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卻好像沒有看到她一樣,進來就拉住了沈良夜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滿面笑容的說:“良夜,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br/>
沈良夜皺起眉頭看了一眼明玥,其實他是怕明玥多心,卻沒想到明玥卻以為她在這里礙事,便把行李箱合上說:“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出去等你。”
沒等明玥離開,明玉卻得意洋洋的說:“不用了,你在這里聽聽也好?!?br/>
明玥挑眉,“跟我有關系?”
明玉點頭,“有點關系?!?br/>
沈良夜本能的不想要明玥攙和他們倆個人的事,便對明玉說:“有什么事你跟我說好了?!?br/>
明玉笑的更燦爛,她拉著沈良夜的手在自己小腹上揉了揉,“良夜,我懷孕了?!?br/>
“什么?”沈良夜挑眉,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明玉,不知道她喜從何來。
明玥卻在愣了一秒后說:“恭喜,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你們準備要結婚嗎?”
明玉不可思議的看這明玥,“你怎么會這么問?我孩子的父親還會是誰?當然是良夜?!?br/>
聽了她的話,明玥臉上的表情似乎被凍住,一片僵硬。
沈良夜也好不到哪里去,雖然他不像明玥那樣都表現(xiàn)在臉上,可是皺起的眉頭卻顯示了他的驚訝和不相信。
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推開明玉去拉明玥,“玥玥,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明玥倒退了一步后猛地把他給推開,一張小臉兒變得蒼白如雪。她摸著自己的胳膊,對沈良夜低吼,“你別碰我。”
沈良夜卻不容許她抗拒自己,霸道的握住了她的肩膀,“玥玥,你不要鬧脾氣?!?br/>
明玥的眸子黑黝黝的就像在里面燒著兩團黑火,輕飄飄的聲音卻不復剛才的激動,“恭喜你,還有,我走了?!?br/>
“玥玥!”
沈良夜到底是大病新愈,就算拼著傷口裂開也沒有拉住明玥。
明玉心里去氣的不行,她沒想到在聽到自己懷孕的消息后沈良夜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或者別的,而是在意明玥的情緒,這讓她很惱火。
不過,只要她肚子里有了沈良夜的種,明玥就不足為懼。她深信依仗沈良夜對自己兩次用性命相救的情分和孩子,一定會把明玥打的落花流水。
她抱住了沈良夜的胳膊嬌滴滴的說:“良夜,你都不問我孩子好不好?”
沈良夜皺眉看著她,剛想要說什么又抿住唇,黢黑的眸子就像是幽深的漩渦,讓她沉淪又會讓她萬劫不復。
沈良夜面色如玉,劍鋒似的眉毛與一雙秾麗的桃花眼組合在一起俊美無儔,卻又有一種妖冶詭異的感覺。
他黑沉沉的眸子落在明玉的臉上,輕輕的笑了一聲,“玉玉,你真懷孕了?”
“真的,你看這是檢查的報告。”說著,明玉從包里拿出一份門診病例。
她打開一頁,醫(yī)生的自己并不難辨認,上面寫著確診懷孕,孕期4周。
“是早孕,b超還檢查不出來,醫(yī)生說等6個周的時候讓我再去檢查一次?!?br/>
沈良夜并沒有再在結果上糾纏,他把病例合上交給明玉,說話的聲音還似清風般的溫柔,“玉玉,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下,明玉再也開心不起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沈良夜,那樣子好像隨時能哭出來。
“良夜,你不信我?孩子是你的是你的,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只和你……”
她已經(jīng)說不下去,哭的梨花帶雨,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沈良夜和明玉談了這么多年戀愛,他所以為他們之間的第一次是在海邊,車上。
隨后,發(fā)生了車禍,他的玉玉把她寶貴的初次給了他之后就變成了植物人。
為了這個,他深深的懊悔,也恨死了明玥。
可是后來,事實顛覆了他的認知,那個嬌柔美麗的身體,那個讓他瘋狂迷醉的女人,竟然是明玥不是明玉。
也就是說,他和明玉之間到現(xiàn)在也沒有那種關系,可她卻說懷了他的孩子,這讓沈良夜怎么能相信?
