自己吧?!毕騽偞驒M抱起她,放到床上,打來熱水給她泡腳。

    盈芳蜷著腳丫子,揚著可憐兮兮的小臉看他:“你也說我受傷了,就不能放我一晚……”

    向剛蹲在腳盆前,試過水溫,握著她腳泡在溫度恰好的水里,給她按摩腳底穴位。聞言,好笑地抬眼覷她:“我沒說不給你放假啊?”

    “那你……”

    “疼么?”他手上略一施力,指腹在幾個要穴上按捏,“走一天,給你疏通一下腳底的筋絡,有點疼,忍一忍。”

    “你說的擔心就這個?”盈芳一臉懵逼。

    “不然你以為呢?”男人眉梢一挑。

    盈芳羞得滿面通紅,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得了。

    “媳婦兒,你太可愛了?!蹦腥怂市Τ隽寺暋?br/>
    給她按摩完腳底,水溫也涼下來了,拿來曬干的擦腳布,裹住她晶瑩玉潤的小足,仔細擦干,塞進被窩。

    “夜里涼,別把腳伸出來?!闭f完,彎腰端起腳盆去盥洗室,順便在那沖了個涼才回來。

    鉆進被我,摟著媳婦兒拍了拍:“睡吧,今晚放你假?!?br/>
    盈芳的臉又一次不爭氣地紅了。

    翻了個身,面朝大衣櫥,背對他側躺。

    向剛跟著側身,長臂一勾,將人圈在懷里:“睡吧?!?br/>
    盈芳在他安撫似的輕拍下,眼皮子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一半做起光怪陸離的夢。

    先是極北地宮荒亂出逃,接著畫面一轉,睜開眼便是熱浪翻滾的雁棲公社。

    她在衛(wèi)生院跟著師傅學醫(yī),許丹在一旁不斷地插嘴打斷:“舒盈芳,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一個種地的,來什么衛(wèi)生院?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來跟我搶飯碗的?”

    下一秒,許丹手里握著一把鐮刀,惡狠狠地朝著盈芳比劃:“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在雁棲公社好好的!要不是你,我何至于離鄉(xiāng)背井,還被壞人拐騙……我的一輩子都毀了,你也別想好過!我要毀了你毀了你啊”

    一聲“砰”響,兩輛卡車相撞,有人飛出駕駛室,觸目驚心的血,成片成片在地上開出鮮艷的曼珠沙華。

    不遠處,有道聲音不斷在喊:“我是冤死的我是冤死的”

    死者的家屬看不清臉,卻圍著她討命。

    “對不起……對不起……”

    盈芳掩面痛哭為那個無辜的亡靈。

    “不哭,沒事了。”向剛拿絞干的濕毛巾,輕輕掖著她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著,“有我呢,別怕!”

    盈芳睜開酸澀的眼,只見男人背心、褲衩,毫無形象地匍匐在床上,正給她擦臉,動作輕柔的仿佛羽毛在臉上輕刷。

    “醒了?做噩夢了吧?沒事了,別怕?!毕騽傄娝蚜?,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吻,而后手里的毛巾一拋,吹熄油燈,鉆到被窩里,打了哈欠,摟著她一下一下地順著她背,“睡吧,早著呢,才后半夜?!?br/>
    “怎么不拉電燈?油燈不是在飯廳嗎?”盈芳埋在他胸口悶聲問了句。

    “電燈光太刺眼,你突然醒來受不了?!蹦腥隧樧旖忉屃艘痪?,隔著被子拍了一下她的翹臀,“快睡,折騰我老半宿。不想睡,我要拉你做運動了?!?br/>
    盈芳被他逗笑了。心忖這家伙咋就那么能呢,動不動往那方面掰扯。

    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一點不重,撓癢癢似的。

    男人一個翻身,壓上她:“壞丫頭,就知道撩撥我。一晚上蹬腿、蹬被子的,挑起我?guī)状位??這下由不得你了……”

    盈芳舉手表示投降也無濟于事了。被他拉著激戰(zhàn)小半宿,到早上的時候疲憊的眼皮子還在打架,裹著被子怎么都不想起床。

    男人撿起被她踢到地上的枕頭,燜好米粥,扒了早飯,精神氣爽地出門了。

    跨上自行車,先拐了趟學校。

    他沒找盈芳班的班主任,直接找的校長。

    早先辦理借讀時,接待他的就是校長,因此見面也沒寒暄,直接說明了來意。

    校長二話不說允了假,還說只管安心養(yǎng)傷,回來后,會安排老師給她補課的。

    向剛放心了,回部隊后著手處理另一樁事。

    許丹害他媳婦兒差點喪身于車輪之下,別想幾年牢糊弄過去。

    往寧和縣革委撥了個電話,要那邊把許丹的案底寄過來。

    然后請了個假。

    媳婦兒昨晚上的狀態(tài),可不太好。

    當然,他指的是她做噩夢時,而不是噩夢醒來和他顛鸞倒鳳。后者的狀態(tài),他瞧著倒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向營長暗搓搓地在心里笑了一聲,隨即臉一肅,對前來集合的王富強和孟柏林說:“今天仍然照既定計劃繼續(xù)訓練。我有事不在營里,有什么緊要事就去大院找我。”

    說完,自行車一推,去食堂看有啥媳婦兒喜歡吃的小菜。

    醬菜醬瓜一類的一律略過,最后買了份香椿拌豆腐、兩份蘿卜絲雞蛋餅,打包走人。

    “好好的怎么請假了?家里出啥事了?還是說,家有喜事?嫂子有了?”

    目送著向營長踩著自行車離開,孟柏林撓著頭有點想不明白。

    王富強昨晚回去很晚了,但媳婦兒還堅守著沒睡,拉著他說了一通白天的事才呼呼睡去,因此多少猜到一些,多半是和昨天的事有關。撣了撣手里的帽子,戴端正后,慢悠悠地說:“行了,營長家里的事,你操那么多心干啥?要真有了,營長的還能板著臉?”

    “……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