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楓面無表情的看著肖飛珠,對她這個問題,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道:“我不會讓姐姐傷害飛姬的?!彼鼙WC的就只有這多,至于姐姐要怎么做,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聽到他的回答,肖飛珠不能說滿意,也不能說不滿,轉過身走向桌子前,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的觸碰著茶杯的杯底,思索了一下,她又說:“錢楓,我不放心把飛姬交給你,你是知道的吧?”
錢楓點了點頭,柔和的目光看著她此時的一舉一動,“我知道,你覺得我父親不是好人,我姐姐不是好人,所以連我都不是好人?!?br/>
肖飛珠輕笑,好人的定義是什么?她從來就沒有要求過誰一定是好人,只要這個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惡的人就可以了,特別是她的妹妹是一個如此單純善良的人。
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不需要錢楓是一個好人,只要他不主動去害人,那么他便不會惹禍上身。
“錢楓,我從來就沒有要求過任何人一定要是一個好人,我自己都不是一個什么好人,又憑什么要求你做一個好人呢?”
“所以你現(xiàn)在的意思?”
“我可以讓飛姬嫁給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像刺殺皇帝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不能再做了,再有下一次的話,崇尚瑝就不可能放過你,而我的妹妹也會因為你這種不理智的行為而遭殃的?!毙わw珠收回了手,轉過身,抬起頭目光筆直的看著錢楓。
錢楓也不避開她那澄澈筆直的目光,抿了抿下唇,他點頭答應,“我保證,絕對不會再發(fā)生那樣的事情?!?br/>
肖飛珠點了點頭,達成協(xié)議的開口,“好,那我就友情贊助你們一下,我去說服我爹?!?br/>
錢楓拱了拱手,真誠的道謝道:“在下在此謝過瑾王妃了。”
肖飛珠勾了勾唇角,擺了擺手,又說:“不用謝了,只要你日后可以好好對飛姬,那我今日對你說的這番話也就值了?!?br/>
就在兩人達成協(xié)議之際,肖飛姬拿著兩串冰糖葫蘆進來,一串自己拿著吃,而另一串則遞給了肖飛珠。
肖飛珠微笑接過,揚了揚手就把他們都趕出去了,肖飛姬一陣寂寞,好不容易見到姐姐,怎么才沒說兩句話就被她轟出來了呢?
錢楓環(huán)上她的肩膀,低頭看了她一眼,提議道:“飛姬,我們出去走走可好?”
之前她每天都要照顧絕世的生意,他幾乎沒有什么時間跟她到外面走走逛逛,現(xiàn)在肖飛珠回來了,他終于可以帶她出去走走了。
肖飛姬抬眸看了他一眼,對上那雙溫潤如水的眼眸,她一陣害羞,低著頭,她點了點,道:“好啊?!彼蚕敫鋈ス涔?。
肖飛珠從二樓的陽臺看下去,見到肖飛姬一副小女兒家的樣子偎依在錢楓的懷里,臉上還布滿了幸福,她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笑,她打從心底里希望妹妹的這一段戀情可是開花結果。
錢楓牽著肖飛姬,一路走一路看,時不時會逗弄一下她,把小丫頭惹急了,她一口就咬上了他的手指,那股狠勁還真是跟肖飛珠不相上下。
錢楓垂眸看了看手指上的小小牙印,清清淺淺的輕笑了一聲,他捏住她的鼻子,問:“肖飛姬,你是屬狗的嗎?”
肖飛姬眨了眨眼睛裝無辜,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有點猶豫不知怎么開口的樣子。
錢楓看了看自己被她捉得皺皺的袖口,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問:“有事說事,看你把我的衣服捉成了什么樣子?”
肖飛姬抿了抿唇,最后才不依不撓的問:“剛才……我姐姐跟你說什么了?”
他們兩個是故意使開她去買冰糖葫蘆的,她當然知道。
錢楓見她露出了一副很擔心的表情,他揚了揚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沒什么,就是囑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
聞言,肖飛姬有點懷疑,真的只是這么簡單而已?
“真的只是這樣嗎?還是說,姐姐她為難你了?”肖飛姬的聲音低低弱弱的,說起話來一點自信都沒有。
姐姐上一次已經(jīng)勸過爹爹讓她嫁給錢楓了,但是爹的臉色很難看,一句話也不說,哼了一聲就把大刀甩在了一邊,把自己往屋里關,看樣子,爹似乎很不同意這一樁婚事。
姐姐會不會因為爹爹不同意,就轉態(tài)說服錢楓放棄她呢?
