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殷笑笑悠悠轉(zhuǎn)醒卻遲遲都沒有起床,大腦里還在回放著昨夜家里發(fā)生的一切。
景瀝淵的心里有她。
這一點比任何事情都來得讓她高興,嘴角微微上揚,可高興還沒有延續(xù)多久又記起他說他要辦的事情,似乎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啊……
房門被景瀝淵敲響的時候,殷笑笑才從床上爬起來,她自從懷孕之后嗜睡得厲害,幾乎所有懷孕得癥狀都在她身上演練了一遍,常常弄得周圍關(guān)心她的人措手不及。
“笑笑,起來吃早餐,吃了早餐再睡覺?!本盀r淵說著便走進來伸手拿了衣服幫她穿,看她羞得小臉通紅的模樣忍不住的抿著唇也笑了,“過幾天去產(chǎn)檢的時候我陪你去,順便讓姚醫(yī)生好好跟你說說,孕婦該注意些什么。”
點點頭殷笑笑乖巧得有些不可思議,目光卻突然落到他好利索的手臂上。
景瀝淵完全沒有注意到,嘴里還在調(diào)侃著殷笑笑,垂眸的時候就看見她的小臉都沉了下來,這才注意到自己幫殷笑笑穿衣服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自己還是個‘傷員’的情況,這一不小心就露餡兒了……
“笑笑……”輕喚一聲,景瀝淵明顯的理虧。
殷笑笑再傻這個時候也回過神來,重重的哼了一聲便轉(zhuǎn)過身離開,再也不理會他。
景瀝淵連忙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輕聲討好著,那模樣跟逗逗有得一拼。
景瀝淵的手好了也就要回去上班了,雖然他很想厚顏無恥的繼續(xù)留在這里可到底還是被殷笑笑給趕走了,臨走的時候景瀝淵還有些哀怨的看著她,可殷笑笑依舊毫無所動。
愿意相信他是一回事,她的承諾不過代表她愿意等一等,等到他所謂的事情結(jié)束的那一天,可是卻不代表她就會不珍惜自己,她始終都記得自己跟他早已離婚的事實。
‘子殷’里,殷笑笑帶著自己設(shè)計好的廣告來上班,程剛和殷子鎮(zhèn)早就等在辦公室里了。
殷笑笑將u盤插進電腦里,通過ppt的形式很認(rèn)真的講解著自己的廣告設(shè)計理念、構(gòu)思、框架、主題,甚至后面還附有她覺得比較合適的一些藝人照片,一則不過短短十秒鐘的廣告,殷笑笑硬是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講解完。
當(dāng)講解一結(jié)束,殷子鎮(zhèn)便滿臉笑容的看著她,儼然是對這個廣告的設(shè)計很滿意,就連一邊的程剛都覺得格外的合適,甚至都在預(yù)想這個廣告打出去之后會是怎樣的效果了。
“笑笑,辛苦你了?!币笞渔?zhèn)誠摯的感謝她,他的妹妹如今都已經(jīng)可以獨當(dāng)一面了,這一點讓他很欣慰也讓他很開心,“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和程剛吧,關(guān)于你的辛苦費問題也會打進你的賬戶的。”
殷笑笑這一下笑得更加的開心了,自從懷孕之后她幾乎就變成了小財奴,成天就知道賺錢,甚至當(dāng)初就為這個廣告的報酬問題都不知道跟殷子鎮(zhèn)談過多少次了……
有些細(xì)節(jié)上的問題殷子鎮(zhèn)說到時候會跟她聯(lián)系就讓她回家休息了,現(xiàn)在整個t市的人都知道她懷著景家的金孫,誰還敢讓她再多操勞一些啊,偶爾殷笑笑也會無奈的接受,這一次她也接受了,畢竟為了這個廣告她的確是累壞了。
打車回南苑的路上,殷笑笑忽然就接到了殷若云的電話。
“你有什么事嗎?”皺眉請問,殷笑笑實在不覺得她跟殷若云這臉都撕破了,她怎么就又突然打電話給她了。
“姐姐,我有事想要告訴你?!币笕粼圃陔娫捿p聲說著,聲音有些嚴(yán)肅,“有關(guān)向晨的?!?br/>
殷笑笑差點沒有笑出來,反問,“殷若云,向晨是你丈夫,他的事你知道就好干嘛要告訴我?我跟他之間可沒有什么事,你別每天說風(fēng)就是雨的,別把誰都當(dāng)做你的假想敵。”
對于殷若云一直覺得她的心里有向晨這樣荒唐的想法,殷笑笑真的很無能為力。
“姐姐,我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而已,你可別到時候出事了之后埋怨我啊!”殷若云明顯的有些不高興了,可一想到沐家承諾給殷家的利益又覺得格外的值得,連忙加把勁兒的說,“向晨不論怎么說也是你的前男友啊,你現(xiàn)在都單身了難道就不想要找一個備胎嗎?姐姐,大家都是女人你就別裝了,你現(xiàn)在最大的想法應(yīng)就是要找一個男人啊,不論是程少也好,向晨也好,他們都是不錯的選擇不是嗎?只要有一個男人愿意娶了你,你就不會再被人們議論紛紛了……”
殷笑笑握著電話眉頭皺得緊緊的,忽然就想起那天在‘四方食府’遇上景瀝瑤的事,她該不會也是這么想的吧?會不會太離譜了一些?
