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大家都喝多了。方達紅著臉去送小饅,小饅卻在半路抱著方達不撒手,明亮鳳眼,在齊眉碎下可憐楚楚,貌似要糾纏。
不過方達在她的耳畔低語:“乖,今天要休息了,過幾天婚宴后,咱倆才能正式住一起,然后我再接著幫你按摩、二度發(fā)育。”方達抗拒小饅。
其實他還有難言之隱,就是與她一夜透支身體,兩腿發(fā)軟,方達真的累了,他想好好休息睡個好覺,所以私心便是有些逃避的味道。
小饅一聽,就撅起來了小嘴,不愿意。但是剛到家門口,就聽李洪咳嗽了一聲,小饅立刻不再任性,趕緊與方達哥告別,閃電般親他的面頰,旋即溜進院落。
月光下。余生牽著方相宜,朝槐花村奔去。石頭子路上,他們倆深一腳淺一腳舉步維艱,方相宜問,
“你趕緊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余生說,
“小饅喜歡方達,他爸爸不同意,堅決把小饅嫁給李豹,我看著不對勁兒就去了解一下,原來是李豹從中作梗,騙李叔賭博,他花錢找人做局?!狈较嘁说溃骸跋氩坏嚼畋?,這么壞!”余生也點頭,
“是呀,做局,讓李叔輸?shù)袅?0萬塊給李豹,最后李豹逼迫李叔,要不還錢10萬,要么嫁女兒,二選一。”
“然后呢?”方相宜往下追問。
“最后我又找到做局的人,幫了他們一個忙,然后互換條件,他們最后沒轍需要還給我一個人情,所以最后把李叔救了,10萬欠條撤銷,李叔才肯答應(yīng)了大舅哥的求親?!狈较嘁藝@了口氣,
“哎,說起來,真是有情人成眷屬,也是好事多磨,差點兒就拆散了他們。今天,哦不,這幾天都該謝謝你!”余生笑了:“說的什么話?一家人,照顧彼此都是應(yīng)該的。”
“李豹真壞,”方相宜還是忍不住再評價。余生趕緊隨聲附和,
“對,那個家伙壞著呢,你可千萬躲遠。躲得要多遠有多遠?!狈较嘁艘宦?,眼皮一跳。
“哎呀,某人不是吃醋了吧?不過,我沒嫁給你之前,也沒看他順眼呀?所以就歇會吧?不要吃干醋了,都沒用?!庇嗌鷵Ьo了她:“我知道,除了偉大的我余生,有誰能入了我老婆大人的法眼呢?”方相宜一笑,扎進了他的腋窩。
“哎呀我沒洗澡!”余生躲閃。
“不嘛,我就喜歡你身上的汗味?”
“呃?這是什么鬼?變態(tài)嗎?哦不,這叫口味重嗎?”槐花村村口。方相宜試探問,
“要不今天,不去奶奶家,有點兒晚。”可就在此刻,聽到了某個家伙的
“嗚嗚嗚”,余生竟然笑了,
“走吧,到門口一下吧。”沒有進門,就見一道白影掠過。雪球大人,從柵欄門里飛出,撲進了主人的懷抱,余生笑的睜不開眼,
“你看,小動物比人還靈了?!狈较嘁艘裁搜┣虻哪X袋,覺得不可思議!
雪球聽到此種屁話,在他懷里還朝天告狀,
“今天,他們才給我紅燒了一只兔子,還分給我半個,可是兔子,兔子憑什么都不給我吃?為什么分給了小雜毛好幾塊?”它告狀不停。
在余生他們的耳畔,卻只有
“嗚嗚嗚”!最后余生能猜到基本,撫摸著它的頭,
“哦,好,明天給你問問,那只兔子究竟怎么處理,我要讓他們把好的、都分給雪球大佬,好不好?”雪球這才停止嚷嚷,小嘴杵在余生的胸口處,半睡半夢的打盹。
洗澡后,余生拿出來了銀行卡。
“這個是5萬,我留下了2萬,這2萬我是買藥材苗的,其余卡里5萬,你先收好吧。”方相宜又動情摟住余生。
清晨飯后。余生帶著雪球去趕集,他來到了魚苗市場,看到只有一份賣蟹苗的。
他問,
“一桶怎么賣?”那個高個老漢大聲說,
“一桶50,兩桶90,桶白送?!庇嗌肓讼耄傊?,他就是因為昨晚飯桌上、方相宜道聽途說來的話題有感而發(fā)。
他想讓5畝地的水田里養(yǎng)螃蟹,總之他想試驗一下。既收獲稻子,又養(yǎng)大螃蟹,讓它們相互滋養(yǎng),同樣3個月后,豐收豈不是比旁人都成倍?