但是因為有明玥的前車之鑒,讓他不敢武斷的去判定這個結果。仔細回想了一下,好歹明玥的事他是因為給人下藥神志不清,但清楚是真的和人做過??稍诿饔駪言械倪@個時間段里,別說跟她做過,就是她的一根頭發(fā)絲也沒有碰到。
沈良夜靜默片刻,然后對明玉說:“玉玉,你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明玉滿心歡喜的來跟他說,可到頭來他竟然質(zhì)問孩子是誰的,這讓她心就像給捅了刀子,難受的要死。
咬著下唇,她蔥白的小手緊緊拉住沈良夜的胳膊,“良夜,你是不信孩子是你的嗎?那我再提醒你一次,君臨酒店,我們可是在那里呆了一整夜?!?br/>
“君臨?一整夜,明玉,你是不是在說胡話?”
明玉真給他刺激的要瘋了,診斷書啪的扔在了他身上,她哭著說:“沈良夜,你什么意思?到現(xiàn)在你不承認孩子了嗎?好,既然這樣我就不要了。”
說完,她哭著跑了。
沈良夜覺得自己跟追上去問個清楚,可是傷還沒好他沒找個力氣,而且也沒找個心情。
明玉懷了他的孩子,聽起來好詭異。
明玉在樓梯的拐角給明玥拉住。
她一肚子的怒氣正好沒處發(fā)泄,大聲沖著明玥吼起來,“你要干什么?”
明玥冷笑?!澳阋粋€小三懷了我丈夫的孩子,你說我要干什么?”
明玉警惕的抱著肚子,色厲內(nèi)荏的說:“明玥,我警告你,不要打我孩子的主意,否則良夜不會饒了你?!?br/>
明玥忍不住嗤笑出聲兒,“你在嚇唬誰?沈良夜根本不承認這孩子是他的,明玉,你真可笑,”
“你竟然偷聽我們說話,你真卑鄙。”
說完,明玉舉起手就要去打明玥。
明玥舉手架住了她的手腕,“明玉,你連我男人都偷,到底是誰更卑鄙?!?br/>
“明明我和良夜相愛在先的?!?br/>
明玥冷笑,因為憤怒就連眸光都有些扭曲顫抖,“明玉,你不要忘了沈良夜為什么會愛上你?你要是忘了,我可以提醒?!?br/>
“夠了!”明玉有些發(fā)狂,“明玥你閉嘴,我會證明給良夜看,孩子是他的?!?br/>
“怎么證明?我聽說孩子8-10周可以做抽取絨毛手術,16-24周可以做羊水穿刺來鑒定dna,你準備用哪種?”
明玉低吼,“我不用你管,我一定可以證明,而且用最快的方法證明給你看?!?br/>
明玥心中冷笑,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不過怕她太蠢會做不好這件事,明玥給她提醒,“明玉我警告你,不要隨便拿著誰的賤種來胡說八道,良夜不認,他的家人也不會認?!?br/>
明玉心頭一動,對呀,沈良夜不相信孩子是他的可以去沈家尋求庇護。沈家那樣的豪門特別重視子嗣的傳承,聽說她懷了孩子,李欣一定會對她好的。
想到這里,她就再沒心跟明玥爭執(zhí),一心只想要快點去沈家。
明玥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也不再和她糾纏,卻出言恫嚇她,“明玉,別不要臉見人就說孩子是良夜的,你可是小三兒。”
電梯門開了,明玉一腳踏進去后才有膽子跟明玥叫囂,“明玥,你等著,我一定讓你乖乖讓出沈太太的位置?!?br/>
明玥一個勁兒冷笑,一句話都不說。
她把明玉笑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了,瘋狂的按著電梯門關上。
明玥卻沒興趣再嚇唬她,轉身往病房的方向走。一切都按照她希望的方向發(fā)展,沒有了黃雅芬,明玉蠢的跟一頭豬一樣,只等著她自己撞到網(wǎng)上就行了。
病房里,沈良夜正坐在床上,修長如竹節(jié)的手指摁著額頭,給了明玥妥妥的一個側顏殺。
明玥步子一頓,其實她很想去問問明玉,到底是愛上了沈良夜的容貌還是財富還是個性?
這樣她也許可以分析一下自己,是不是只喜歡沈良夜這種好看的類型,要是真的,去照著找一個,肯定所有煩惱就解決了。
下一刻她又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忙快走幾步,走到了沈良夜的面前。
他抬起頭,定定看著她。
明玥笑了笑,伸手去拿床上的包,“走吧。”
沈良夜卻按住了她的手,帶著薄繭的手指慢慢的在她手背上青色筋脈劃過,“玥玥,你就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有啊?!泵鳙h把手從他手里抽回來,握在了床頭的把手上,她笑的很開,眼角輕微的揚起,帶著幾分狹促說,“你中午想吃什么?”