錢楓挑了挑眉,見她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他又伸出手抱了抱她,“你姐姐沒有為難我,你不要胡思亂想。她真的只是叮囑我好好照顧你,她還說,只要我對你好,她就友情贊助說服你爹同意這樁婚事?!?br/>
至于刺殺崇尚瑝的那件事情,他不在她面前提起也罷,反正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她沒有必要知道太多。
聽到他這樣說,肖飛姬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了一抹舒心的笑容,自動自覺的伸手去牽著他,喜滋滋的往前走,“我看到前面有人在耍雜技,我們去看看吧?!?br/>
錢楓輕笑,覺得眼前這個小丫頭還真是好哄得不得了,基本上他說什么她都相信,但深思一層,他又覺得她這么單純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他日后真的要背叛她,她可要怎么辦才好?
雜技表演吸引了不少的群眾,擁擠之間,肖飛姬和錢楓牽著的手被人硬生生的擠開,她下意識的想去尋找錢楓的身影,誰知道一轉身,她直直的就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她捂住自己被撞得疼痛的額頭,抬眸看向胸膛的主人,黑白分明的大眼瞪得圓瞠,“你怎么在這里?”
齊維面無表情的向她點了點頭,恭恭敬敬的開口,“肖二小姐?!?br/>
肖飛姬看到齊維就生厭,她對瑾王府的人一向都沒有什么好感,因為崇尚瑾那貨經(jīng)常會弄哭她姐姐,她肖飛姬可護短了,此時此刻,她見到瑾王府的人就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
不打招呼不說話,她直直的繞過齊維就在人群中尋找錢楓的身影,然而就在她走離三四步之際,齊維伸長了手臂扣住了肖飛姬。
肖飛姬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拽緊,想都不想,當下就出手向齊維襲去,齊維側身躲開她的掌風,大手扣住她的兩只手繞了一個圈將人制服。
這個小丫頭的功夫是不錯,但是遇到了像他齊維這樣專業(yè)的高手,她在他面前的就都是一些花拳繡腿而已。
然而肖飛姬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服輸,手被他鉗制住了,她的腳還是自由的,當下腿風一掃就往他的下盤踢去,齊維步伐一移,她瞬間掃空,大手一把松開了她的手臂,肖飛姬一下子站不穩(wěn)腳向后蹌踉了幾步。
她皺著娥眉瞪著他,“齊維,你這是什么意思?”是要跟她開打嗎?
齊維聳了聳肩,裝出一副極其無辜的樣子,“肖二小姐,如果在下剛才沒有看錯的話,是肖二小姐先對在下出手的吧?”
“如果不是你無端端拽著我,我會對你出手嗎?”對于這個瑾王府的首席侍衛(wèi)長,她還真是徹頭徹尾的討厭,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侍衛(wèi)!
“在下只是想跟肖二小姐打一聲招呼而已,但是肖二小姐似乎連什么叫做禮貌都不懂?!饼R維目光耿直的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異樣,聲音幽冷的開口道。
肖飛姬皺眉,心里暗暗的想:她跟他有不是很熟,他跟她打招呼,她就一定要應他嗎?
輕嘆一口氣,她又往人群那邊瞄了一眼,算了算了,她還要趕快去找錢楓呢,沒有空跟他在這里瞎扯。
“好,我知道了,齊護衛(wèi)長。”肖飛姬揚起一抹很不屑的笑容,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開口。
招呼也打了,她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這樣想著,她轉身就想離開這里。
然而齊維并沒有想放過她,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死死的捉緊她不讓她走。
肖飛姬惱怒,瞠目瞪他,“喂!你想干嘛?招呼我也打了,你還不可以放我走嗎!”
齊維目光幽深的看著她那張惱怒的小臉,唇瓣抿了抿,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只聽身后傳來了一道溫和的男聲,“飛姬!”
聽到聲音,肖飛姬用力的掙脫開齊維的桎梏,轉身往發(fā)聲源跑去。
齊維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
“錢楓……”她一臉委屈的走到錢楓的身邊,仿佛被人欺負了一樣。
錢楓一把將人抱住,剛才跟她分開的時候還真是把他嚇了一跳,仿佛他和她會因為剛才被人擠開而永遠的分開一樣。
“你剛才到那里去了?嚇死我了。”錢楓將人摟緊,毫不顧忌的坦白自己內心的恐懼。
肖飛姬喏喏的道歉,搖了搖頭,告訴他自己剛才是被人擠開的。
錢楓抱了抱她,哄了她幾句,然后才抬頭看向齊維,他禮貌性的向齊維點了點頭,開口道:“齊護衛(wèi)?!?br/>
齊維緩步走過來,深深的看了躲在錢楓懷里的肖飛姬一眼,然后才開口道:“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