他買了4桶,但是那個高個老漢,又白送了他一桶螃蟹苗,最后人家也就收攤走人了。
余生把桶放進車里,又回身,看了看黃鱔苗,果然比螃蟹貴不少。2千塊錢瞬間花光,終于敗敗家完畢。
余生開車回到了自家水塘處,看著水塘里只有幾只螃蟹,還都逃跑差不多了,余生垂頭喪氣。
從車里拿出來了地籠,剛想往下扔,沒想到眼前白影一閃,結(jié)果。
“哎喲我的活祖宗,你,你怎么跑水里去了?”只見雪球根本不怕水。一身雪亮的白毛,在水里三浮兩浮,左一口螃蟹右一口螃蟹,居然,居然把螃蟹都給咬死了,并且吞下去。
“哎喲小祖宗,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生猛?不是說生東西、你都不吃的嗎?害的我每天小心翼翼、伺候大爺一樣伺候你熟食,連煲湯,你都……哎喲,原來,你都是在騙我,存心麻煩我的是不是?”雪球一聽主人說此話。
趕緊游上來了岸。不過余生轉(zhuǎn)念一想,
“算了雪球,我不怪你,畢竟,你給我解決了麻煩,不然我還要搞地籠,不定啥時才能抓進來?!庇嗌ら_閥門,幾個泉眼立刻噴薄而出。
都往魚池里匯聚著泉水。余生望著泉水發(fā)呆,因為他知道,這個泉水只是普通的泉水,與靈雨山的完全不同。
如果靈雨山的泉水能夠引到此處,那該多好?可是,他搖搖頭,
“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上次擅闖靈雨山,他已經(jīng)看到正經(jīng)的靈泉水,已經(jīng)將近枯竭。
以往靈雨山,整個山體枝繁葉茂,充滿靈氣,傳說把將近枯死的植物,扔在靈雨山上,基本立刻起死回生。
而現(xiàn)在,雖然靈雨山的天空里,依然與過去一樣細雨蒙蒙,但是明顯,靈氣不如以往。
莫非整個靈雨山,都要靠那個瀕臨枯竭的靈泉眼支撐?他默默陷入沉思。
隨著池水已經(jīng)到了一半,他關(guān)上了泉眼,哎,這只是青秀山的普通水泉,不過山泉無論如何普通,那也遠遠好過充滿氯、氣的城市自來水。
他漫不經(jīng)心,一桶一桶將鱔魚苗緩緩倒入。
“小魚苗,我都發(fā)愁,你們該什么時候能夠長大呢?”余生說完,再次嘆了口氣。
等眼前這一團密密麻麻魚苗,歡快逃離了散開,他又接著倒進了第二桶,緊接著又是一團密密麻麻。
余生問同樣的話語。雪球坐在主人身邊,
“吧嗒”著小嘴巴,回味著螃蟹膏子,嗯,比靈雨山上有趣多了,能吃麻辣兔頭、紅燒兔肉,還能喝烏雞煲湯,還能吃螃蟹膏子。
其實嘛,都說山下的人呀是老虎、見了千萬要躲開。可是,我雪球大佬倒不覺得。
感覺人類很認吃,花樣吃法,舌尖的山下這一點兒嘛,我荒原狼大人很是喜歡!
三大桶的黃鰻魚苗,統(tǒng)統(tǒng)撒進去。余生發(fā)呆了會兒,拎著空桶,將空桶放在了后備箱,帶著雪球又去了自留地。
遠遠看著水稻已經(jīng)有一個手指高,而且蓊綠一片,還算是長勢喜人。這片水稻,也有2個天然泉眼。
所以根本就不用怎么灌溉水,只要插上秧子,基本就坐等豐收稻谷了,屬于非常省時省心的自留地。
要不然村長一說話一要挾,怎么就是拿沒收這個5畝自留地當籌碼呢?
確實是塊好地。但是以前荒廢了好幾年,他就宛如做夢一樣,自己不知去忙了什么,怎么竟然荒廢了好幾年?
他苦笑了下??粗┣蛟谥車鰵g,在追逐一只螞蚱,撲來咬去,最后一不小心,那只大個綠色螞蚱,還是被它咬死了。
它放在嘴里嚼了嚼。哎喲,味道也可以喲,一股子綠汁盈口而入,哦,竟然有一種甘甜爽。
哦,不行,我再去找下一只,挺好吃的似乎。雖然不比螃蟹膏子,但是也算別有風(fēng)味。
于是它認真嗅著野草,找下一只。余生將小螃蟹苗,倒進了溝渠,圍著四周圍倒入徐徐。
小螃蟹只有指甲蓋大小,一見到水他們歡快跑走了,而且居然有水稻苗為掩護,它們快樂無比,用力吃著稻苗根部處的漲膩,簡直不要太快活。
剛才在桶里,它們差點兒沒給憋死。一共5桶,順著稻田邊五個地方倒入。
它們獲得自由后,四散逃離著,都往稻田中間爬去?;蛟S那里,它們可以感覺到安全自在,總之距離可怕的人類越遠越好。
它們努力爬著,游著,一直匯聚到5畝地的最中心處,才快樂跳起來歡快的舞蹈。
秧苗看著這群青色的小指甲。它們也歡快震顫葉片,歡迎著這群新的伙伴的加入,滿滿的5畝地的稻田,瞬間沸騰了起來。
螃蟹吐著小細泡,稻田抖落新長在腳底的青苔。螃蟹吃著青苔漲膩,秧苗甩掉著羈絆,互相作用著確實無比歡快。
余生看著小螃蟹的歡快,苦笑搖搖頭。真是萬類霜天竟自由啊,誰都不喜歡被禁錮,哪怕是這些人類的小吃物,也是如此。
它們也期待有個有吃有喝,既安逸舒適又自由自在的落腳容身之地。此刻,天空一群白鴿掠過。
雪球也是新奇不已,它抬頭看了看目測著……幾十米高有點兒費勁,也就不再做太高幻想了。
否則它真想一縱而起,咬下來一只野鴿子嘗嘗味道。無奈。野鴿子很快沒了蹤跡,逃命了去。
這時,雪球已經(jīng)吃了十幾個綠色漿汁螞蚱,它還意猶未盡,而且剛才還吃了幾個肚子里,有很多黃油的螃蟹墊底。
幾十只大螞蚱被獵殺,雪球吃飽了喝足了后,來回又撲來撲去在草里。
猛然還發(fā)現(xiàn)了大個螳螂,它也上去就咬肚子,依然如螞蚱,一嘴一口漿汁都是黃卵。
哦
“吧嗒吧嗒”小嘴子,很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