沈良夜本來滿含期待的看著她,在聽到她的話后臉色瞬間冷下來。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懊惱,“玥玥,難道你不關心明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嗎?”
明玥輕輕別開臉看著外面,他們住的樓層高,輕易看到了天空中竟然飄著一只風箏,全黑的,應該是一只燕子。也不知道是醫(yī)院里有人放,還是誰的風箏斷線了飄到這里。
沈良夜并不催促她,只是靜靜的看著。
過了一會兒,她回過頭來,臉上的情緒已經(jīng)調(diào)整到自己能做到的極限,“沈良夜,你非要讓我如此難堪嗎?”
“玥玥,我不是……”
“我的妹妹,當著我的面跟我的老公說懷了我的孩子,你要我怎么做?跟潑婦一樣大吵大鬧跟她撕逼嗎?還是尋死覓活要從這樓上跳下去……”
她說到這里已經(jīng)說不下去,因為沈良夜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的幾乎要把她的手給折斷。
他眉骨楞起,就連額頭也青筋亂蹦,“玥玥,我不許你胡說?!?br/>
明玥有些嘲諷的勾起嘴角,“那你要我怎么樣?女人不都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嗎?沈良夜,你對我的要求太多了?!?br/>
沈良夜握著她的手松開了一些,甚至有些發(fā)抖。
他的額頭靠在她的手上,聲音也悶悶的,“玥玥,對不起?!?br/>
明玥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目光再度放到了窗外。
那只風箏已經(jīng)停止飛翔了,還落在了一棵大樹上。
明玥想,要是丟失風箏的是一個孩子,他是不是會很傷心?
曾經(jīng),她也像個風箏,線攥在沈良夜的手里,不管心漂泊在哪里,只要有那根線,她都覺得自己可以回到他的身邊。
可是,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了什么叫束縛和牽制,她想要掙脫開,想要擺脫這種羈絆。
縱然跌入深海泥潭,她也不會后悔。
她抬手,落在他粗硬漆黑的頭發(fā)上,“走吧,我們回去?!?br/>
沈良夜卻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把臉貼在她的小腹上。
這樣的親密,又有什么用呢。
賀峻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面,他本能的退出去,可是又不能不承認,沈總和太太這樣依偎的畫面太美了,金童玉女,十分相配。而且最難得的是沈總一副小受模樣,反而蒼白冷峻的太太很女王。
當然,這些他只是想想而已,是不敢到了沈良夜的耳朵里。
明玥已經(jīng)看到了賀峻,她低聲對沈良夜說:“起來吧,賀峻來接我們了?!?br/>
沈良夜就著她的攙扶站起來,順勢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玥玥,孩子不是我的,我發(fā)誓?!?br/>
明玥淺淺的笑了笑,顯然不是很相信。
沈良夜知道這些事口說無憑,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要弄清楚明玉發(fā)的什么神經(jīng)。
到底是大病新愈,一回到景云苑,沈良夜就疲憊的去休息了。
明玥在廚房里熬湯,砂鍋里的熱氣一蓬一蓬的頂著蓋子,發(fā)出咕嘟咕嘟的生意。
半月不知道什么時候遛了進來,蹭到明玥的腳邊獻殷勤。
明玥蹲下給它撓癢癢,胖貓舒服的也發(fā)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明玥拿著一塊煮熟的肉喂它。
肥貓聞了聞,把頭扭到一邊去,顯然不喜歡吃這種干巴巴的食物。
明玥氣的去揪它的耳朵,“你呀,就是吃了三頓飽飯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再這樣挑食就把你餓上幾天,到時候別說是肉,就是生肉你也得吃。”
“喵嗚?!毙⌒〉穆曇魩еc諂媚,怎么看都不像這個大頭鬼發(fā)出來的。
明玥使勁兒揉著它的貓腦袋,還說它,“你就矯情吧,跟你爹一個德性?!?br/>
“說我壞話,兒子,不理你媽了?!?br/>
不知什么時候沈良夜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他柔柔的眼光看著明玥似乎飽含了深情。
明玥站起來,“你怎么不休息?不是說累了嗎?”
