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受自己的控制,她的手腕在抬起來,雙手交疊,做出自己在異世時長做的那個術(shù)法手勢,伴隨著自己也陌生的語氣,她大聲喊道:“小寶,百鳴鳥,現(xiàn)身吧!”
這樣一喊出來,洛笙覺得自己徹底的清醒了,剛才是怎么回事,她驚異的看著自己還未來的及放下的手臂,還在做捏決狀的雙手。
她這是怎么了?突然這樣奇怪,難道誰在對她用精神控制嗎?她剛才不是冠也帶了,名也有了,覺得今天早上的事都完了,正打算離開嗎?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召喚百鳴鳥和小寶嗎?
洛笙裝作沒看到地下那些人用奇怪目光打量她的人,她理了理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皺,準備走人。
女皇陛下自然也是感應(yīng)到了洛笙突如其來的異,她看了眼小順子,正準備遣散眾人,卻不想遠處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哀鳴,伴隨著正午五彩的日光直直朝洛笙這里撲過來。
這么大的動靜,臺下的眾人早就亂成一片,有驚嚇者大聲喊道:“這是妖怪來了,有妖怪呀……”
“是啊,有妖孽作怪,趕緊離開這里。”
“妖精來了……”
洛笙沒空顧及下面亂做一團的人,她看著越來越朝這里逼近的東西,總感覺這團東西她在哪里見過,直覺告訴她,前面的東西沒有威脅,而且,這團東西都目的一定是她,但是以防萬一,她還是把離她最近的女皇陛下護在了身后,女皇陛下見洛笙如此沒說什么,招了招手,一個黑衣蒙面人便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擋在了洛笙和女皇陛下前面。
……“糟了,那是什么東西,洛洛有危險?!毖劭粗h處亂做一團,雨兒和風再也待不住了,他們將體內(nèi)的氣息調(diào)動出來,瘋狂往洛笙的方向趕去。
火紅一片,五彩斑斕,洛笙這邊看著越來越接近的物體,突然靈光一閃,她說呢,這個東西這么眼熟,這不就是在異世出世的百鳴鳥嗎?但是百鳴鳥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在異世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看它的樣子是初始形態(tài),她離開后她和百鳴鳥的靈魂契約也自動解除了呀?為什么百鳴鳥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未被人契約的初始形態(tài)?
洛笙看著百鳴鳥像是在極力拜托什么束縛一般,被什么東西在牽引著離開這里,莫不是百鳴鳥有什么威脅?誰在趁它虛弱的時候強行契約它?洛笙知道不能想這么多了,情況緊急,不能讓百鳴鳥被別人莫名其妙就契約,在確定了這是什么東西,洛笙隨即依著剛才的捏決手法,捏出心決,祭出魂刀,將手心順著紋路劃破,待到鮮紅的血液留出手掌時她大呵道:“百鳴鳥,今以吾之名,獻出如身,供我驅(qū)使,靈魂契約自此生效?!?br/>
洛笙說罷將手上的鮮血印記朝那團飛過來的東西打過去,沒有預(yù)想的狂躁不接受,那團紅色的光芒逐漸消失,這是新的契約締結(jié)成功了。
百鳴鳥顯出了原本的形狀,變成了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鳥,洛笙抬手,百鳴鳥便落到了她的手掌上,隨即掉落在洛笙手掌上的還有一顆如鵪鶉蛋大小一般的黑色的蛋。
小寶!洛笙一眼就認出了這顆蛋里的東西。
一鳥一蛋在落在洛笙手上后就沒了動靜,鳥暈過去了,蛋也沒有動靜。
地下的人看著這一幕驚呆了,他們不知道該說這是從天而降的妖怪,還是什么東西?一群人都靜默不言。
女皇陛下見此狀況當機立斷走上前去把洛笙隔開后突然大笑道“這是天佑我寰宇大陸呀,也天佑我鳳翎,送來天鳥祝我鳳翎國風調(diào)雨順代代安康,我宣布,這鳥兒從今日起便是與我鳳翎國鳳凰鳥齊名的天鳥,是我鳳翎國的又一神鳥?!?br/>
女皇陛下還真不愧是女皇,當機立斷就把不詳說成了福兆,洛笙退到旁邊,看著女皇陛下侃侃而談,手上一劃,做了一個瞬時的幻術(shù)放到空中,現(xiàn)在空氣中都是流光溢彩的粉紅色,這樣的紅色在整個寰宇大陸被稱為祥瑞的色彩,據(jù)說寰宇大陸上有不少女皇都是伴隨著這樣的霞光登上皇位的,這樣的征兆應(yīng)該不會讓他們將百鳴當成妖怪了。
洛笙看著地下的人語氣轉(zhuǎn)為稱贊后便趕緊趁機劃水了,剩下的就都交給這個女皇陛下處理吧。
… …… …… ……
悠然小居
百鳴鳥和小寶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們又為何有這樣的形態(tài)洛笙都不得而知,她自己剛才為什么會突然不受控制的使用召喚術(shù)?難道是百鳴鳥自己開啟了逆穿梭空間?但是也不可能呀?百鳴鳥縱然是上古神鳥,但是用實體進行時空轉(zhuǎn)換是白澤這個上古神獸都做不到的事,百鳴鳥和小寶又是怎么做到的呢?這一切都是個迷,百鳴鳥現(xiàn)在狀況很不好,小寶也退化為了最原始的形態(tài),洛笙想著只有等百鳴鳥醒了之后才能問清楚了。
雨兒已經(jīng)繞著洛笙日常坐的那個臨窗的桌子轉(zhuǎn)了不下十圈了,在轉(zhuǎn)到第十一圈的時候終于忍不住了,他氣呼呼的指著被洛笙放在桌子中間看起來已經(jīng)快死透的百鳴鳥問道: “洛洛,這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呀?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成年禮上?”