可不得不說,這完全是那樣的情況下正常人的想法。
“隨便你怎么想,我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也不想跟你說話,所以見面的事就算了吧。”說罷,殷笑笑就準(zhǔn)備要掛了電話,卻在聽見對面的殷若云開口說出的那句話時頓住了。
“殷笑笑,你就不想知道景瀝淵心里一直藏著的那個女人是誰嗎?”殷若云也急了,她以為只要她拋出向晨這顆誘餌殷笑笑就一定會來的,特別是在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下,可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竟然完全無動于衷,不得已的就開口說了那么一句。
電話里,殷笑笑并沒有掛斷,良久后才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景瀝淵心里藏著一個女人的事他不可能自己拿出來四處宣揚,就連她也是在跟景瀝淵的長期相處里才發(fā)現(xiàn)的,景家人或許會知道,可是卻并沒有人說過不是嗎?可殷若云是怎么知道?她一個長在殷家,嫁到向家的女兒,怎么就知道景瀝淵的事?“
眉頭緊皺,殷笑笑略帶嚴(yán)肅的問,“殷若云,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電話里的殷若云忽然就嬌聲笑了起來,許久后才停下來說,“姐姐,你別那么慌啊,我不過就是提醒你一句而已,只是原本我還以為你被景家踢出來了就會乖乖的找個普通男人嫁了,或者想辦法攀上向晨,卻沒有想到你竟然心里還藏著做‘景三少夫人’的美夢?”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火,殷笑笑聽著殷若云的冷嘲熱潮。
“不過也沒有什么啦,我不過就是想找你出來吃頓飯而已……”終于,殷若云還是說到了點子上,不給殷笑笑思考的時間就徑直定了時間和地點,最后還說,“姐姐,我就在那里等著你,你可千萬別忘了,否則說不定我也會忘記那天我聽到的事情……”
說罷,殷若云徑直就掛斷了殷笑笑的電話,絲毫不理會她。
握著電話殷笑笑陷入了兩難的情況里,她很清楚殷若云在這個時候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的,若是以前她去了也就去了,左右不過被羞辱一下,可是她現(xiàn)在懷著孩子,腦海里還有那天殷家人來大鬧的場景,一時有些心怯。
奈何殷若云又拋出了一個那么又誘惑力的誘餌。
景瀝淵心里的那個女人,殷笑笑猜測是他的初戀,只是不知道是誰……
腦海里隱隱有個人的身影飄過,看殷笑笑又覺得不可能。
最后出于好奇心,殷笑笑還是叫司機換了方向徑直往殷若云說的方向去了,路上思考了一些,殷笑笑還是給陶宜去了一個電話告訴了她這件事才轉(zhuǎn)身放心的去赴約。
……
殷若云找的地方在城郊的地方,距離有些遠(yuǎn)可景色還是不錯的,周圍有河水也有小樹林,只是冬季樹林里沒有什么動物也鮮少能夠看見色彩明麗的數(shù)目,到處都是一派干枯的景象,有些死氣沉沉,偏偏在這樣的地方有一家農(nóng)家樂,在t市里還有些名頭。
農(nóng)家樂里,殷笑笑到的時候,殷若云已經(jīng)等候在那里了,看樣子她根本就是直接從這里去的電話找她,并且肯定她一定回來。
“那么快?”看見殷笑笑,殷若云滿是詫異的嘲諷,“我還以為你要許久之后才來呢,看來倒是我低估了景三少在你心里的地位啊?!?br/>
“你到底要說什么?”開門見山,殷笑笑徑直的問,眼神卻時刻提防著殷若云的。
從小到大,殷若云其實從來都不像是她的妹妹,更像是一個仇人。
“別急啊,你那么著急做什么?”難得有一次這樣的機會,殷若云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興奮起來,甚至連目光里都帶著得意的色彩,“殷笑笑,要不你跟說說到底景三少哪里那么好,讓你竟然那么死心塌地不顧自己的名聲也要為他生下這個孩子?”
當(dāng)殷笑笑離婚后懷孕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殷若云高興得不得了,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甚至都不用動手,殷笑笑就自己毀了自己的名聲!
女人的名聲,向來都是很重要的,就如同她自己一般,現(xiàn)在就是夾著尾巴在做人,誰都知道她曾經(jīng)為了接近景瀝淵而故意流掉自己孩子的事,這件事已經(jīng)是梗在別人眼里的魚刺了,好在向家人面前還沒有什么人敢亂嚼舌根,到底她的背后還有一個殷子鎮(zhèn)在,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殷笑笑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無聲的催促著。
殷若云并沒有說,只是一個勁兒的在嘲諷著她,那模樣不知道的人估計還以為她跟殷笑笑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一般。
若不是為了得知那個女人是誰她根本就不會來,可她也知道不能激怒殷若云,到底兩個人現(xiàn)在她是處于弱勢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