沈良夜對她招招手,“玥玥,你過來?!?br/>
明玥可不是半月,招招手就屁顛屁顛的過去。再說了,就算是半月現(xiàn)在都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則去的。
她靠著流理臺不動,“干什么呀,我看著湯呢?!?br/>
沈良夜卻大步走了過來。
明玥非常緊張的看著他,大大的眼睛也像半月那樣,流轉著一種揣摩的光線。
沈良夜把手放在她腰間,用力一提,就給放在了流理臺上。
明玥在家就穿了一條薄薄的休閑褲,此時給冰的一個激靈,她掙扎著想要下來,卻給沈良夜掐住了下巴。
沒等明玥反應過來,他已經(jīng)低頭吻住了她。
薄唇帶著暖暖的溫度,在她的唇間徐徐散開,那種肉和肉的碰撞其實也是心跟心的磨搓,她不可能沒有感覺沒有回應。
沈良夜今天的吻不疾不徐,時刻帶著溫柔的技巧,不同于以往那種礦業(yè)霸道要把她吞噬的感覺??稍绞切蛄魉髟虑屣L,越是讓她不應該的沉淪。
手沒忍住,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
這讓沈良夜受到了極大的鼓勵,他忽然把人給抱在了自己身上,邊吻著邊扯開了褲子。
明玥這才如夢初醒,她擋住了他伸過來的手,“沈良夜,你別。”
他喘息粗重,聲音飽含著壓抑和急切,“玥玥,給我?!?br/>
明玥緊緊咬住了下唇,“你別鬧,你的傷?!?br/>
“是傷嗎?你是因為明玉的事?!?br/>
明玥知道要是不給他點刺激的,他一定要得逞,可是她并沒有心情配合他。
雖然可以吃藥忍過去,但是她沒覺得有配合他的必要。
而且在這個時候,難道不該表現(xiàn)的絕望一點嗎?
想到這里,她用力推開了他。
沈良夜的后背磕到了消毒柜,疼得臉都抽起來,冷汗一陣一陣的冒出來。
那股子旖旎心情也給磕沒了,他捂著額頭哀傷的說:“你心真狠。”
明玥轉身去手忙腳亂的揭湯鍋的蓋子,“你出去,我要熬湯?!?br/>
沈良夜沒有忽視她的臉,那是一種沒有血色的蒼白,厚重的睫毛擋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緒。
沈良夜給趕出了廚房,他想要的談話也沒有談成。
后面,明玥在回避他。
也不算是正面的回避,總之就是判定了孩子就是他的,而她的態(tài)度也很鮮明,隨時歡迎他離婚。
沈良夜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把張律師給叫了過來。
他、張律師還有賀峻在書房里搗鼓了半天,期間明玥去送水果和茶水都是賀峻出來拿的,看著很神秘。
一直到了中午張律師和賀峻才離開,而沈良夜也把她給叫到書房里。
一個牛皮紙袋遞到她手里。
明玥揚起,“這是什么?”
沈良夜淡淡的說:“這里面是我自己的全部家當,這些年我自己置下的產(chǎn)業(yè)、股票還有基金,折合市價大概有十幾個億,都給你了?!?br/>
明玥訝然,“你的私產(chǎn)?”
“嗯。大部分都是爺爺單獨給我的,也有我自己投資多年的利潤。上次是給你我的存款,這次是產(chǎn)業(yè)。玥玥,現(xiàn)在我除了創(chuàng)世的工資一分錢都沒有了,你要照顧我?!?br/>
明玥扔在桌子上,眼睛里是一片坦然的懷疑,“你把這些全給了我,豈不是等于被我拿捏住了?”
沈良夜微微一笑,臉上一片赤誠,“這是我目前能給你的安全感,雖然看起來俗氣了點。”
“的確。十幾個億這恐怕是普通人幾輩子也完成不了的夢想,而我輕易就得到了。可是如果我告訴你,我并不是很喜歡,你會覺得我矯情嗎?”
他搖搖頭,“不會,你本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我也知道這些并不一定能入了你的眼,你要的是你的ry?!?br/>
明玥點頭,“我家的公司比這十幾個億多不了多少,但那是我外婆我媽媽,我明佳祖輩的心血,我不能拱手送給別人,這才是我想要的?!?br/>
“玥玥,你放心,我會把ry給你拿回來的,你先把這些文件簽字。我說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br/>
明玥忽然挑眉一笑,“你不會是拿著這個當成給我的安家費,要跟我離婚吧?!?br/>
沈良夜以為她懂了自己的苦心,卻沒想到她竟然說了這個,頓時覺得心口像堵上了一塊棉花,簡直都喘不過氣來。
他站起來,死死的抓住了明玥的肩膀,讓她看著他。
“玥玥,我再說一次,孩子不是我的?!?br/>
明玥輕輕巧巧的笑,“那你告訴我,孩子是誰的?”