雨兒邊說邊就要用手觸碰百鳴鳥。
“雨,別碰它?!甭弩狭⒓醋柚沽擞?。
雨看了看嚴厲的洛笙,又看了看在旁邊一言不發(fā)的哥哥將觸碰的手收了回來。
這團白乎乎的東西和洛洛要找那個人,這些都是洛洛的逆鱗,不能觸碰。平時他可以盡情胡鬧,但是絕不能觸碰到洛洛的底線。雨認清了這點后也學(xué)著哥哥的樣子退到了一邊。
“風,把你的刀給我。”洛笙邊說邊朝風伸過了手。
風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將腰上的佩刀遞給了洛笙。
洛笙拿過刀就在剛才掌心沒長好的傷口上又劃了一刀。
鮮紅的血液在洛笙握緊的拳頭里一滴一滴的滴到了桌子上的百鳴鳥身上,那些鮮艷的血液非但沒有把雪白的鳥兒給染紅,反而這些血在滴到百鳴鳥鳥的身上時全被它小小的身體吸收了。
風和雨看著這一幕沒有一絲驚訝,仿佛這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他們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洛笙一直握著滴血的拳頭一滴一滴往白色鳥兒的身體里輸送血液,直到很久之后,洛笙的面色開始泛白,站在桌子面前的身行開始控制不住的搖晃時,雨一把拉開了洛笙,從自己身上扯下了一塊布纏到了洛笙不住流血的手腕上。
風和雨默默的扶著洛笙坐到了桌子旁的椅子上。
洛笙在座椅上喘了口粗氣,她光潔的額頭上不住有汗珠冒出來。
“主人,您別著急,您現(xiàn)在輸了這么多血給這鳥兒它已經(jīng)不會有生命危險了,您現(xiàn)在這么虛弱,和身上這身緊邦邦的衣服也有關(guān),您現(xiàn)在可以將這鳥兒交給雨兒看護,您現(xiàn)在去換衣服,我去給您看看有什么能吃的東西,吃一點兒補一下氣血。”風靜靜的勸著洛笙。
洛笙聽著風說完話,抬起頭來看了看桌上縮成一小團的百鳴鳥,思量著剛才給百鳴鳥輸了那么多血,應(yīng)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了,她從衣袖里掏出了那顆黑色的小彈丸,交到了雨的手里,囑咐了雨要好好看護后便離開了。
風看了看雨,向雨點了點頭也隨即離開了。
洛笙在屋內(nèi)的屏風后面換下了身上紅艷艷的清翎服將它隨便扔到了床上,換了舒服的衣袍后感覺來到了窗邊。
雨這會兒手里,一手托著一顆黑色的蛋丸,一手想觸碰桌上的白鳴鳥,但是在即將碰到百鳴鳥柔軟的羽毛時觸電般的縮了回去。
洛笙想來他應(yīng)該還記著自己剛才不善的言辭。
洛笙慢慢走到了剛才的椅子上坐好,身體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般虛弱了,她看著雨兒謹慎瑟縮的樣子,覺得剛才自己的話有點重,便咳了一下對風道:“剛才是我太著急了,百鳴鳥不喜歡旁人觸碰,我擔心你貿(mào)然碰它會讓它發(fā)怒,尤其是它現(xiàn)在神志還不太清楚,它的身體自衛(wèi)反擊能力會傷害到你。”
聽洛笙這么說,雨兒明顯松了口氣,看吧,他是在洛洛心里有份量的,這么想著他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說是雨過天晴也去不為過,雨笑瞇瞇的看著洛笙向平常那樣的貼到了洛笙旁邊問道:“洛洛…洛洛,你剛才不讓我碰那個什么百鳴鳥是為了我好呀,那這顆黑疙瘩呢?我可以碰它嗎?”
雨說著把手里的黑色彈丸伸到了洛笙面前。
洛笙接過雨手中的小寶,笑著看著這顆小小的黑丸子對著丸子磨砂道:“我們小寶已經(jīng)傷成一顆蛋了,哪里有能力傷害你,在再說了,小寶會很喜歡你的,不會傷害你。”
雨看洛洛將一顆鳥蛋和一只快斷氣的鳥說成這樣,他心里面剛才還高興來著,現(xiàn)在又有點生氣,但是他通過剛才洛洛拼命用自己的鮮血救下的一只鳥他就知道這兩個小家伙的地位要比他和哥哥在洛洛姓中的地位不止高了一大截,他除了忍著還能怎么辦。
“主人,吃點東西吧,這樣傷能好的快些?!憋L端著一盆三碗來到了洛笙面前。
洛笙站起來把百鳴鳥拖在手上放在了自己睡覺的床鋪上用枕巾包好,從雨手里接過了小寶放在了百鳴鳥旁邊,做好這一切后洛笙看了看雨,雨揮手繞著床鋪做了一個小型的結(jié)界,做好這一切后洛笙和雨來到了剛才臨窗的桌子旁,風已經(jīng)擺好了碗筷,洛笙還是坐在剛才的位置上,雨拉開對面的椅子也坐了下來,風桌子是四方形,原本一面靠著窗戶,只有三面,左右放兩個凳子,風坐在正中間的凳子明顯和這套桌椅不配套,也不知道風從哪間屋子里搬過來的,不過洛笙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風給洛笙乘了滿滿一大碗后依樣給自己和雨也來了相同的份量。
洛笙看著滿滿一大碗的白水煮面條拿起來筷子吃了起來,風和雨見洛笙動筷子了,二人也窸窸窣窣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